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打你臉和婁曉娥要離婚(1 / 1)
軋鋼廠的乒乓球比賽由於加快了賽程,16個賽區兩天內就決出了前三名。
葉勝沒有懸念地獲得了檢修車間賽區第一名。
讓葉勝意外的是,袁勝利竟然也獲得了厂部第一賽區第二名,順利進入了小組賽。
當得知這個訊息時,葉勝第一念頭就是:不會這麼巧,我會跟他分在同一小組吧!
可當第二天分組名單公佈的時候,葉勝不說傻眼吧,但也生出了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感覺。
因為,真的就那麼巧,葉勝果真跟袁勝利分在了同一小組!
由於他倆都是上正常班,組織者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場地,節約時間,把他們的比賽放在了午後一點,而且就在今天。
在食堂吃過午飯後,葉勝就騎車前往舉辦比賽的工人俱樂部。
剛出食堂,在一個拐角處,一個人影衝了出來攔住去路,口中叫道:“葉勝!”
葉勝差點被嚇一跳,幸好騎得不快,剎車剎得住。
“你又發什麼瘋,這麼冒失出衝出來,不怕被撞?”
“我相信師傅的騎車技術。”
“你一會兒叫我名字,一會兒又稱我為師傅,能不能統一稱呼?”
“不能!你管得了我技術上的事,卻管不了我稱呼上的事。”
“懶得理你!”
葉勝說著,腳一蹬,就向前駛去。
哪知沒騎幾米,車把一歪,腳蹬一重,卻是有人坐上了他的腳踏車。
不用說,這人就是趙書江了。
“我要去工人俱樂部,你又去哪兒?”葉勝問。
“跟你一樣。”
“你不上班了?小心主任找你談話。”
“我已經找主任請過假了,他也允許了。”
“主任也真是……”
葉勝不說了,反正他早已經看出來了,於主任對趙書江確實是挺照顧的。
“袁勝利打球厲害嗎?”葉勝又問
“當然,你也可以不回答,畢竟你們的關係……”葉勝補充道。
趙書江在車後座拍了葉勝一下:“你就這麼想我的!?”
“畢竟你們青梅竹馬……”
“什麼青梅竹馬?”趙書江又捶了葉勝一下,“是師傅的關係近,還是鄰居的關係近。”
“這個……”葉勝竟無言以對。
“好了師傅,說正事,我正要提醒你,袁勝利的乒乓球打得挺好的。以前在學校,只要有舉行比賽,基本都拿第一名。”
“那他這次怎麼只拿了個第二名?”
“當然是厂部有一個更厲害的,很多人都認為,他已經預定第一名了。”
“這麼強?”
“不過,比起師傅來,還是頗有不如的。”
“一聽這話就不是真心的。”
……
來到工人俱樂部,門口有三五個人聚集在那,看見葉勝到了,有人在那叫道:“來了來了!那個鄉下的小組第一來了!”
趙書江聽了,有些氣不過,衝那群人說道:“第一就第一,幹嘛在前面加個鄉下?有意思嗎?!”
剛才說話的那人撇了一下嘴:“我說的是事實。”
“書江,進去了。”葉勝拉了趙書江一下,向裡面走去,他可不想跟這些人爭論這個。
“他們都是厂部的人,明顯是針對師傅你的。”趙書江還是氣不過。
葉勝勸道:“你跟他們爭什麼,我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吵架的。”
“再說了,他們說提沒錯,我的確是從鄉下出來的。”
走到乒乓球室一,葉勝見裡面兩張乒乓球桌都擠滿了人,大家正排隊打球。
他猜測,比賽應該不在這裡舉行。
他看了一眼,就往旁邊的乒乓球室二走去。
果然,裡面雖然有一些人,但並沒有擠在球桌邊,都在警戒線外面看,更沒有排隊打球現象。
葉勝看到,袁勝利已經到了,正跟一名女職工在練球。
葉勝認得那名女職工,是工會的,叫田月華,也是這次乒乓球賽的組織者之一。
葉勝看了幾眼,沒想到田月華乒乓球打得也不錯,袁勝利就更不用說了。
另一張乒乓球桌上,也有兩人在打著,葉勝當然不認識他們。
田月華看見葉勝來了,笑著招呼:“你就是葉勝吧?”
