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彩電（1 / 1）
“大茂這架勢，真是了不得。”
劉海中越看越羨慕，二百人一來，許大茂手下的人，就增加到二百多了。
可惜他退休了，不然真想進廠，當個幹部什麼的，也能管不少人呢。
瞧見隊伍後面的倆兒子，劉海中沒興趣繼續往下看。
這倆兔崽子得意了，當了個小幹部，也好，讓他們多賺錢，早點從家裡搬出去。
省得他每天看著鬧心。
“齊人自有齊人福，老劉啊，別老替兒女操心，看看我，老兩口照樣活得舒服。”
閻埠貴開導劉海中，想那麼多沒用，年輕時候隨便想，現在都老了，再想也來不及。
世上沒有後悔藥，活在當下呀，你都快六十了，還看不透嘛。
“不說這個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工人們進廠，老劉，咱們倆也過去指導指導。”
易中海喊上劉海中，人吶，一忙起來就不會亂想。
帶著劉海中，易中海拋下閻埠貴走了。
空蕩蕩的。
“沒人跟我玩了這是，我一人回家玩去。”
閻埠貴左瞧瞧、右看看，找不到事情做，沒招，回家。
揹著手，閻埠貴溜達著回家，認真想想，晚上該吃什麼。
工廠。
廠長辦公室。
“這是十萬份國棉廠的訂單，每份一毛五。”
“這是八萬份軋鋼廠的訂單，每份一毛三。”
“這是一萬份煤球廠的訂單，每份一毛二。”
“這是一萬份修理廠的訂單，每份一毛四。”
……
許大茂把這個月的訂單，一一分好，全加起來，超過二十萬份。
因為有二百多新工人剛進廠，所以許大茂沒接太難的訂單，打算從簡單的訂單開始做。
等新工人們的水平上來，再適量接一些技術高的，那樣賺錢才多。
這些訂單裡面，國棉廠還是有錢，太有錢了，份量足、價格高。
軋鋼廠不是沒有好訂單，可惜大家水平不夠，還得再教一、兩個月。
“國生啊，訂單分配的問題交給你，這個月，讓大家辛苦點，多教教他們，等他們水平上來，咱們接一些利潤高的，那賺的錢就更多了。”
許大茂安排事情，全權交給李國生。
從賬上支出五百塊，作為請客戶吃飯的資金。
一個人吃，那叫吃獨食，兩個人吃，那叫開小灶。
五、六個人吃，就不一樣了，正常交際。
這事，不適合叫上李國生，但許大茂一人又不行，得喊上個陪酒的。
“國生啊，你去忙吧，幫我喊劉全有過來。”
許大茂尋思，這事交給劉全有正好，讓他陪著喝酒。
桌上不能沒有喝酒的，光吃菜多無聊，天天都是那些菜。
“好的，頭兒，那我去了。”
李國生做好表格，任務劃分好，先前五十名工人，全部當小組長，五人一組正好。
倆臨時工同樣轉正，大家沒什麼意見，訂單反正夠，讓她們跟著幹唄。
從辦公室離開，許大茂到食堂找劉全有。
後廚現在七個人，劉全有得意起來，在他們面前耍耍威風、吹吹牛。
啪！
“別聊了，頭兒找你。”
李國生進了後廚，劉全有都沒注意到。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劉全有終於停下嘴上的說詞。
“廠長找我什麼事？”
劉全有立即追問，得知道好事還是壞事。
瞭解這些，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和廠長說話。
“我哪知道，快去吧啊。”
李國生揮了揮手，掉頭直接去廠房。
他得抓生產，看看一大爺、二大爺他們教的怎麼樣。
差不多，大家就可以開始幹活了。
李國生啥都不說，劉全有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廠長辦公室。
要說廠長對他沒好感，沒理由之前語氣那麼親切，要說有好感，最近也沒搭理過他。
許廠長的心思，真是難以琢磨啊。
咚咚咚~
“進來。”
得到回應，劉全有小心的走進門。
“廠長，您找我，有事。”
劉全有說話小心，生怕說錯話。
他帶回家三十五斤豬肉，按理說不錯了。
可是李國生卻帶回家五十斤豬肉，還有四個肘子。
