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緣難續(1 / 1)
傻柱走後,葉勝幫秦淮茹一起收拾被傻柱和胡八打架弄翻的椅子凳子。
還好,沒有什麼被打碎打壞。
接著,秦淮茹就去收拾桌子。他們剛才喝酒的餐桌還一片狼藉地擺在那。
“弟,晚上別忘了,還來姐這邊吃。”秦淮茹交代道。
葉勝拍了一下肚皮:“這剛吃過,哪吃得下。”
“要不,我們晚一點吃?”
“行吧,就定在八點鐘。”
……
出了賈家,葉勝一看時間,已經四點四十了,太陽也不那麼毒了。
他推了腳踏車向外走,打算到信託商店轉轉,看看有什麼東西可買的。
這會兒,京城的信託商店遍佈四九城,不知道有多少家。
離葉勝住的地方近的,也有兩家,分別是北新橋和東四信託商店。
這個信託商店,類似於舊時代的當鋪,或走街串巷收購舊物的小販。
但也有很大不同。
一是信託商店是國營的,不以營利為唯一目的;
二是不會死命地往低壓價,而是能夠給出一個相對公平的價格。倘若價給低了,最後的售價高於收購價,還會給顧客補回部分錢。
三是除了給價公平,來信託商店裡買東西的人也能圖個放心,因為貨品的來路清楚。按照信託商店的規矩,無論是來出售還是來委託的顧客,都得帶上戶口本等身份證明,如果是賣腳踏車這種貴重物品,還得帶上腳踏車執照。
信託商店一般都分為兩部分——售品部和收購部。
售品部負責展示和出售,收購部負責收購和寄賣。
實際上,“信託”就是收購,商店買,顧客賣,至於店方賣不賣得出去、出售時賣高了還是賣低了,跟顧客無關。
當然,價格相差太多,商店還是會補部分錢給顧客的。
“委託”就是雙方協商最終出售時的價格,店方無權變動。物品一旦賣出,店方收取一定的手續費;沒有賣出,還可以原封不動的贖回。
……
葉勝來到東四信託商店,走進裡面一看,人還挺多,有些櫃檯如賣布櫃檯,更是人擠人。
葉勝當然不會去湊熱鬧。
他順著玻璃櫃臺,慢慢逛著。
突然,他眼睛一亮。
他看到貨架上有一雙冰鞋,價格很感人,只要二十五元。
要知道,當時國產的“黑龍”牌跑刀都要六七十塊錢,還要跑到王府井“利生”體育用品商店去買,而且經常沒貨。
況且,六十七元錢,那能頂普通人兩個月工資了。
所以當時冬天溜冰,很多人都是租冰鞋。
這個時節賣冰鞋,肯定賣不出好價錢,看來,賣家是急著用錢。
“同志,那雙冰鞋給我看一下。”葉勝對售貨員說道。
那名女售貨員看了葉勝一眼,這才從貨架上取下冰鞋,遞到葉勝面前的玻璃櫃臺上。
依葉勝猜想,如果今天他穿得邋里邋遢的,售貨員肯定正眼都不瞧,對他的話也不搭理。
如果穿得一般,或者氣質一般,那她肯定會說:“一雙二十五元,先想好了要不要買。”她並不會先拿來給你看。
葉勝把冰鞋翻看了一下,認出這是挪威的馬蒂遜牌,世界名牌,而且賣相挺好,甚至不要磨都可以用上一兩年。
他還把腳伸進去試了試,感覺合腳。
他當場決定,買了!
開票,交錢,取貨。
花了他半個月工資,他也不想再逛了,拿著冰鞋,回家。
到了家,他將冰鞋往桌上一放,先去倒水喝。
剛咕咚喝了小半搪瓷杯的涼白開,門簾一掀,秦淮茹走了進來。
有些奇怪的是,她反手將門給關了。
她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冰鞋,自然拿起來看了看。
“弟,你什麼時候學會滑冰了?”她問。
“就前兩年。”
他當然不能說他“天生”就會。
秦淮茹看到冰鞋上的價格標籤,眼一睜:“弟,這冰鞋你是花了二十五元買的嗎?”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
秦淮茹口中說沒什麼,卻長出一口氣:“我弟真有錢。”
“姐,我沒錢,我只是捨得花。”
葉勝可不敢讓秦淮茹覺得他有錢,要不然,以後借錢的麻煩可不少。
葉勝喝完水,又擦了把臉,問秦淮茹:“姐,找我有事嗎?”
