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名額(1 / 1)
軋鋼廠想加名額,太難了,得層層審批,一群人同意才行。
修理廠沒有這麼複雜,何況是下放,輕鬆就能搞定。
果然,聽到許大茂的話,楊廠長一點猶豫都沒有。
“這事好辦,只要軋鋼廠那邊開證明,我這邊好辦,讓他過來管理後勤,坐辦公室,工作枯燥點,但是不累人。”
楊廠長好說話,直接給劉光天安排個不錯的活。
當工人太累,水平又不是很高,那就當個小幹部。
“我看行,要我說啊,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咚咚咚~
“廠長!”
許大茂和楊廠長說話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辦公室外面敲門進來。
中等身材的青年人,臉上寫滿了老實。
“李國生,你又有什麼事。”
楊廠長有點無奈,他招待客人呢。
真是不湊巧,晚點來也好啊。
“廠長,咱們車間那機器,我剛才修好了。”
李國生是來秀技術的,看家本領都使了出來。
跟廠長搞好關係,以後辦事多方便呢。
“修好就修好吧,來,大茂,我給你介紹。”
“這是李國生,咱們修理廠的維修主任。”
“這位是許大茂,電影院的放映員,國生啊,人家以前,可是當過領導的。”
楊廠長熱情的介紹,李國生這人不錯,技術水平高。
人品也不錯,去年在海濱市出差,意外瞧見,立即想辦法把他弄過來。
幸虧他下手快,不然這人就被金鹿搶走了。
“哎,您好您好。”
李國生上前打招呼握手,他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初來乍到,跟別人搞好關係,一準沒錯。
“您好。”
許大茂認真打量李國生,這傢伙一年就當上維修主任,說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大茂,別看李國生長得平平無奇,在技術方面那可是沒話說的。”
楊廠長趁機替李國生說好話,李國生的家人想搬到京城,這個忙,楊廠長真幫不了。
幾個京城戶口,不好弄,楊廠長沒辦法,但許大茂認識的人多,這事得請許大茂幫忙。
“楊廠長,這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個忠厚人,長得就忠厚。”
許大茂沒別的想法,單純的評價,主要李國生技術再好,跟他也挨不著。
維修零件,是個精細活,許大茂未來想做生意,最好做原料生意,不麻煩。
就算要販賣零件,也得先把李國生推到廠長位置上,一個維修主任,沒什麼用。
“您說笑了,我呀,就是一普通人。”
李國生話裡帶點痞性,年輕人嘛,沒有氣性怎麼行。
再說,這會他的年紀比許大茂小多了,稍微放肆點,不叫事兒。
“瞧瞧,說話多有意思,改天,咱們改天好好聊,楊廠長,那我先走了。”
許大茂打完招呼離開,他得抓緊時間辦自己的事。
親自送許大茂出門,楊廠長看向李國生。
“國生,我跟你說實話,要想把你媽她們調到京城來,你得找剛才這位貴人。”
“這個人,你別看他只是個放映員,甭管多高階的領導,人家都認識,要是他肯幫你,事就一定能成。”
楊廠長苦口婆心,他是真想幫李國生一把。
可是李國生媽媽、姐姐、妹妹,聽說還有個姓劉的妹夫想來。
這麼多人,都得上戶口,楊廠長哪幫的了。
京城的一二零戶口,不是那麼好上的,別看馬添、紅梅住在民居里。
一旦被人查出來,沒戶口、沒單位證明,馬上就得給你送走,不准你待在城裡。
沒有戶口、沒介紹信,走在大街上,看什麼眼神都慌張,也就馬添什麼都不懂,要不然早有大媽上前問了。
戶口不好弄,起碼對小楊廠長來說是這樣,想要戶口,得找軋鋼廠那大的。
“這,可是,廠長,我就會修東西,不會別的,我的錢,全都寄回家了。”
李國生是個孝子,每月按時往家裡寄錢。
自個苦點沒事,得讓老媽開心。
“辦法嘛,咱們慢慢想,總能想到,不著急。”