這件事，完全想不通。
“全有啊，我暗中觀察你很久，發現你這個人，是個聰明人兒，我決定給你個機會，跟我出去見客戶，陪他們吃吃飯、聊聊天，用你的長處。”
許大茂仔細打量劉全有，這傢伙廠裡待不住，乾脆帶他出去。
那麼多的客戶，他一人陪不過來，但不陪又不行。
拿人家訂單，要是連飯都不請，說不過去。
“廠長，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劉全有一臉驚喜，這是美差呀，出去大吃大喝，夢寐以求的工作。
天天待在廠裡，就算能拿點東西回家，也沒在外面直接吃痛快。
廠長請客戶吃飯，那必須是高階飯店，去一次得好幾十塊錢，平時他哪去得起。
因此，劉全有沒有絲毫的猶豫，肯定要去啊。
“廠長，您真是慧眼識英雄，我以後，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劉全有趕緊表忠心，生怕許大茂後悔。
這麼好的美差，工廠只有他一人能去，更有機會得到廠長的信任。
“別以後了，現在就跟我走。”
許大茂招呼劉全有，趕緊去陪客戶喝酒。
飯吃不吃無所謂，之所以喊上他，關鍵是陪酒。
“好的，我這就去。”
劉全有本想去和李國生說一聲，讓他知道，自己獲得美差。
但廠長這麼急，劉全有不敢耽誤，連忙跟著他走。
廠房。
李國生從裡面出來透透氣，剛好瞧見他們倆出去。
“這馬上就飯點了，廠長他們出去幹什麼呢。”
李國生想不明白，就不想，等他們回來問問妹夫，就知道了。
轉過身，李國生繼續一頭扎進庫房。
兩個小時後。
許大茂、劉全有回來了。
“咳咳！”
劉全有臉色漲紅，不是精神煥發，是喝太多酒了。
吃飯沒吃飽，喝酒喝飽了，還喝了點洋酒，後勁大，更頭暈。
“全有啊，還撐得住嗎，你這個酒量可不行，咱們廠以後還有很多客戶，像你這樣，我可沒辦法帶你去見他們。”
許大茂擔心他倒下，這傢伙酒量不太行。
在桌子還不斷敬別人酒，能不喝醉嘛。
“廠長，您放心，這點酒，對我不算什麼！”
劉全有喝醉酒，腦子還算有點清醒，擔心許大茂真不讓他去。
雖然醉酒很難受，但是剛剛他們吃得那頓飯，花了七八十。
什麼概念哪，頂他兩個月的工作啊。
就算是天天喝醉酒，他也得跟著廠長去。
這時，李國生和工人們聽到聲音出來，端著飯盒出來。
“頭兒，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李國生腦子轉不過彎來，廠長沒醉，劉全有喝醉了。
這傢伙怎麼回事，不是耽誤廠長的事嘛。
“不能喝，就別喝，多丟人呢。”
李國生上前扶住劉全有，喊人那個凳子過來。
喝得爛醉，讓他自個在外面醒酒吧。
“沒事，大家繼續吃飯。”
許大茂一口酒沒喝，精神很好，到廠房裡和工人們聊聊天。
看看大家對飯菜滿不滿意，作為廠長，這些都得關心。
……
月底，所有訂單順利完成。
減去工資、房租、水電費等等，再交掉各種稅，純利潤差不多有二萬塊。
廠長辦公室。
“國生，告訴會計，每人發二十塊獎金，大家這個月很辛苦，讓他們回家休息。”
“這個月，給你發五百塊獎金，下個月，咱們接的訂單，全是利潤高的訂單，對工人水平要求很高，全看你的了，只要訂單能完成，我說話算話，一定給你發一千塊的獎金。”
許大茂看工人們練得差不多，做了這麼多單，不會的也會了。
是時候，開始多掙錢，不然一個月就賺個兩萬，速度太慢。
“好的，頭兒，我這就通知他們。”
李國生這錢拿的心安理得，何況他的獎金不對外公佈。
現在外面風氣寬鬆，過兩年明白的告訴所有人，說不定都沒事。
許大茂說是每人發二十，其實說的是平均，會計自然懂他的意思。
最少的人，拿到十九塊七毛，最高的，拿到二十一塊。
別看女工們體力不如男工，可她們做的，都是國棉廠的訂單，賺的錢自然多一點。
就算訂單完成的少，女工們也沒少掙，有的甚至比一些男工還多。
廠房裡。
“咱們廠太夠意思了，一個月發了二十塊獎金！”
