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八卦（1 / 1）
大學裡新鮮事太少，不然真以為大學生們不愛八卦？太天真了。
“大家聽我說，這雙鞋是我花了十八塊錢，從王府井買的。”
許大茂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他們聽得津津有味，像在聽故事一樣。
買這鞋的主人公，如果是他們就好了。
雖然在學校穿回力鞋更好，適合跑步，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喜歡皮鞋。
皮鞋擦得鋥亮，那傢伙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啊。
“許大哥，您繼續說。”
大家還是圍著他，許大茂沒什麼可說的。
就買一雙鞋的經過，他還能說出朵花來嗎？
可大學生非得讓他說，那怎麼辦呢。
沒辦法，學生們太熱情，看著他們期待的目光，許大茂只好想辦法編一編：
“其實，這雙鞋是我的媳婦，她買給我的。”
“在剛結婚的時候，我就渴望擁有一雙皮鞋，那時我們家裡太窮，買不起。”
“沒想到當年我無意中說的話，被她牢牢記住，她勤儉持家，攢了七、八年的錢，終於幫我買了一雙牛皮鞋。”
“我們是一家人，她是這麼對我說的，看著她手指上的傷痕，我知道那是偷偷給人做針線活留下的，那一刻，我的眼眶溼潤了。”
……
許大茂急中生智，當場編出一個故事。
聽完他的這個故事，大學生們全被感動到了。
“這就是真正的愛情！”
“太偉大了，我就知道背後有故事！”
“這不比電影好看多了！”
連一些女大學生都聞風趕來，打聽這個故事。
甚至有學生在討論，要把這個故事寫成話劇排演，就叫《一雙牛皮鞋》。
“咳咳，時候不早吧，那我先走了。”
許大茂覺得不能再待下去，隨便說說而已，他們居然真的信了。
這可是他們非讓他說的，不關他的事。
“許大哥，你手上的那塊的手錶？”
眼尖的大學生，發現許大茂手上戴著的全鋼手錶。
雖然不是很新的樣子，但是那可是全鋼表啊，至少得一百多塊。
“許大哥，說說唄。”
“是啊，許大哥，快跟我們說說。”
面對大學生們的催促，許大茂真的為難。
難道要告訴他們，這是花了一個月工資買的？
不行，這是都是大學生，他們飽含著對未來的期望啊。
“故事是這樣的，在我小的時候，家裡很窮。”
“參加工作的時候，我非常想要一塊全鋼手錶，直到我工作的時候，我仍然買不起。”
“家裡有媳婦、孩子，我必須肩負起當丈夫的責任。”
“兩年前，父親找到我，把一塊嶄新的全鋼手錶交給我，告訴我他早就記住我的願望。”
“我知道那是父親用全部退休金買的，看著他滿頭的白髮，我的眼眶溼潤了。”
……
許大茂繼續編故事，後世爛大街的套路，這時候特別好用。
“太偉大了！這就是父親！”
“令人感動，我們應該把它寫下來！”
“話劇！一定要改成話劇！”
大家感動的流淚，紛紛表示，這個故事就叫《一塊手錶》。
許大茂說得嗓子都有點啞，這些傢伙太耿直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質疑故事的真假。
“許大哥，喝水。”
熱心的女大學生，主動買來汽水給許大茂。
真是善良的大學生，長得也漂亮，許大茂當然不能拒絕她的好意。
“謝謝。”
許大茂喝著汽水，一毛五的汽水，對於大學生們來說，可不算便宜。
坐一趟公交到這才幾個錢，買瓶汽水都不夠午。
“許大哥，我這裡也有。”