又指了指袁勝利:“他叫袁勝利,今天你的對手。”
葉勝呵呵笑道:“我是來學習的,希望袁同志手下留情。”
趙書江疑惑地看了葉勝一眼,心想: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謙虛了?
袁勝利本來跟田月華打球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當看到葉勝,笑容了就沒了;待看到趙書江竟然跟著葉勝一起來,臉板得就像棺材板了。
對於葉勝的說辭,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們,要不要先練練球?”田月華問道。
“不用了。”
袁勝利說完,直接拿著球拍離開,到另一張球桌邊上了。
田月華看了雙方一眼,還以為是袁勝利勝負心重,不想跟對手太接近。
葉勝當然知道袁勝利是什麼心態。他笑了下,走到袁勝利剛才的位置:“田姐,我們打幾下。”
沒想到,趙書江走到田月華身邊,搖了搖她的胳膊:“田姐,讓我跟他打。”
“行,小心吞蛋。”田月華笑道,將球拍給了趙書江。
袁勝利帶走了球拍,看情形,應該是自己的球拍。
葉勝也有自己的球拍,主要是為了用得更順手。
他握著球拍,想了想,換了一下手……
他的動作做得很自然,沒看過葉勝打球的人,當然不知道他換了手,還以為他是左撇子。
但趙書江可是看過好幾場葉勝的比賽,知道他不可能是左撇子。
現在,他用左手跟她打,明顯是質疑她的水平。
她不高興地抿抿嘴,倒也沒有說破。
兩人有來有往,打得倒挺熱鬧。
袁勝利雖然走開了,但一直關注著葉勝是怎麼打球的。
看到葉勝是這個水平,他的臉舒展開了。
旁邊圍觀的職工,也議論起來:
“檢修車間頭名就這水平?”
“是啊,這第一名還是個左撇子,什麼情況?”
“奈何分在厂部賽區,假如我分在檢修車間賽區,這頭名還不知花落誰家。”
“我可沒有你那麼謙虛,如果我分在檢修車間賽區,第一名就是我的!”
“而且聽說此人前年才從鄉下進城,前年之前,他說不定連球拍都沒摸過!”
“看他這水平,還真那樣。”
“這檢修車間好歹有上百號人,賽出來的第一名……”
“——名不副實!你不說我替你說。”
……
“師傅,他們厂部的這些人,小瞧你。”趙書江說道。
“好好打球,不要分心!”葉勝嚴肅地應道。
兩人打了二十分鐘左右,比賽就開始了。
袁勝利一臉的信心站在球桌前。
他看了趙書江一眼,醋意加戰意,重要的是興奮,使他的臉看上去有那麼一點紅。
能有什麼事情,比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大大表現一番,更讓人興奮和激動的呢?!
前三球,袁勝利竟然把葉勝打了個三比零!
雖然葉勝跟袁勝利比賽的時候,忽然換了握乒乓球的手,不是用左手而是用右手,這件事讓大家意外了一下,現在的比賽結果,卻一點意外都沒有。
“我就說嘛,換個手一樣弱。”
“對頭,水平差,左右手一起上都沒用!”
厂部觀賽的人,又在說風涼話了。
這個嘲笑的話還沒落音,只見葉勝一記大力扣殺,球落桌後反彈到袁勝利臉上。
看他揉了一下臉,大概有點疼,還好不是直接打在臉上,不然更疼。
就這樣,雙方有來有往,比分交替上升。
只是葉勝每得三四分,就有一球是打到袁勝利的臉而得分的。
由於是扣殺反彈到袁勝利臉上的,大家倒沒怎麼懷疑。
當比分來到18平的時候,袁勝利已經是第五次被球打臉了。
他開始懷疑是葉勝故意的了,臉上隱有怒氣。
可是他想不通,葉勝怎麼做到讓球剛好打到他臉上呢?