楊廠長想起這事就一陣頭疼,尤其是李國生他妹妹。
你既然想來京城,那麼急著嫁人幹嘛,直接嫁到京城不就有戶口了嗎。
“行,我聽您的。”
李國生使勁點頭,望向許大茂離開的身影。
這人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廠長把他吹得跟神仙似的。
……
另一邊,許大茂回到家裡,簡單弄了點吃的。
吃完飯後,他經過仔細考慮,決定加緊收購全國糧票。
時間沒剩多少,就剩下幾年的工夫,糧票馬上要開始漲價。
現在呢,京城糧票二毛一斤,全國糧票六毛多一斤。
可幾年後的漲價,糧票足足翻了兩倍多。
八十年代,最高的時候,糧票漲到四毛五,全國糧票漲到一塊二。
普通糧票不好弄,它從糧店取出來就有期限。
但全國票不一樣,這可是好東西,現在入手,價格直接翻兩倍多。
而且持續時間久,十年多一點的時間,全國票的價格都會超過一塊錢一斤。
特別的堅挺,想不摻和都不行。
這票是硬通貨,各個地方有的是人要,京城賣不完,許大茂還可以賣到其它地方。
十多年的時間呢,慢慢賣唄,根本不愁賣,絕對划算的生意。
許大茂現在他手裡,一共有九萬多斤的票,這些年慢慢收到的。
硬通貨嘛,確實是不好買,賣的人太少了,何況只在京城這邊買,數量起不來。
好在,現在許大茂可以讓婁董事他們幫忙去收,不用自己去做這事。
一斤票,給婁董事他們一分錢的利潤,應該有不少人願意做,靠數量,他們也能賺到錢。
把這些周邊地方全部動員起來,再向周邊輻散,全力的去買票。
幾年時間,賺筆大的,能收多少收多少,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晚上,海棠、倆孩子回家。
夫妻聯手做好飯菜,一家人圍著桌子,高興的吃飯。
“快冬天了,咱們家得買大白菜,我看,買一百二十顆放著吧。”
於海棠有這想法很正常,大家都是這麼買的,誰讓大白菜便宜呢。
除了便宜,它冬天還好儲存,不容易壞,大家使勁買唄,過年至少有菜可以吃。
“沒問題,你去買大白菜,我呢,找找關係,買點別的蔬菜回來。”
冬天只吃大白菜,許大茂做不到,怎麼著,都得從空間弄點東西出來。
冬筍、蘿蔔,總沒問題吧,特別是冬筍,就是說從南方運過來的。
“咱們也得提前買點肉,過年的時候,肉可不好買。”
海棠繼續討論下一個問題,生活要有儀式感,得走程式。
何況今年過得這個年,對他們家很有意義。
“這個還是交給我,我呢,想辦法多弄點老母雞回來,現在可以養雞了,就放在屋外面,凡是膽敢不下蛋的,立刻給它咔嚓了。”
許大茂覺得養雞下蛋比較好,偶爾再從空間弄幾條魚,煮點湯。
豬肉、羊肉、牛肉,時不時拿出來點,絕對夠了。
“我聽說三位大爺,商量著要不要繼續養豬的事,你可別答應。”
於海棠對這事表示反對,養豬太費飼料,街道又不發飼料票。
要麼去城郊打豬草,要麼是弄點豆渣什麼的當飼料,特別麻煩。
他們家日子過得這麼好,幹嘛要沾這種破事。
“海棠,你放心,我想幹都幹不成,你看看後院這點地方,根本搭不了豬圈。”
許大茂本來也沒打算答應,豬肉沒那麼稀缺,現在養豬刷不到多少好感。
那還養什麼豬呢,要幹他也得幹別的事。
“行,那我放心了。”
於海棠滿意的點頭,她不是喜歡吃虧的人。
豬肉外面明明能買到,那就沒必要去養。
吃完飯,於海棠檢查孩子們的功課。
何雨柱照常來找許大茂,他得繼續掙錢哪。
沒得說,於海棠懶得管他和傻柱的事,他們成功離開大院。
一個多小時過去。
民居房裡,所有盤子被一掃而空。
今晚做了三桌飯,六百塊。
“大茂,你可別再拿什麼東西出來了,不行,說什麼都不行。”
何雨柱臉色認真,帶多少好東西回去,都沒有帶錢回去實在啊。
再說了,鮑魚這好東西哪能天天吃,偶爾吃一回得了。
“真不要,那我就自己帶回去,一盆魚子醬,當夜宵。”
許大茂從角落搬來一個瓷盆,裡面裝著黑乎乎的魚子醬。
六二年就和海棠吃過,沒多少份量,花了三十多塊。
這麼一盆,許大茂算過,就按照純食材價格,得值個二百塊,何雨柱賺大了。
“你等會,你等會,這真是魚子醬,這麼多?”
