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二胡歷險記(1 / 1)
幸運的是,一大爺易中海及時上前抓住了傻春的錘子把,喝道:“傻春,別胡鬧!”
奪下了傻春的錘子,易中海勸郭小英:“郭護士,你那二胡就換個時間拉拉,真的吵著街坊鄰居了。”
郭小英嘴一撇:“我就拉到九點半,怎麼吵著人了?”
“你吵著院裡的孩子學習了,也吵著早睡的寶寶了。”
“照你這麼說,我晚上不能拉,白天又要上班,那我去哪找時間拉二胡?”
“沒時間就不要拉,反正拉得難聽死了!”趙書花在易中海背後叫道。
郭小英對著趙書花冷笑道:“政府都沒規定不讓人拉二胡,你算哪根蔥,叫我不要拉?!”
“你耳朵聾了還是人傻了?沒聽一大爺說,叫你換個時間拉。”
郭小英拉二胡,自然有喜歡的因素在內,但主要的,還是為了噁心趙家,特別是趙書花。
因為她認為,趙書花是害她房間大縮水的罪魁禍首。
前幾天的晚上,她無意中在窗外看到趙書花在學習。
聯想到趙書花明年就要高考,一個噁心她的計劃就此形成。
第一個晚上,她從七點半開始拉,拉到九點半。
趙書花沒反應,趙家的其他人也沒反應。
第二個晚上,她也是從七點半開始拉。
拉了一個小時,見趙書江那邊一點反應都無,她不禁懷疑起來:難道這二胡聲不會影響到趙書花做功課?
為了驗證,她偷偷到摸到趙書花房間的窗外。
剛好窗簾沒拉緊,他從縫隙中看到,她拉二胡的時候,趙書花煩躁地捂著耳朵。
見對趙書花有影響,她耐心大增,繼續拉到九點半。
可第三天才拉一半半,趙書花就找上門來了。
她將趙書花頂了回去,心裡很是得意。
哪知,傻春不按常理出牌,一聲不吭就砸了她屋的玻璃。
更為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想砸她的寶貝二胡!
這二胡是她祖上傳下來的,也是她財產裡最值錢的東西,被人砸了還了得!
現在,趙書花又口氣不善地罵她,不禁氣不打一處來:“我就是要拉,拉到你死,還要到你墳頭上拉!”
趙書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惡毒地罵過,不禁全身發抖地指著郭小英:“你…你…是不是……瘋了。”
突然,“啪”的一聲,聲音非常清脆——郭小英第二次被傻春打了一巴掌。
她一愣後,馬上撕了上去:“你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站旁邊,正想去拉架,沒想到卻被閻家三兄弟給拉住了。
他黑著臉喝問閻解成:“你們幹什麼?!”
閻解成正想著怎麼解釋他們的行為,一旁的傻柱說話了:“他們無非是認為,打架的兩人是狗咬狗,有什麼好勸的。”
葉勝見閻解成有些惱怒地瞪了傻柱一眼,捅了他一下,小聲道:“傻柱,實話也不是這樣說的。”
“那要怎麼說?”
葉勝咳了一下:“……這個,你可以解釋說,怕她們打架,殃及池魚,是為了一大爺好。”
“一大爺五大三粗的,還怕倆娘們?”
“就是娘們才怕啊!”葉勝一本正經,“你想想看,萬一一大爺上前勸架的時候,被她們把臉抓花了怎麼辦?又或者,一大爺手沒控制好,摸了她們身上不該摸的地方怎麼辦?”
傻柱聽了,恍然大悟,也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有道理!”
易中海卻是一臉的黑線:我有那麼弱嗎?還有,會有那麼巧嗎?
在葉勝胡說八道的時候,傻春和郭小英又互相抓住對方的頭髮,戰爭進入了戰略相持階段。
一旁的趙書花想上去幫她姐,剛有這個心思,就被葉勝說破了:“誒,可不能以多欺少!”
她狠狠地瞪了葉勝一眼,無意間看到桌上的二胡。
這個二胡,可是折磨了她三個晚上。
在強行忍二胡的騷擾期間,她罵了它有千百次,用意念砸了它有百十次。
此時,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她見眾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傻春和郭小英身上,霎時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咬牙,朝二胡衝了上去。
她順利拿到了二胡,旁邊的丁秋蘭是第一個看到她將目標對準二胡的人。
可是她僅僅將手舉了起來,就沒其它動作了。
趙書花像對待“敵人”一樣,將二胡高高舉起,對著桌面狠狠砸去!