“瞧你說的什麼話,姐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葉勝笑了笑,沒說話。
秦淮茹繼續道:“以前忙得要死,又要照顧你姐夫,又要帶小當、棒梗,連跟你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現在多了個工作,難道不忙嗎?”
“忙啊,可你不要忘了,小當、棒梗不是已經離開我,到鄉下了嗎?”
“那不是很好嗎?你可以趁此機會好休息一陣了。”
“是啊,所以我找你說話來了。”秦淮茹兩眼定定地看著葉勝。
“說什麼?”葉勝邊泡茶邊問道。
“什麼都可以說,比如,說說我們的過去。”
“過去是用來回憶的,不是用來說的。”
“什麼歪理!我偏要說!”秦淮茹白了葉勝一眼。
葉勝端了兩杯茶過來,一人一杯:“好好好,你說,我聽。”
於是,秦淮茹就絮絮叨叨地說起了他們之間的一些往事。
有歡樂,有無奈,當然,也有苦澀……
“我印象最深,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就是前年春天的一天,你硬闖我洗澡的房間……”
葉勝趕緊制止:“姐,這事就沒必要說了吧……”
秦淮茹臉頰已發紅,嗔道:“你做都敢做,還怕人說!”
葉勝無言以對。畢竟那件事,他做得不太光彩。
不過他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會那樣做。
“哎喲,小傢伙踢我!”秦淮茹突然捂著肚子輕呼。
葉勝站了起來,疑惑道:“會痛嗎?”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我又沒懷過孕,我怎麼知道。”
“要不,你來感覺一下。”
“那個……還是免了吧。”
沒想到,秦淮茹站了起來。
然後,趁葉勝不注意,突然將肚子貼上葉勝的臉,雙手也沒閒著,抱住了葉勝的頭。
葉勝正待掙扎,秦淮茹說道:“都這樣了,你還裝什麼?”
葉勝苦笑:我真沒裝!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強迫”的。
不過,他確實聽到胎兒在裡面動得很活躍,甚至還有往外踢的動作。
由於秦淮茹將襯衣往上捲了卷,葉勝甚至看到肚皮向外凸出了一小點,又恢復原狀。
“這小傢伙這麼皮,不知道會不會是男孩?”
“我覺得這是相反的,是女孩。”
……
又聽了片刻,秦淮茹忽然用軟糯的聲音說道:“你站起來。”
葉勝覺得聽得夠久的了,依言站了起來。
他還沒站定,一雙手就纏了下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兩片火熱的嘴唇就吻了上來……
葉勝一怔後,馬上給予了熱烈回應……
良久之後,秦淮茹抱著葉勝,將頭靠在他胸膛之上,幽幽道:“還是跟兩年前一樣美好,一樣讓人日夜回味……可我們的關係,卻回不到以前了。”
葉勝沒想到,秦淮茹把他們的關係看得那麼清楚。
他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這樣?”
“沒有為什麼……也許,賈東旭去了後,我就不再控制自己了。”
說完,她離開葉勝的懷抱,坐到桌子旁,抿了一口茶。
“茶涼了,要不要再泡一杯。”
“不用了,夏天無所謂。”
葉勝也坐了下來,也啜了一口涼茶嚥下去,讓剛才有些銷魂的味道,隨茶水而去。
秦淮茹臉上還有餘暈,眼睛還帶有餘媚,她盯著葉勝問道:“我是說可能……”她特意強調這句,“我們有沒有可能,在一起?”
一說完,她沒等葉勝回答,馬上雙手抱頭道:“我怎麼問這麼異想天開的問題!愚蠢的問題!”
等秦淮茹平靜些,葉勝反問:“你覺得,我們就算在一起了,我,會幸福嗎?”
