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車間主任被擼,秦淮茹上門(1 / 1)
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此時的徐勝達,已達到了偷的境地,所以他是激動的、亢奮的,連帶著判斷力都下降了。
如果他注意一下衛生室的陳設,很容易發現問題。
這女工衛生室,一進門就是一個用一排櫃子背面做的隔斷,進去裡面的過道在外牆那邊。
兩門之間的走廊擺著長椅,大概是供人休息用的。
不過這些,不足以讓人聯想起這是一間女工休息室,而且這一排隔斷用的櫃子,還是會讓人往倉庫上面去想。
徐達勝就是如此。
他把門鎖上後,就急急地向裡面闖。
當他穿過櫃子做成的隔斷,終於進到裡面的時候,見到的不是臉蛋水靈、身材臃腫的秦淮茹,而是一名正在換衛生帶的中年婦女!
兩人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見對方。
徐勝達沒有想到,水靈又很有風情的秦寡婦,竟變成了黝黑難看的中年女工!
中年女工沒有想到,在這女工衛生室,竟然闖進來一個男人,而且還是老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正盯著她的衛生帶……
由於太突然,太意想不到,太辣眼睛……以至於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們在那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中年女工先反應過來,將褲子一提,大喊道:“有流氓啊!抓流氓啊!”
被中年女工一喊,徐勝達也反應過來,他趕緊衝上去,著急道:“別喊!別喊!”
他這麼一衝,中年女工以為他還要對她動手動腳,嚇得邊躲邊喊,而且喊得更兇了。
其實,徐勝達衝過去,是想捂中年女工的嘴,哪知弄巧成拙。
沒辦法,徐勝達只有跑。
可一到門口,將鎖開啟了,卻怎麼了也開不了門,像是門在外面給人栓上了。
不用說,做出這種“好事”的,只有葉勝。
此時,他已經將“男工止步”和“女工衛生室”的牌子貼回去了。
看著栓在門把手上的廢鐵條,葉勝知道,一時半會兒,徐勝達是出不來了。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打電話給保衛科,讓他們逮住徐勝達。
要不然,時間一久,保不齊徐勝達會將門踢了,或是從其它地方逃脫。
雖說即使徐勝達逃了,也有其它辦法把他揪出來,但到底要多費一番手腳,不如當場捉住來得方便、爽利。
葉勝正在“享受”中年女工高音喇叭的時候,通往女工衛生室的路上出現了三個人,三個正在奔跑的女工。
葉勝早已經藏好身形,這時見女工衛生室裡面的中年女工來了援兵,也就停身不動。
既然來了援兵,也就不要著急蠻慌的去找電話報告保衛科了,葉勝樂得少跑路,還能看看熱鬧。
他看見三個新來的女工,有兩個他認識,一個是他車間的焊工梁師傅,另一個是秦淮茹的師傅陳姨。
還有一位葉勝不認識,不夠看她五大三粗的樣,估計徐勝達在她手裡討不了好。
三人飛快地來到女工衛生室前,見門把手上竟然栓著一條廢鐵條,自然奇怪。
“搞什麼,竟有人從外面給栓上了。”陳姨嘀咕了一句。
“不管這些了,還是抓流氓要緊!”壯女工說道。
“沒錯,當務之急還是抓壞人!”梁師傅說著,抽開了鐵條。
當她們開門的時候,葉勝從草從中望過去,並沒有看到徐勝達在裡面。
“流氓在哪呢?”壯女工叫道。
“剛才……還在門那邊……”是中年女工的聲音。
葉勝見進門的三人在左右上下地看,就是沒找到流氓。
忽見梁師傅看向門後,然後大叫道:“在這!”
隨著她的喊叫聲,一個人影從門後衝出來,還蒙著手帕,想奪門而逃。
不用說,這人就是徐勝達了。
眼看他就要逃出來了,突然,從側邊伸出一條粗胳膊,想攔住徐勝達。
放在平時,一個弱女子光靠一條胳膊,想攔住存心想跑的成年男性,還是有難度的。
徐勝達也是這麼想的,他心裡哼了一聲,伸手就想將出手阻他的女工推一邊。
哪想到,他一推,竟然推不動!