要知道,他的站位是隨時在變化和移動的。
他想不通,不意味著葉勝做不到。
沒錯,這一切都是葉勝有意為之的。
不是為了在比賽過程中,光明正大地用球打袁勝利的臉,葉勝至於讓他得了那麼多分嗎?早就三下五除二,解決戰鬥了。
現在,葉勝知道差不多了,再這樣玩下去,說不定把自己玩輸了。
而且,對方也懷疑了,趁對方沒發作,還是收手的好。
接下來,葉勝連得三分,用一個漂亮的三比零結尾,給這場還算精彩的比賽劃上句號。
比賽結束後,出於禮貌,大家象徵性地鼓了一下掌。
倒是趙書江,鼓掌最熱烈。
她不這樣還好,她越是這樣,葉勝看到,袁勝利的臉越蒼白。
想想也是,本來以為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沒想到,結果還是空希望了一場。
這失敗就夠讓人不痛快的了,還是這種有可能勝利的失敗,更讓人難以釋懷。
偏偏趙書江還來補刀,袁勝利的不痛快,那就更別提了。
……
接下來的比賽,葉勝認真對待,一路殺到淘汰賽、四強、決賽,最後戰勝決賽對手,獲得冠軍。
在得到腳踏車獎品後,葉勝第一時間就把他的舊腳踏車給賣了。
不賣,難道還想留著它升值?
嶄新的鳳凰二八大槓,騎在街上,連女同志對他的回頭率都高了那麼一點點。
之所以只有那麼一點點,是因為,本來他的回頭率就比別人高……
……
在葉勝乒乓球比賽獲得第一名,得了一部腳踏車的獎品時,許大茂也從拘留所給放出來了。
當天晚上,葉勝正在屋裡看書,忽然聽到後院一陣雞飛狗跳。
見很多人都跑到後院看熱鬧,葉勝也不能免俗,湊了過去。
見吵架打架的地方,就在許大茂屋。
就算是眾人在外圍觀,裡面依然在鬧著:
“許大茂,我再說一遍,把我的錢還給我!”
“我也再說一遍,我們還沒離婚,什麼你的我的,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你還好意思說,我用過你的錢嗎?都是你用我的好不好?”
“至於分得那麼清嗎?如果這樣算的話,這房子還是我老許家的呢!”
“你以為我愛住你的房子?連個廚房都沒有,廁所更是妄想。”
“你愛住不住!你不是也免費住了這麼多年了。”
“那好,錢我不要了,明天我們到街道辦辦理離婚手續。”
“要去你去,我許大茂不去。”
“你……你什麼意思,不是你嚷嚷著要離婚嗎?”
“我現在後悔了,我許大茂後悔了,不行嗎?!”
“你……你這個無賴!你這個流氓!”
“你說話客氣點?誰流氓?!”
……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劉光天幸災樂禍道。
“這兩人,以前也打,不過,都沒到鬧離婚的地步,看來這次,來真格的了。”閻解成手一指,也樂道。
“人家離婚,你高興個什麼勁!”於莉白了他一眼。
“我高興!許大茂離婚,我傻柱倍兒高興!”傻柱樂呵呵地大聲道。
突然,門開啟了,臉上有血痕的許大茂從門裡探出頭來,對傻柱喝道:“傻柱,我離婚,你高興什麼?!”
“我就高興,我就樂呵,臉長在我身上,你能-拿-我-怎-麼-樣!”傻柱一臉的痞相。
“信不信我……”許大茂說不下去了。
“嗨,孫子,學會搶我的詞了……來來來,我們兩來比劃劃!”傻柱拉開陣勢。
“不能你一般見識。”
說完,許大茂關門進屋。
“孫子,又當縮頭烏龜。”傻柱叫道。
這時,一大爺易中海匆匆走過來,邊走邊說道:“怎麼回事,我剛到居委會開了個會,怎麼就鬧成這樣?老劉、老閻呢?”
“我爸有事出去了。”劉光天說道。
“我爸也出去……”閻解成一頓,笑道:“不敢騙一大爺,我爸說您沒在,他一個人管不了這事。”
“這個老閻!”易中海責怪一聲,便上前敲門:“開門一下,我易中海。”
一大爺畢竟是一大爺,許大茂還是把門給開了。
易中海正要進去調解,有人比他快一步,走了出來。
不用說,這人就是婁曉娥。
“許大茂!大夥兒都在,你敢當面讓大家,還有一大爺,給我們評評理嗎?”婁曉娥指著許大茂說道。
“有什麼不敢。”許大茂一臉不懼地從門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