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偽造電影票(1 / 1)

加入書籤

葉勝晚班下班,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他經過車間領導辦公的地方,發現那有幾張用剩的色紙,趕緊趁人沒注意,順了兩張。

今天很晚了,什麼都不能做,還是先休息好,假票的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葉勝起了個大早,騎上腳踏車,就往吳由處趕。

吳由住在離區中心不遠的一處農家小院。

據他講,這房子解放前他就買下來了,作為他的住處兼“造假窩點”。

他拍了半天門,吳由才睡眼惺忪地起來開門。

“這麼早來找師傅,是不是算到師傅沒錢了,送錢來的?”

“送什麼錢!你是不是又把我給你買糧的錢拿去喝酒了?”葉勝問道。

這吳由,那麼老了,還是一點自制力都沒有,經常把葉勝給他買糧的錢拿去買酒喝,弄得月底就鬧饑荒,然後就舔著臉來找葉勝幫忙。

葉勝能不幫嗎?

吳由有一點怕這個徒弟,訕訕笑道:“就用了那麼一點點……”

“行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我可不幫你了。”

“沒有下次了。”吳由答應得倒是爽快。

但葉勝知道,他只是嘴上功夫,過不了多久,他又會犯同樣的事。

好在,他也不是太渾,每月只會扣下一兩塊,其它的倒是拿去買糧了。

“徒弟,今天你來,不像是來看我的……有事?”吳由盯著葉勝問道。

被老狐狸看出來意,葉勝乾脆開門見山:“沒錯,我想師傅幫我偽造兩張電影票。”

“電影票,就這?”

“怎麼了?”

“太小兒科了,不想做。”

葉勝一怔,確實,相比偽造假證,這偽造電影票著實簡單多了。

但活雖簡單,但也要費工夫去刻字不是?

而且,進入七十年代後,很多電影院都用上了有圖案、帶彩的票據,雖說彩色單一,但有圖有彩,偽造起來就難了。

好在現在電影票,就是用兩指寬、一指長的色紙,正面印上黑字,內容是影院名稱、座位號,加一個“當場有效,隔場作廢”、“對號入座”、“概不退票”之類的提示。

有的還會在票的正面用紅字打上號碼,也有的號碼在背面打。

票的背面,一般都用來打日期用,有的還會打上票價,字型顏色一般用藍色。

不過,他去的這家電影院,日期是用紅印蓋在正面,很醒目……

葉勝知道,想讓吳由做事,不出點血是不行的。

“師傅,規矩我懂,我也不會讓您白做,總共是兩張票,做好了,一張一塊錢。”

吳由聽了,眼睛一亮,口中說道:“算了,就幫幫你這小子,誰叫你是我徒弟。”

葉勝頗為無奈地笑了笑,跟著吳由來到了地窖。

地窖裡面,就是吳由的工作室,裡面放著他解放前就置辦的造假裝置。

這些裝置,現在看起來,很是簡陋,甚至連彩色油墨都沒有,但造個假文書,還是綽綽有餘的。

葉勝放下兩張色紙,取過一張白紙,將電影票的票樣畫了下來,例如長寬分別是多少,正面什麼字,背面什麼字,以及字型字號,字的顏色等等。

幸運的是,他到這家影院看過電影,對電影票的式樣記得較為清楚,要不然,昨晚他也不敢答應李舒曼了。

吳由拿起票樣看了看:“不難做,再說了,大晚上的,那麼多人入場,檢票員也只看一眼,發現不了什麼。”

“師傅,這你可能就錯了,這檢票員天天賣票檢票,對自己的票太熟悉不過了,很容易就一眼看出不同來。”

“看出來又如何?他能往假票上面想?他只會想到是印刷那邊的原因。”

葉勝點點頭:“也是,只聽說過假證、假文書、假古董字畫,沒聽說過假電影票。”

“如果在解放前,有人知道我竟然造電影票,會被同行笑死,有多丟份,你知道嗎?”

“師傅,你就不要提你的光輝往事了,今時不同往日,你就認認真真的把這電影票造好,下午四點半我來取。”

“這麼急?”

“不急我能叫你親自動手嗎?有空我自己不會弄?”

“說得挺像那麼回事……好了,放心吧,下午你只管來取。”

說著,吳由伸出兩個手指:“這個可別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葉勝將吳由的兩根手指掰回去,“沒空耽擱了,我要趕回去上班了……師傅回見。”

……

下午四點下班後,葉勝先去了趟商店,這才往吳由家趕。

到了吳由家,見他老人家躺在一張舊躺椅上,在小院裡曬太陽,他心裡咯噔一下:這不靠譜的師傅,他不會把我的事忘了吧?

剛打完招呼,就見吳由從兜裡掏出兩張電影票來。

葉勝接過來一看,偽造得跟真的幾乎一樣,不仔仔細細看真的看不出來。

“放心吧小子,師傅的手藝你還信不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吳由老神神在在地說道。

忽然,他目光一凝,盯著葉勝的褲兜問道:“你口袋裡裝著什麼?那麼鼓。”

葉勝見被吳由發現了,就掏了出來:“剛買的紅星二鍋頭,孝敬您的。”

吳由趕緊伸手來接,可當他手要碰到酒瓶的時候,卻又縮回去了。

葉勝一怔道:“怎麼了,千年的酒蟲改性了?”

吳由兩眼一翻:“說好的造好電影票,給我兩塊錢,你別拿一瓶酒打發我。”

葉勝不禁失笑:“說是孝敬您的就是孝敬您的,兩塊錢照給!”

吳由一聽,一把搶過酒瓶:“這還差不多。”

看他那奪酒的動作之快,堪比年輕人……嗯,不對,比年輕人還快。

葉勝掏出兩塊錢遞過去:“拿著吧,悠著點花。”

把錢給吳由後,葉勝就告辭出來,騎上腳踏車,往市中心駛去。

緊趕慢趕,在六點剛過的時候,終於到達了跟李舒曼的碰面地點。

幾天不見,李舒曼是肉眼可見的清減了。

他還隱隱覺得,李舒曼成熟了許多。

看見葉勝,李舒曼笑了一下:“你來了。”

葉勝也笑了一下:“你吩咐了,我怎麼能不來?”

李舒曼深深地看了葉勝一眼:“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葉勝“啊”了一聲:“為什麼這麼想?”

“那天被我趕走了,你還不得趁機甩了我這個包袱。”

“冤枉啊,我從來沒這麼想過!”葉勝信誓旦旦地說道。

李舒曼凝視著葉勝的眼睛,忽然撲哧一笑:“逗你呢,你急什麼?!”

葉勝暗暗鬆一口氣。

看來,李舒曼表面上是跟以前一樣了,但葉勝知道,她心底肯定是有苦楚的。

碰到這種即將勞燕分飛的情況,李舒曼只是發作了一次,就表面上恢復如初,也許,這就是葉勝感覺李舒曼成熟的地方吧。

“我還沒吃飯,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葉勝建議道。

“我也沒吃,聽你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