這時,他已經撞上那條胳膊了。
他正想借著衝擊力,推開胳膊。卻見那條粗胳膊竟主動一抱,硬生生將他攔了下來。
“還想跑!”壯女工的聲音傳了出來。
葉勝見徐勝達被壯女工抱住,根本掙不開,像一隻被老鷹抓住後,正在死命撲騰的公雞。
這時,陳姨也攔在徐勝達面前,一把扯下了他的蒙面手帕。
“是你!”陳姨看見徐勝達的真面目後,驚叫一聲。
畢竟,這徐勝達可是她的頂頭上司,新來的車間主任。
“陳姨,我只是走錯了門,希望你高抬貴手,放過我一馬。”都這時候了,徐勝達也不要什麼面子了,趕緊求饒。
“想得美!”“不行!”
哪知他的話剛落音,兩聲有力的拒絕幾乎同時發出。
葉勝見陳姨只猶豫那麼一下,就堅定道:“這是女工衛生室,女工說了算,天王老子也要趴著!”
“陳姨說得對,有魄力!”梁師傅讚道。
“先把他綁了,免得他逃了,這老傢伙看上去年瘦不拉嘰的,力氣還挺大。”壯女工建議道。
“也對。”梁師傅表示贊同,接著她皺眉道:“不過,沒有繩子啊,難道用衛生帶綁?”
葉勝看到,當梁師傅說要用衛生帶綁他的時候,徐勝達面容扭曲。
他猜想,此時的徐勝達,心裡肯定不得勁死了!
千百年來,女人的月事不僅是男人,就是女人,也覺得它是穢褻的。
甚至有的人,打麻將手氣差的時候,摸上個“紅中”會大罵:“媽的,摸個月經帶。”
現在,他堂堂一個車間主任,被女工用衛生帶綁著,不僅是犯錯誤問題了,而是丟臉丟大發了。
本來以為,被女工用衛生帶綁了就是很可怕的了,連葉勝也是這麼想的。
沒想到,更可怕的還在後頭。
只聽陳姨喝道:“別浪費我們的衛生帶了,給他‘看瓜’了,用他的皮帶綁了。”
聽了陳姨的話,連在草叢中看熱鬧的葉勝都驚呆了,更不說陳勝達了。
這陳勝達可是領導,而且是你的直接領導,可不是許大茂之流,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把他給“看瓜”了?!
這膽子和魄力可真是不一般的大!反正葉勝是自愧不如的。
難怪她能成為廠裡女工的知心大姐,或者說難聽點是大姐大,不是沒有原因的。
瞧瞧人家那魄力,真不是蓋的!
這時,被窺女工見來了幫手,也大膽走了出來。
葉勝見一個黝黑乾瘦的中年女工指著徐勝達的鼻子罵:“你這老流氓,連娘們換衛生帶也看!”
陳姨有些吃驚地問道:“他看到你那個了?”
黝黑女工臉一紅:“他闖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姐妹進來,沒太在意,還在繼續換……”
陳姨一聽,立即上前動手脫徐勝達的褲子,邊脫邊說:“既然是真流氓,那更要給他‘看爪’了!姐妹們,動手!”
徐勝達一聽急了:“各位姑奶奶,我冤枉,我不是流氓,我是走錯了!”
“走錯?怎麼回事?”陳姨停手問道。
徐勝達見陳姨停手,以為有希望避免被“看瓜”,趕緊說道:“我本來是想去倉庫的……”
“你是說旁邊的勞保用品倉庫嗎?”陳姨虛指了指旁邊。
“對對對!就是要去勞保倉庫,可不知為什麼,你們衛生室竟然沒有牌子,我就走錯了。”
徐勝達可不敢說,他其實要去的是勞保用品倉庫旁邊的空倉庫,因為空倉庫早已經成了女工衛生室了。
“你說什麼胡話呢?!女工衛生室那麼大的牌子貼在那,你沒看到啊!”
粱師傅駁斥完,又特意跑到門前:“你看看,牌子好好的貼在那,你就是在為你可恥的行為找藉口!”
徐勝達先是一懵,然後恨得牙癢癢:“秦淮茹,你陷害我,我跟你沒完……還有你同夥!”