何雨柱聰明,一點就通,一盆魚子醬,得值不少錢呢。
算起來,是他賺了呀,必須要啊,不要是傻子,傻子才不要。
“給你錢,給你錢。”
何雨柱接過瓷盆,小心的找東西蓋好。
這真是好東西,沒吃過呀,在西餐廳有賣,但太貴了。
吃一頓得三十多塊錢,普通人壓根吃不起。
“這就對了,錢嘛,你以後再賺,先給家裡人多帶點好吃的。”
許大茂感覺,何雨柱這人真難纏,想賺他一點錢,真不容易。
好在,用魚子醬擺平他,這東西就是給傻子吃的。
滿足傻子的優越感,平時多吃點好的,比吃魚子醬有營養的多。
許大茂吃過幾次,就不上當了,魚子醬這玩意,賣出去才值錢。
關鍵,得有傻子買。
“對了,跟你說個事,咱們大院養豬的事定下來了,交給我來養。”
“你想想,現在你們後院哪還有地方啊,前院那是咱們四合院的臉面,沒聽說過在前院養豬的,養豬都得在後院、不過這次就讓中院我們家來養,不就是臭點累點嘛,沒事,哥們不怕這個。”
何雨柱說起養豬的事,這是好事,以前盡是許大茂露這臉,現在得讓他也露露臉哪。
不能什麼事,都讓許大茂一個人出風頭,那他活得多沒意思呢。
“你可得想好了,那豬不好養。”
許大茂佩服何雨柱的勇氣,他當年養豬,那是因為有空間,養起來特別方便。
豬圈懶得清理,給劉光福幾個雞蛋,那小子就乖乖掃豬圈去了。
豬糞帶進空間直接分解,一點味道都不會留下,所以許大茂養豬不費什麼精力。
可何雨柱不一樣,什麼都得自己做,味道倒不怕,大家只要能吃到肉,一點味道算什麼呀。
“這豬我還真就非養不可,到時候等著吃豬肉吧。”
何雨柱下決心要養,給仨大爺瞧瞧,他也是為大院出力氣的人。
至於那劉光天、劉光福沒一個靠得住,關鍵時候,指望不上。
“咱們邊走邊聊,我有話跟你說。”
許大茂、何雨柱從民居走出來,回家路上,許大茂覺得該跟何雨柱說點什麼。
眼瞅著何家和易家關係越來越好,有些事必須提前說。
“不是我說你,奔四的人,多少年沒見過你爸了。”
許大茂的話,一下子讓何雨柱醒悟過來。
其實這事一直藏著心裡,他不敢去想。
因為他爸娶二婚跑了,何雨柱有一種被拋棄感。
“這不能怨我,是他先不要我和雨水的,十多年前,我和雨水去看他,面都見不著。”
何雨柱臉色難看,他真不想提這事,別看他平時橫衝直撞的,其實內心很迷茫。
很多事,別人一勸,他就照做了,有什麼辦法呢,沒人教他呀,他爸跑了。
“咱們不管那些,你爸是不是給你和雨水寄錢來著,再說,要是沒有他讓你這名額,你也進不了軋鋼廠。”
許大茂說的可是實話,這麼大的廠子,當廚子是肥差。
寄錢更不用說,雨水沒長大,可何雨柱二十多了,你養活自己是應該的,虧欠的只是雨水。
“那怎麼辦,我不可能再上門找他,多丟臉哪。”
何雨柱不願意去看他爸,要低頭,也得是他爸低頭。
這事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他的錯。
“你這樣,每個月按時給你爸寄五塊錢,回去跟冉老師一說,這事她準同意。”
許大茂早想好辦法,緩和關係急不來,你寄錢唄。