“沒錯，二十塊一毛啊，夠我去全聚德搓兩頓的了！”
“你不怕被你爸打死？老實的把錢帶回去吧！”
“要不然咱們湊湊，一人出三塊錢，去全聚德吃一頓唄！”
獎金髮到手，工人們非常高興，都在討論接下來要不要去大吃一頓。
大家討論最多的，還是烤鴨，東來順不行了，現在配不上咱們的身份。
全聚德的鴨子又油又肥，怎麼著都得嚐嚐，聽說有錢人半隻就吃飽了，他們也想去挑戰。
廠長辦公室。
“廠長，都是因為您，領導有方，咱們廠才能幹出這麼好的成績。”
劉全有這人，有機會就想表現，一個月下來，他幫許大茂擋了不少酒。
許大茂也沒虧待他，好酒好菜，大家都是一塊吃的。
“沒錯，頭兒，咱們廠要是沒有您，他幹不出這麼好的成績！”
劉光天在邊上一看，覺得不行，風頭不能讓劉全有這傢伙搶了。
順著話，同樣誇起許大茂，要不是因為在廠裡，劉光天早就喊上哥。
整個工廠，劉光天、劉全有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都覺得對方，溜鬚拍馬，不是什麼好玩意。
“我說劉組長，您能不能，不要學我的話。”
劉全有瞧不上劉光天，這人根本沒學問，拿什麼跟他比。
要不是看在他和廠長關係近，一早給這傢伙上眼藥。
“誰學你了？哎，明明是你搶先把我的話說了。”
劉光天瞪著眼，五大三粗的樣子，有劉海中當年的風範。
他看不起劉全有這種人，就會耍耍心眼，有本事拼拳頭啊。
打不過傻柱，還打不過眼前這小子嘛。
“你……你……”
劉全有憋著氣，說不出完整話。
面對劉光天這樣的人，他確實有點犯怵。
動不動就要打人，真是沒素質。
“好了好了！別吵了！咱們這是工廠，不是菜市場！想吵？出了大門隨便你們倆吵！”
許大茂沒真生氣，工人們團結是好事，幹部不用太團結。
再說這倆人，挺適合的，半斤八兩，誰也鬥不過誰。
“光天啊，這是我們廠下個月的訂單，我已經拿到手了，你拿去交給李國生。”
許大茂從抽屜拿出四十多張訂單，遞給劉光天。
劉光天接過一看，馬上被上面價格震驚到。
“頭兒，我這就給您送過去。”
劉光天大致看了看，沒有一份低於二毛錢的，最多的，達到三毛四。
好傢伙，這些訂單要是能完成，那得掙多少錢哪，發了發了。
懷著激動的心情，劉光天趕緊去找李國生，工廠要發財了。
“全有啊，中午咱們要請客戶吃飯，這次還得你跟著去。”
劉光天打發走，許大茂馬上叫劉全有去陪酒。
矛盾歸矛盾，工作歸工作，誰要是分不清，那就滾蛋走人。
“廠長，沒問題，您吩咐了，我就肯定得去。”
劉全有立馬答應，美差啊，又可以去吃吃喝喝了。
喝醉酒沒事，有的人想喝還喝不到呢。
“好，咱們走吧。”
許大茂雖然請客，但是都去的國營店。
像何雨柱晚上搞得私房菜，無論如何都不能去。
請客歸請客，每筆賬都有記錄，別人查到也說不出什麼來。
去私房菜就不行了，錢無故突然消失，就說不清了。
所以，許大茂從來不帶客戶去何雨柱那。
他自己現在都很少去，食材都是讓何雨柱自己拿過去。
地方、客戶，還是許大茂幫忙找，分成比例變成六四開。
何雨柱樂得接受，不怕辛苦，能掙著錢就行。
飯店。
許大茂照常請客戶吃飯，開瓶八塊的茅臺。
酒票，有的是辦法弄，認識這麼多人，問問就知道誰有。
不需要花錢買，大家互相換換東西就行，被別人知道都沒事，不犯法。
“這杯酒，我要先敬宋科長，我先乾為敬。”
劉全有一下子見到這麼多幹部，急於表現自己。
不斷給大家敬酒，活躍氣氛，同樣是科長，差別太大。
“這劉科長，真是個爽快人哪。”
……
一頓飯吃下來，劉全有累得不行。
桌上全是領導、幹部，個個比他大，注意力想不集中都不行。
“咱們回去吧。”
醉成這樣，別坐公交了，許大茂拉著他，邊走邊醒酒。
等回到工廠，劉全有酒醒的差不多。
許大茂本來喝得就少，有點醉意他就不喝了。
幹嘛跟自己過不去，自己活得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