秦淮茹聽了,頭越來越低,最後趴在桌上。
葉勝看到,她的肩膀在抽動著,大概在無聲地哭泣。
一會兒後,秦淮茹忽然抬起含淚的眼睛,說道:“靠過來點。”
葉勝被秦淮茹這話搞得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是依言坐了過去。
剛一坐定,秦淮茹臉就伸了過來,在他的肩膀上擦了擦,然後說道:“說開了也好,以後我們的關係就單純多了。”
葉勝點點頭:“嗯,是應該單純點。以後,剛才那種情形,千萬不要再有了。”
沒想到秦淮茹用肩膀蹭了他一下:“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葉勝一臉的不解:“我們以後不是……單純的姐弟關係嗎?”
“誰說的?姐弟關係本來就有,還要我下決心做什麼!”
“你是說……我們要發展一種新的關係?”葉勝好像有點明白了。
可明白歸明白,他還是很震驚和疑惑。
秦淮茹微點一下頭:“沒錯,以後,我就是你情人了!”
葉勝一聽,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你……你……從哪聽來的詞?”
“雨水那有外國小說,我偶爾翻一翻看來的。”
葉勝滿頭黑線:“你記的東西……好特別!”
“這不重要。”秦淮茹又蹭了葉勝一下,“你不喜歡,那叫姘頭也成。”
葉勝差點跳起來:“不成,你想當姘頭,我可不想當!”
“那還是叫情人吧!”
葉勝望了望秦淮茹,嘆了口氣:“你何苦如此!以你的長相、年齡,加上現在又有了工作,很快就可以轉為城市戶口了,想找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就你這樣的男人沒有!”
“你又來了……”
秦淮茹臉一正,幽幽道:“我是這樣想的……我婚也結過了,孩子也有了,工作現在也有了。何苦再找一個自己不喜歡的過日子?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葉勝聽了,轉頭又看了秦淮茹幾眼。
他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別拿那種表情看我,這事我也不是心血來潮,早就想過了……好了,不說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我要去準備晚飯了。”
“哎!等等!姐,這事還沒聊完了……我也還沒想好……”
“行了,有空再聊,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說完,秦淮茹開啟門,走了出去。
直到此時,葉勝才看了一下時間:七點三十五分。
沒想到,跟秦淮茹這麼一聊,就聊了一個多小時。
……
第二天晚上,葉勝在食堂吃過晚飯,就回家了。
只是到家後,他總有些心神不寧。
實在是昨天傍晚,秦淮茹的表現,驚著他了。
他看了一會兒書,就往門口看一眼……
看門口幾眼,就看一會兒書……
直到時間過了十點,他才安心一點。
只是,他內心深處,為什麼有些失落呢?
一發覺自己隱秘的想法,葉勝就有點自責。
他走向門口,想要鎖門睡覺。
只是一到門口,他實在忍不住,掀開門簾,往對面秦淮茹家看了幾眼。
這一眼,卻被他看出問題來了。
只見秦淮茹家的窗戶下,有一黑影躲在櫥櫃陰影裡。
賈家也跟大家一樣,放在窗戶外面煮飯煮菜,而且還放了一個櫥櫃在窗戶下。
那人就躲在櫥櫃的陰影裡,向裡面望著。
葉勝耳尖,隱約聽到賈家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很顯然,只有在洗澡的時候,才有這樣的聲音。
葉勝臉馬上沉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那人看不到什麼,因為秦淮茹家窗戶也裝了玻璃,現在又拉了窗簾,根本看不到屋裡的情形。
可不管他想幹什麼,光憑他這麼偷偷摸摸的,就該打!
要知道,鬼嚇人會嚇死人,人嚇人也會嚇死人。
葉勝剛罵完別人偷偷摸摸的,現在,他自己卻也偷偷地摸過去,想出其不意抓住對方……
很順利到達那人身後,葉勝沒有被他發現。
他立即撲了上去,邊撲邊喊:“有小偷!抓小偷啊!”
那人一下子驚覺,可惜已經遲了,被葉勝一下子按在了櫥櫃夾角里。
然後,葉勝使了個擒拿手,將那人按在地上,解下他的皮帶,將他的手反綁了。
還把他的褲子脫到膝蓋處,使他行動不便。
葉勝這麼一喊,傻柱自然是第一個跑出來。
不過,當他衝上來的時候,葉勝已經把那人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