丁秋蘭還是舉著手,便沒有上前阻止,只是口中多了一個字:“別!”
眼看二胡就要砸在桌上,是否會被砸散了不知道,但被砸壞是肯定的。
此時,郭小英已經發現了趙書花的動作,但一點用都沒有。
她不僅來不及,而且頭髮還被傻春揪著,很難動彈。
她只能發出又驚又急又悲的一聲“啊!”。
可下一秒,她預料中的二胡碰撞桌面的情形並沒有發生。
只見二胡在離桌面半尺的地方停住了,再也前進不了半毫。
她順著二胡向上看去,是一張微笑和帥氣的臉。
阻止趙書花做傻事的當然是葉勝。
本來,葉勝是不想管她們的閒事。
可就在眼皮子底下的閒事,他還是會順手管一管的。
再說了,趙書花這麼一砸,後面的事更多,他也不希望自己住的地方,經常雞飛狗跳的。
葉勝是從趙書花側邊抓住二胡的中腰部分,見趙書花還想掙脫他,繼續砸二胡,不由說道:“這二胡可不便宜,砸壞了你可得賠一大筆錢。”
也許是這話產生了作用,葉勝再一抽,就把二胡從趙書花手中抽出來。
此時,易中海也被閻家兄弟放了,正在勸傻春和郭小英。
這次,郭小英倒先放手了,因為她很擔心她的二胡。
傻春在易中海的勸說下,也放了手。
郭小英一擺脫傻春,就衝向葉勝:“把二胡還我!”
“別這麼兇,好像我要砸二胡似的。”葉勝嘀咕著,將二胡還給郭小英,“我可是算救了你二胡。”
郭小英恨恨地瞪著趙書花,口中的話卻是向葉勝說的:“這麼說,我要好好謝謝你了。”
“算了,陰陽怪氣的,沒意思。”
葉勝說完,轉向丁秋蘭,指了指二胡:“丁醫生,這東西就在你耳邊吵,你怎麼受得了?”
丁秋蘭看了一眼葉勝,從耳朵中掏出兩團棉花:“靠它們,勉強可以忍受。”
葉勝眼睛一亮:“這辦法挺好……只是,不能讓大家都遷就一個人吧?”
丁秋蘭臉上又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說話。
葉勝搖搖頭:“丁醫生,你這惜字如金的,看病的時候怎麼辦?”
丁秋蘭眉毛一擰,忍不住說道:“放心,我能把病講清楚。”
“那就好。”
葉勝說著,見郭小英和趙書花兩個正怒目而視,禁不住在郭小英眼前,上下搖了搖手掌:“郭護士,你別和趙書花大眼瞪小眼了,累不累啊!”
“不累!”“一點不累!”
兩人異口同聲道。
葉勝又搖一下頭:“你們倆怎麼回事?按理說,你們兩人年齡相仿,應該很容易相處,而且有可能成為朋友。怎麼現在,倒是像是仇人一樣?”
郭小英咬了一下牙:“這是她自找的。”
趙書花哼了一聲:“你也是自找的。”
葉勝先看了趙書花一眼,這才對轉頭對郭小英說道:“你們倆矛盾的根我知道在哪兒。”
葉勝指了指屋子:“就是這間房。”
“可目前廠裡已經作了最後的決定,郭小英,你怎麼鬧,也鬧不出一寸房子來。”
“再說了,你郭小英難道一輩子就住在這?說不定,過一兩年你一結婚,就搬走了。”
郭小英臉一紅:“你胡說什麼!”
葉勝不理她,繼續道:“就算你不搬走,要在這住好久,那是不是更要跟鄰居處好關係。要不然,天天見臉,鬧不鬧心?”
郭小英撇撇嘴,表示不以為然。
“還有,你郭小英好歹是文化人,大小還是幹部身份,怎麼能跟舊社會的潑皮無賴一樣?你要學學人家丁醫生,文靜嫻雅,讓人說不出不好來。”
郭小英嘴巴動了動,大概想要反駁,不過,還是忍住了。
“還有你趙書花!”葉勝數落完郭小英,又轉身數落趙書花。
“你看看,你還是一個學生,而且是面臨高考的學生,你怎麼能做出毀壞公私財物的舉動呢?”