好多女大學生買汽水給他，實在是大學裡沒別的東西好買。
旁邊，男生們露出羨慕的目光，他們不是羨慕許大茂被女生圍著。
而是羨慕，他有一個好妻子，一個好父親。
還有，兩個好故事。
“許大哥，那我們先走了，下次見。”
大學生們依依不捨的揮手告別，想繼續和許大茂聊天，可是時間不允許。
時間寶貴啊，這會大學生的生活，就是上課—食堂—圖書館—上課—食堂—圖書館。
此外，就是體育活動、學生舞會、話劇表演等等，主要還是學習為主。
學生們拼了命的學習，就是為了跟上進度，不然將來畢不了業，那就丟人了。
都是年輕人，誰願意承認自己不如其他人，再說清水，出了名的女生少，更得努力了。
大門口。
許大茂和門衛打個招呼，點頭離開。
走了一段路，坐上公交車回家，手裡拎著女大學生送他的十幾瓶汽水。
沒過多久，車到站，許大茂從車上下來，走進衚衕。
四合院，大家該幹嘛幹嘛，昨天的事情徹底平息。
劉海中都原諒他的兩個兒子了，別人更不能說什麼。
前院，許大茂剛走進去，瞧見閻解成、於莉這兩口子。
“許哥好！”
“大茂回來了。”
閻解成語氣帶著討好，旁邊的於莉笑著打招呼。
站邊上的閻埠貴被拋下，兩口子走到許大茂面前。
“許哥，有個事跟您說，我和於莉我們倆呢，分了套房子，您那房子，我們就不繼續住了，明天就搬走，給您騰出來。”
閻解成分到房子了，不打算繼續住在許大茂的房子裡。
許大茂那房子是挺大的，可是打掃起來真挺麻煩，他和於莉算了好幾天。
覺得還不如搬到自家的房子去住，地方小，但是打掃方便哪。
再說了，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很多東西還是自己的好。
“小事，你們想住就住，想搬就搬，我也不著急。”
許大茂希望他們多住一些時間，想想，請個保姆每天打掃，每月要八塊錢呢。
閻解成、於莉，這倆免費的工具人不用，真是可惜了。
加上劉光天、劉光福那兩套房子，三套房子了。
加上他自己的兩套，就是五套房子要打掃。
全打掃一次的話，至少得二三塊，不然誰答應接這活啊，那麼大地方。
每月請保姆，五套房子，支出就更多了，想想就麻煩。
“許哥，我們認真考慮過，決定好了，明天就把房子給您騰出來。”
閻解成一心想搬家，和媳婦過小日子去，多自在。
他和劉光天哥倆不一樣，那倆兄弟過去當小隊長，不幹什麼活，可是沒工齡。
沒工齡就分不到房子，劉光天、劉光福想分到房子，還得等五六年。
並且不是靠他們，靠媳婦，因為他們媳婦的工齡，比他們長，誰讓他們當隊長不幹活呢。
“得嘞，既然你們決定了，那就搬吧。”
許大茂見勸不了，就隨他們去，人都開始學精了，沒十年前那麼好忽悠。
每月多花點錢請人打掃唄，還好閻解放他們沒說要搬家。
“那我們回去收拾東西去，走走走。”
閻解成帶著於莉，高興的離開，沒有和閻埠貴道別的意思。
先辦正事，早搬家早安心，別看那四合院大，住起來多麻煩。
有錢人可以請保姆，他們兩口子自己打掃，九年多下來，感受很深刻。
“三大爺，恭喜恭喜，您家老大，這是出息了，都有自己的窩了。”
閻解成他們走了，許大茂過去調侃閻埠貴。
這兩套臨建，建了還是白建哪，沒一個孩子回來。
“不就是分了套房子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走的時候還不打招呼。”
閻埠貴心裡鬱悶，大兒子翅膀硬了，以後回不回家說不準。
還好，他早防著這個，攢著錢呢，還好他攢著錢，要不然誰還回來看他。
這麼一想，閻埠貴心裡有底，不著急上火了。
他和劉海中不一樣，他是靠頭腦辦事的。