先讓他知道,你還想著他,接下來的事情,再慢慢想。
“寄錢不是問題,但是,你絕對不能把這事告訴我媳婦。”
何雨柱太瞭解冉秋葉了,一旦知道他爸活著,肯定要拉著他去探望。
不能去,憑什麼呢,他心裡這個坎哪有這麼容易過。
“我每月給他寄二十塊,反正我們家那口子不琢磨錢,她都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
何雨柱不怕寄錢,外快掙得多,幫人做一次婚宴二、三十呢。
廠裡好多年輕人忙著結婚,烏央烏央的。
軋鋼廠是真為職工著想,其實不需要那麼多女工人。
但每年還是大量招女工,就是解決工人的物件問題,內部解決掉。
所以每年結婚的年輕人不少,何雨柱的外快也非常穩定。
“你看著辦,不能不管,早晚有一天,你們得和好。”
許大茂知道他想不通,沒關係,想不通慢慢想。
有些事,年輕時候確實想不通,不怕。
過個二三十年,等何雨柱上歲數,想不通也想通了。
“千萬別告訴冉秋葉,你口風緊點。”
何雨柱真怕冉秋葉知道,萬一拉著何曉去。
到時候,何雨柱想不去都不行,他不能丟下孩子不管哪。
“放心,我口風緊著呢,我就是提醒你,埋怨你爸不要緊,但是你不能活成他的樣子。”
“你爸他不管親兒子,那是他的事,你不能不管自己的親生兒子,要那樣的話,你跟他有什麼區別呢。”
“簡單一句話,不要活成你爸的樣子。”
許大茂得勸勸他,要不是他幫忙攔著秦淮茹,事實上,這傢伙跟他爸最後沒區別。
同樣的不養親生兒子,他爸好歹還寄錢,何雨柱一分錢沒給過。
就算孩子不缺錢,但何雨柱父親的責任一點沒進過。
“絕無可能,我絕對不會變成他!”
何雨柱語氣自信,拍拍瓷盆,這麼多魚子醬呢,都是給何曉的。
許大茂說這話,他真不願意聽,怎麼可能變成他爸。
何雨柱聽不得別人激,他決定接下來每天變成花樣給何曉弄好東西吃。
冉秋葉說他也不行,必須對何曉好,他永遠、永遠,都不會變成他爸那種人。
回到大院,何雨柱直接進家門,把何曉喊起來:
“兒子,看爸爸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屋外,許大茂掃視中院一圈,這才踱步離開。
還是老樣子,秦淮茹還是在偷看,許大茂一早察覺到。
再惦記都沒用,人家結婚了,憑什麼得一輩子照顧你們。
和何雨柱把話都說開了,他要是不想變成他爸那樣,就得安分的照顧家庭。
再和秦淮茹糾纏不清,真就活成他爸的樣子了。
後院。
回到家裡,海棠難得問起他和何雨柱出去的事。
“我們出去辦點私事,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京城這麼大,誰會注意到他們,所以許大茂不擔心。
再說他們隔幾天換個地方,很小心的。
“注意點,咱們京城不比其它地方。”
“行,快睡吧。”
……
第二天一大早,街道來人找他。
“許師傅,我們主任找人,您那位熟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