見趙書花沒什麼觸動,葉勝指了指二胡:“這二胡音色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起碼值一百塊錢以上。”
見趙書花,包括屋中的人都露出吃驚的神色,葉勝接著往下說:
“毀壞一百元以上的財物,假如報了警,只有一個下場,那就勞改幾年!”
“就算是幾個月,你趙書花也參加不了高考,因為你政審就不合格!”
“所以,你應該要感謝我,不然的話,你現在就在派出所了。明年的今天,你不是在家裡美美睡覺,而是在勞改農場挑大糞!”
直到這時,趙書花臉色才變了。
她正要向葉勝道謝,誠心地道謝的時候,窗外響起了一個聲音:“書春、書花,你們鬧夠了沒有,還不回家!”
眾人聽出,這是趙宇書的聲音。
趙書花匆匆向葉勝道了一聲謝,就跟傻春一起,出門去了。
大家正要離開,三大爺忽然說話了:“郭姑娘,我能提一個意見嗎?”
“是三大爺啊,您說吧。”
見郭小英此時這麼客氣,三大爺扶了扶眼鏡。
他記得很清楚,剛才郭小英可是連門都不開,更不用說聽他的話了。
他清了一下嗓子:“郭姑娘,我們知道你喜歡拉二胡,可你能不能換個時間拉?”
“我知道你拉二胡的主要目的是什麼。”葉勝介面道:“你也看到了,你已經嚴重引起了群眾的不滿,都快引起眾怒了,你若還不知道改正的話,我們只好請居委會來,請廠保衛科來了。”
“我改還不行嗎?!”郭小英努著嘴。
“要不然這樣,晚上的時候,你七點半以後就不要再拉了,其它時間,包括週末白天,你都可以拉,但要在上午九點以後。”葉勝提了一個建議。
“葉技術員這個建議好。”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
大家向門口望去,見說這話的是趙宇書。
他走到郭小英身前:“小英同志,我要為剛才兩個女兒的錯誤向你道歉。”
郭小英一怔後,擺了擺手:“趙主任,您不必這樣……其實,我也有錯。”
趙宇書正色道:“我的大女兒打了你,又把你窗戶砸了一塊,我已經狠狠批評她了。”
他指了指破了的窗戶:“你放心,明天我就叫人給你安上玻璃;你臉上如果有什麼不適,也儘管說。”
“我的臉沒事,玻璃的事,那就謝謝趙主任了。”
“應該的。”說完,趙宇書話鋒一轉:“剛才葉技術員的建議,小英同志,你覺得怎麼樣?”
“還行吧,我會記住的。”
“那好,你們休息,我先走了……”
趙宇書走後,三大爺一家和易中海也向外走,傻柱和葉勝跟在後面。
快到門口的時候,葉勝卻被傻柱給拉住了。
“你們還不走,有事?”郭小英問道。
“沒事。”“有事。”
葉勝和傻柱說得都不一樣。
“到底有事沒事?”郭小英皺眉問。
葉勝看了傻柱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麼。
可他不想跟他在這裡惹人嫌,還是離開的好。
於是,他說道:“我沒事,他有事,先走了。”
剛轉身,卻又被傻柱拉住了:“別走啊,四個人剛好打牌。”
“好啊!”郭小英立即表示贊同。
可下一秒,她就苦著臉:“可是,秋蘭她不會打。”
“三個人也可以打。”傻柱很高興,硬拖著葉勝向前走了幾步。
“對對,三個人也可以打。”郭小英說著,就去翻辦公桌抽屜。
“找著了,撲克!”只見她拿出一副九成新的撲克牌來。
“三個人只能打捉黑叉了。”她從盒中抽出撲克牌,“你們會打吧?”
兩人都點點頭。
將郭小英靠牆的辦公桌抬出來,也不要太寬,能容下一個人的位置就行。
三人郭小英坐床鋪,葉勝和傻柱搬凳子面對面坐著,開始抓牌打了起來。
打牌的時候,當然要聊天。
傻柱頻頻看向丁秋蘭,就是不知道怎麼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