“大茂，你看著，有他們求我的時候。”
閻埠貴說完話，就進屋算賬去了。
還得想辦法繼續攢錢，看看這個月能不能多省點錢出來。
“絕了絕了。”
許大茂拎著汽水離開，三大爺這是真生氣了，居然不跟他要瓶汽水。
反正啊，他不操這個心，讓閻解成頭疼去吧。
後院，許大茂回到家，剛把東西放下，何雨柱就找上門。
“呦，稀客呀，您可從來不登我們家門。”
十多年來，何雨柱沒來過他們家幾次，更別提進門了。
難得來一回，許大茂感覺很意外。
“大茂，哥們想找你商量件事。”
何雨柱不想來，是冉秋葉勸他來的。
下午去給領導做飯，人家又跟他提起那些事，何雨柱動心了。
可人家又說時間還沒到，何雨柱著急啊，他想幹點事啊。
廠裡，很多事馬華、胖子就能應付，何雨柱本人，偶爾去給廠長他們炒菜就行。
白天必須去廠裡報到，但他晚上絕對有時間。
“大茂，我想一直想開飯館，可是現在沒這個先例，你說說，飯店國營的話，我能不能多佔點股份。”
何雨柱聰明人，像三大媽她們那樣打工，他是不會幹的。
最少，也得拿一點股份，起碼算是當小老闆。
“說實話，柱子，不太現實，估計你拿不到股份。”
“你要是真想幹，我教你一招，咱們找個地方，暗中偷偷做私房菜，不就完了麼。”
許大茂不看好合營，還不如等過幾年私營呢。
所以，他勸何雨柱偷偷幹，搞私房菜。
“太危險了，我沒事，可孩子、媳婦怎麼辦，這主意不行。”
何雨柱連連擺手，他想賺錢，是為了家裡過好日子，沒有許大茂家紅火，也不能差太遠。
但私房菜，太冒險了，抓住就得蹲幾年，不划算。
“你聽我說下去，咱們不用找太多客人，你手藝這麼好，咱們就做高檔菜，不賺數量錢，咱們靠質量賺錢，你一桌菜，賺它一、二百，那不就齊了嘛。”
“食材我幫你弄，按市場價給我就行，客戶我也幫你找，要是過意不去，那你給部分利潤給我就行。”
許大茂有辦法，食材，空間多得是。
客戶，更不用說了，光是婁董事，和他身後那些人，不想嚐嚐好酒好菜嗎？
他們不知道多想，只是他們身份有問題，沒辦法去飯店。
怎麼辦呢，那就來吃私房菜唄。
再說那些古董販子，靠著許大茂賺錢，讓他來，敢不來嗎？
買一桌好菜，他們也不吃虧，正宗的譚家菜。
私房菜地點多換換，誰能抓的著他們。
再說了，抓到就說是朋友吃飯，不找太多客人。
前期，二三桌就夠，先試試水嘛。
“大茂，照你這麼說，這事還真有可能辦成，那咱們得把價錢先說好，除了食材的錢，你給我介紹來客戶，我給你一半的利潤。”
何雨柱考慮到風險問題，他自己單幹，找不到有錢的客戶。
要是讓許大茂來介紹，應該沒什麼問題，這傢伙辦事一直沒出過岔子。
“還有地方，我來給你找，這樣的話，一半利潤可就不夠了，你想想，咱們得經常換地方，不然被抓到怎麼辦。”
許大茂全都想要，但何雨柱這人不傻，他不是個願意給打工的人。
再說了，幹這事得雙贏嘛，許大茂也不能太過分，他一個人也辦不了這事。
“最多，給你七成利潤，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沒法幹了。”
何雨柱想了想，多做點好菜，一桌賣二百，除掉兩成左右的食材成本，還剩一百六。
三成的話，就是四十八塊，扣除掉他調料的錢，也有四十多呢。
有兩桌就夠八十，這樣的話，他能幹，但是再少的話，何雨柱就不願意了-。
因為這冒風險的事，掙得少還跑去做，那不成傻子了嗎。
“行，七成利潤歸我，客戶、地方，全由我來負責。”
許大茂賺錢不在乎多少，再少那也是錢哪，何況這是雙贏。
先賣食材給何雨柱，再拿走他七成利潤，怎麼看都划算。
再說婁董事他們，拿著那麼多錢，他們沒地方花，想吃頓好的都不行。