加工部。
時間漸漸來到月底。
許大茂除了偶爾回工廠看看，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
在李國生他們的努力下，訂單越做越順手。
剛開始，每天的日純利潤，大概在八百塊。
到五天後，日純利潤飆升到一千。
兩個星期後，日純利潤來到一千五。
到月底，所有訂單完成，日純利潤達到兩千五。
平均算下來，他們工廠每天的日純利潤，差不多是一千五百塊。
也就是說，加工部這個月的日純利潤是四萬五千塊。
照這麼幹十個月，就是四十五萬塊。
不過許大茂還是不滿意，要求李國生繼續培訓工人技術。
爭取，把日純利潤再翻一倍，也就是三千塊。
“頭兒，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日純利潤三千塊，一個月下來就是九萬塊，咱們這點人手真不夠使的。”
李國生累雖然累，但是精神特別好。
許大茂剛剛給他發了獎金，整整一千塊。
工人們獎金也發了，四十多塊錢，連認為打工賺不到錢的馬添，都開始轉變想法。
獎金加工資，一個月七十多呢，不是開玩笑的。
這種情況，工人們幹勁足啊，但李國生也不敢保證把日純利潤翻倍。
“國生啊，你放心，咱們廠，接下來繼續招人，再招一百個人，這樣你就有信心了吧。”
許大茂很想多招點，但沒辦法，工人是需要培訓的。
新工人太多，牽扯李國生的精力就多，所以不能招太多。
反正一百個人夠使了，再加上好單子他優先拿到，日純利潤肯定能翻倍。
“哎，國生，你說咱們廠買臺十二寸大彩電怎麼樣？”
許大茂想給大家買臺彩電，休息的時候，可以看節目。
賬上的錢，買不了汽車，不如先買臺彩電，再過幾個月，彩色節目出來。
因為彩電技術、裝置材料的限制，不在市面出售，私人家庭買不了。
一臺彩電兩千多塊，還需要票，只有單位國營廠才能弄到。
“頭兒，會不會太浪費了，我聽人說，現在這彩電，價格可是不便宜，好多零件要進口，光是一張票，就炒到三千塊錢。”
李國生對這些事清楚得很，因為他沒事經常愛打聽這些訊息。
隨便倒騰張彩電票，趕上他三個月的獎金了，說不心動是假話。
但不敢做，在京城投機倒把太危險了，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家裡人考慮。
“放心吧，沒事，咱們廠不差錢哪，再說，這錢花出去，彩電同樣屬於工廠的財產。”
“馬上召集所有工人，咱們公佈這件事，越早定下來越好。”
許大茂想早點買下來，不然那一整套彩色節目出來，彩電還輪得到他們這小集體買嘛。
京城附近這麼多的國營單位，無線電廠彩電一年產量才幾百臺，根本不夠分的。
“那我這就去。”
許大茂發話，李國生不敢不聽，立即出門通知所有人。
十分鐘後，所有人集合好。
講臺上。
“大家安靜，聽我說。”
“咱們廠這個月完成的訂單，讓廠裡獲得了四萬多的純利潤。”
“因此我決定，給大家買一臺彩電，這樣一來，大家在休息的時候，就可以看電視了！”
許大茂在廠裡不唱高調，他知道這些工人喜歡什麼，就說他們想聽的。
彩電這可是好東西，除領導外，普通人家裡跟本看不見。
臺下。
本來大夥還以為是什麼事呢，沒想到是給他們買彩電，精神一下子就來了。
“廠長，咱們廠真的要買彩電了？！”
工人們震撼的不行，一些國營單位都沒有配彩電。
彩電這玩意價格貴不說，彩色節目太少，而且訊號有時候出問題。
除非像國棉廠這樣有錢的，不然根本不買彩電。
他們這小集體，真能買到彩電嗎？
“真的假的，我聽說光是票就特別難弄。”
有人不太相信，一些好單位都沒有配彩電。
就他們這樣的集體廠，買彩電，說出去別人能笑死。
“廠長是個有本事的人，肯定能辦到。”
也有人相信這件事，許大茂給他們帶來多少驚喜。
數不清的訂單，帶著他們賺錢，買彩電那肯定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