他不認為,秦淮茹一個大肚子女人,能在短時間內做出摘牌子、貼牌子,還有阻止他離開衛生室的事,一定是她的同夥乾的。
這一次,他猜得倒是完全正確。
見陳姨又要動手,徐勝達脫口而出:“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誰陷害你?”陳姨問道。
徐勝達一窒,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哪敢說出秦淮茹的名字,如果說出來了,人家就會問原因,甚至會去調查。
若是被人知道,他利用手中的權力,威逼利誘一個寡婦,一個孕婦,一個工友的遺孀,跟他睡覺,那他就徹底完了。
要知道,此時的廠黨委負責人楊書記,是一個老革命,為人可是很正派的,遠不是李副廠長那種人可比的。
所以他現在,不僅不能說出秦淮茹陷害他的事,而且要死咬著走錯門,這樣才能減輕處罰。
“你看,說不出來了吧?”梁師傅冷笑一聲,“陳姐,你看,他又在找藉口。”
“就算他找一百個藉口都沒用,事實就擺在面前。”
說完,她問黝黑女工:“剛才聽到你電話,是不是報告保衛科了?”
黝黑女工點點頭:“打了。”
“那大家趕緊動手,給他‘看瓜’了呀!不然等到保衛科的人一到,就不好動手了。”
“對!”“嗯”“早該如此了!”
其它三人齊聲贊同,立即上前動起手來。
在此之前,壯女工已經把徐勝達按在了長椅上。
從葉勝這邊看過去,看不到她們“看爪”的動人情景,只看見徐勝達的工裝、白背心、褲子被丟門口。
同時還傳來他的討饒聲:
“陳姐,我好歹是你領導,給我點面子,不要這樣。”
“我認罰行嗎?就不要‘看爪’了,多丟人啊!”
“就算不是領導,也是同志,你們能不能手下留情?”
“輕點綁,我胳膊快斷了……”
“陳姨,他的內褲要不要……”這當然不是徐勝達的聲音,是壯女工的。
“還是算了吧,又老又醜,沒什麼好看的。”
“可惜了了……”
……
後面的事情,葉勝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已經翻牆走了。
他可不想被保衛科發現。
至於腳踏車,他第二天才去騎。
……
隔了兩天,徐勝達的處理結果下來了。
他的車間主任被擼,還是回到原車間當他的副主任。
當然,處分是免不了的。
對於這結果,相對於他所犯的事來說,是輕了。
後來,葉勝聽說,徐勝達死咬著是走錯了門,而且上面有人保他,他才能勉強脫身。
徐勝達的處理結果對葉勝來說,既意外也不意外,但有一個人的調動,就讓葉勝意外了。
此人就是趙宇書,他竟然被調去了秦淮茹所在的三車間當車間主任。
檢修車間的支部書記則由主任一肩挑。
還有,趙宇書一到三車間,就讓秦淮茹頂了趙書江操作工的崗位。
這還不是讓最葉勝意外的,因為,依葉勝猜想,趙宇書是想給賈家一點補償,畢竟,賈東旭的意外受傷,趙書江不能說沒有一點點兒的責任。
最讓葉勝意外的,就是趙書江竟然被調到了檢修車間!
這小妮子,到檢修車間上班的第一天,就厚著臉皮跑到葉勝辦公室,跟他寒暄了幾句,大有想和葉勝重歸於好的意思。
說了那麼多,這些人事變動,其實都在一天內完成的。
在徐勝達被調走後的當晚,葉勝一回家,秦淮茹跟了進來。
“弟,你真有辦法,不聲不響地讓那老色鬼滾蛋!”
“噓!”葉勝作了一個禁聲動作,“這事你可不能在外面亂說,我可不想讓人知道,特別是徐勝達,要不然,他非恨死我不可。”
秦淮茹一聽,臉上的興奮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片愁雲:“我這樣把徐勝達得罪了,他會不會報復?”
葉勝臉一板:“這麼說,姐,你是怪我了?”
秦淮茹先是一怔,然後滿臉堆笑:“哪能啊!徐勝達灰溜溜地從三車間滾蛋,諒他也不敢對我怎麼樣,我謝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見葉勝不說話,臉上還是不高興,她又道:“姐一個弱女子,有剛才的擔心是正常的,你就不要放在心上……再說了,有這麼一個有本事的弟弟在軋鋼廠,姐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