第101章 還是去找李舒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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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寫的。

說意料之外,因為寫信的人跟葉勝有一年多沒聯絡了。

說情理之中,是因為葉勝跟寫信的人有過一段非比尋常的關係。

沒錯,這人就是——李舒曼!

李舒曼在信中說,她回到京城了。

原因說起來挺可悲的——她的父親去世了。

右P這頂帽子是扣在她父親頭上的,現在他父親去世了,上頭對她和母親的政策鬆了很多。

她母親再找京城有能耐的親朋好友活動一下,終於在今年春節前回到了京城。

信的末尾,李舒曼留下了她家的地址。

雖然沒對葉勝明著發出邀請,但留了家庭地址,不是明擺著希望葉勝去找她嗎?

要不然何必多此一舉,在信中留地址,信封上不是有寄信人地址嗎?

葉勝看了李舒曼的信,特別又對信中的家庭地址有所聯想後,他真的很矛盾。

去吧,他們倆這又算什麼?舊情復燃,再續前緣?

他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面了,一年多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李舒曼還是當初的那個李舒曼嗎?但葉勝,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葉勝了。

他已經有過兩段感情了,特別是其中一段,那真是甜到爆頭、痛到裂心,到死都難忘了。

再說了,他和李舒曼已經是過去式了,對過去式葉勝一向是比較抗拒的。

按這樣說,葉勝不應該矛盾才對。

可他就是矛盾了,原因無他,空虛.寂寞.冷的滋味,太他媽的折磨人了!

最後,他折衷一下:就把李舒曼當普通朋友,敘敘舊。

這個“舊”,當然不是舊情,是舊事。

他不敢深想,怕冒出很多理由出來告訴他:你這樣的做法、想法,純屬是自欺欺人。

如果你這樣做了,就給“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名言,再一次增加一個成功的例子。

……

第二天,葉勝剛好休息。

他沒多想,吃過早飯後,就往市中心跑。

花了近兩個小時,葉勝才找到李舒曼信上所說的地址。

一看,跟俞秋葉她家一樣,也是個小四合院。

看到洞開的大門,堆滿雜物的門洞,葉勝就知道,這又是一個大雜院,可不是什麼獨門獨戶院。

他有些忐忑地進了門洞,到了前院。

正想找個人問路,“吱呀”一聲,右邊一戶人家有人開啟門出來。

葉勝連忙看過去,見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媽,手裡拿著一醬油瓶,穿著過時的列寧裝,頭髮梳得很齊整。

雖然滿臉風霜,但掩蓋不住她臉上隱隱透露出來的書卷氣。

葉勝正想開口問路,對方卻先他開口了:“小夥子,瞧著眼生,找人的?還是裡院陳家的?”

“我找人。”葉勝趕緊應道。

“找哪家?”

“李家,有個女兒叫李舒曼的李家。”

他話一說完,見大媽臉上露出奇怪、驚異的神情。

“您不認識?她春節前才搬來。”葉勝以為對方不認識李舒曼。

這很正常,按推算,李舒曼搬來才十天左右,跟鄰居肯定還不太熟悉。

卻見大媽眼睛忽然一亮:“小夥子,你姓葉,叫葉勝是嗎。”

葉勝先是一怔,然後恍然大悟:“您就是……舒曼的母親?”

對方點點頭,然後上下打量著他。

葉勝有些窘:“伯母,冒昧登門,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要緊的,進來坐吧。”李舒曼母親邊說邊往屋裡走。

葉勝左右看了一眼,跟著進了屋。

“舒曼跟我提過你,不過她現在不在,你先坐著等會兒。”李舒曼母親放下醬油瓶,邊倒茶邊說道。

葉勝還是窘,不知道李舒曼跟她母親怎麼講他們之間的關係。

往淺了講還好,要是往深了講……

葉勝不敢想!

好在,李舒曼母親除了剛才打量他有那麼一點點兒失禮外,表現得都很和藹,讓葉勝想逃跑的心思弱了點。

他覺得有點失算,光想著跟李舒曼見面,有點忽略了她母親。

“聽舒曼講,在鄉下的時候,你很照顧她。”李舒曼母親把茶遞到葉勝面前,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說道。

葉勝先道了一聲謝,然後微笑道:“伯母,應該的。”

“真是謝謝你了。”

“伯母,你別這麼說,應該是互相幫助,舒曼也幫了我不少。”

“小夥子,你倒是謙虛上了……噢對了,不要叫我伯母了,叫我金嬸就行。”

葉勝點點頭:“好的,金嬸。”

金嬸微笑了一下:“小夥子,聽舒曼說,你在京城鋼鐵廠上班?那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廠!”

“就是一普通工人。”葉勝謙虛道。

“你還年輕,慢慢來。再說了,工人也沒什麼不好的,就是不知道工作辛苦不?”

“剛進廠幾個月當鍛工,挺辛苦的,現在是鉗工,稍微好點。”

“鉗工我知道,也挺辛苦的,要是能當個技術員,那就好了。”

“技術員那是幹部崗位,我哪有那資格。”葉勝是謙虛加低調。

其實,葉勝已經是從職工業餘大學畢業了,過幾天就能拿到大專文憑了。

在京鋼廠,一年時間拿到職工業餘大學的大專文憑的人不是沒有。

但那些人本來就是大專畢來生,因為專業不對口,來鍍金的。

初中畢業生,一年內考過了全部大專課程,畢了業的,就只有葉勝一個。

有的高中生,三年還畢不了業,特別是畢業設計哪一關,不知難倒了多少人。

雖說這文憑沒有那些正兒八經的全日制大學文憑硬,但京鋼廠還是認的。

也就是說,按照京鋼廠的政策,下個月,葉勝就可以轉為技術員了。

但現在這事不是還沒定下嗎?他還是鉗工,沒必要在李舒曼母親面前說下個月才會發生的事,這不是上趕著往自己臉上貼金嗎?葉勝可做不來。

“其實,做個高階鉗工也不錯,到時帶帶徒弟,髒活累活都叫徒弟幹。”

“金嬸,你這麼門兒清,你不會在工廠幹過吧?”葉勝有些吃驚。

“我要是在工廠幹過那就好了,現在也許就退休了。”金嬸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回京城了,但我和舒曼都沒工作,這日子……”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葉勝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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