還得許大茂幫他們想辦法、操這心，都是生意夥伴，他得幫幫人家。
婁董事他們能吃頓好的，許大茂能賺到錢，這也是雙贏。
那些收古董的也是，他們同樣不好花錢，也是需要幫助的物件。
“大茂，這事我可就全靠你了。”
何雨柱充滿期待，現在暗中搞副業的人可不少。
再像以前那樣，靠著給人家做婚宴，掙個二三十塊的，忙活大半天，又少又累。
這事，馬華單獨就能幹，只不過人孩子實誠，從來不揹著他接私活。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
許大茂送走何雨柱，做好飯菜，等著海棠和孩子們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在忙著這件事，先把地方找好，鍋碗瓢盆什麼都準備齊。
和收古董的接頭後，告訴他來十個人買兩桌飯。
明明白白告訴他，兩桌飯四百塊。
“許師傅，我們一定到。”
收古董的聽完，立即答應。
開玩笑，還指望著靠許大茂賺錢呢，哪敢說不。
不就是四百塊嘛，反正他們也不敢亂花錢，花唄。
下午的時候，棒梗下鄉放電影去了，賣花生的任務交給其他臨時工。
晚上，許大茂下班照常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飯。
剛吃完沒多久，何雨柱拎著個小包，溜達到後院來。
“人家有事找你，你就去吧，注意點，別犯錯誤。”
於海棠一看就看出來了，後院剩多大點地方，您在這散步，騙鬼呢。
但她不想幹涉許大茂的事，再說就傻柱，他能弄出什麼事來。
“那我出去一趟，真有事要辦，回來再跟你說。”
許大茂穿上件外衣，天氣越來越冷了，得注意保暖。
給何雨柱個眼神，倆人默契的都不說話，就這麼一直走出衚衕口。
“什麼都別問，跟我來。”
許大茂打斷想說話的何雨柱，帶著他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一家民居。
鑰匙開門進去，讓何雨柱在外面看門，許大茂先進裡屋，把食材從空間弄出來。
一切搞定，才把何雨柱喊進來。
“我說大茂，真有能耐，這麼多好東西！”
看著肘子、黃花魚、羊肉、牛肉，還有一堆的蔬菜，何雨柱忍不住稱讚。
這麼多東西可不好弄，食材這點上，這錢他花得值啊。
“趕緊做菜吧，一會人家該來了。”
許大茂沒準備米飯、饅頭，讓客戶們吃菜就行。
還吃什麼大米白麵呢，這肘子、羊肉、牛肉，照樣能吃飽嘍。
噼裡啪啦~
何雨柱忙活起來，掙錢哪，他得努力掙錢。
三十分鐘後，等何雨柱把菜做得差不多的時候。
客戶全部來了，身上穿著帶著補丁的衣服，臉上的灰都沒洗掉。
聞到桌子上香氣，像鯊魚一樣圍過去，不用許大茂、何雨柱招呼，他們自個就痛快吃起來。
“我說大茂，這些人，真的是有錢人？”
何雨柱看著他們的吃相、衣服、造型，實在沒辦法相信他們是有錢人。
這些有錢人穿得衣服，還沒他身上的好呢。
“柱子，你不懂，有錢人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喜愛比較特殊。”
許大茂隨口胡扯，把何雨柱敷衍過去。
實際上這些人確實有錢，可惜他們不敢買，因為他們沒有票。
肉票、布票，他們都沒有，想吃東西，只能高價去黑市買。
所以這衣服，既是真實情況，也是一種偽裝，看起來和乞丐一樣，誰知道他們是有錢人呢。
“真的假的啊。”
何雨柱有點懷疑，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