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 / 1)
出了門,會計嘆口氣,一臉無奈的走了。
這廠長啊,真不讓人省心哪。
中午,許大茂照常在廠裡吃頓飯。
以後啊,沒機會了,這麼個小地方,離開真有點捨不得。
下午待到下班,坐汽車回到家。
四合院門口。
“光福啊,咱們工廠快要搬遷了,你總不能老是來回這麼跑,不方便,這樣,等過兩天,我給你配一輛飛鴿,騎上腳踏車,不就方便多了嘛。”
許大茂沒急著進門,跟劉光福說起腳踏車的事。
現在晚上沒有看車的,汽車、貨車,大家用完了,都是開到廠裡,安全。
不可能放在外面,汽車少了零件,司機是有責任的。
“許哥,那感情好啊,不過我二哥那兒,會不會不太好。”
劉光福聽說有腳踏車,高興壞了,就是擔心他二哥有情緒。
現在他們哥倆得同心協力,不能鬧矛盾。
“沒事,從明天開始,所有管理層,科級人員及以上,全部配一輛飛鴿腳踏車。”
許大茂闊氣,他背後有靠山,軋鋼廠指標多,弄點腳踏車票一點都不難。
幾輛飛鴿腳踏車,手拿把轉的事。
“太好了,許哥,那我先把車送回工廠。”
劉光福開著汽車離開,過幾天,他得練練腳踏車。
摔車,也得摔舊車,不能摔新車,多心疼。
說是工廠借給他們用,其實不就等於是他們的嘛。
這時,許大茂正準備轉身進門,瞧見小當走進衚衕。
“嘿!許爸!”
小當一箭步衝過來,飛奔著到許大茂面前。
一個多月前,考上中專了,為此,許大茂特意獎勵了她五塊錢。
有錢拿,關係自然就好,秦家人嘛,錢就是第一位的。
“你這孩子,老是一驚一乍的,學學槐花,安靜一點。”
許大茂左看右看,也沒搞明白,小當到底像誰。
不像她爸,也不像她媽,誰都不像。
“許爸,您開什麼玩笑啊,槐花是表面安靜,她話比我多多了。”
小當趁槐花不在,偷偷打小報告。
本來就是嘛,槐花話可不比她少。
“我說的是,平時的行為舉止,你瞧瞧,大夥背後都說你是假小子。”
“一點沒說錯,你海棠姨是風風火火,你不一樣,你就是一團火。”
許大茂沒事打趣,這性格不知道誰教的,想了想,估計是何雨柱。
也就那傢伙唄,不然沒別人了。
“哎,不對啊,我喊您許爸,怎麼還喊海棠姨呢,應該喊媽呀。”
小當不在意被說,說的人多了去,無所謂了,自己活得舒心就行。
倒是好奇,這輩分有點亂,按理說,她應該喊於媽才對。
“這個,我真得跟你說說,你說你這年紀,喊媽不太合適,顯得她有點老。”
“以後看見海棠,就喊海棠姨,咱們各論各的,照常喊我許爸。”
許大茂叮囑小當,稱呼還是挺重要的,喊媽真不合適。
喊爸無所謂,許大茂巴不得,全院的人,都喊他一聲爸爸,心裡巴適。
就算是一大爺喊,許大茂照樣敢答應,他就是這麼不拘一格。
“知道了知道了,對了許爸,下次帶點好吃的給我唄。”
小當沒別的什麼追求,這年月,不就是吃喝嘛。
看電影可以找哥,吃東西,下鄉也能帶回來。
可是電影院一忙起來,有時候幾個月都下不了鄉。
不下鄉,她們全家就沒口福了,窩頭、鹹菜過日子。
日子不好過,主意就打到許大茂的身上。
“沒問題,改明個啊,帶點豬蹄給你。”
許大茂沒多考慮,這要求好滿足,一點吃的東西而已。
現在菜市場什麼都被搶光,豬蹄都快成寶貝了。
“真的!謝謝許爸,您是不知道,我奶奶當了家,可是家裡只要一吃肉,我媽就不高興。”
“害得我奶奶,都不敢經常給我們買肉吃。”
小當倒苦水,家裡情況變來變去的。
昨天還是好婆婆好兒媳,今天就變成惡婆婆壞兒媳。
她和槐花,根本適應不過來,只能隔空看著奶奶和媽表演。
“慢慢適應吧,走了啊。”
許大茂揮揮手,瀟灑離開,時間不早,該回去了。
做事不用急,生活嘛,就是用來享受的。
“嘿,走得還挺快的,我還沒說完吶。”
小當嘆口氣,娘要嫁人,攔不住啊,再說辛辛苦苦把她們養大。
真沒理由阻止她,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實要嫁人,嫁個有眼緣的最好,最好是她們熟悉的。
媽對傻叔其實隱約有點意思,可傻叔結婚了,全院沒有不結婚的。
這年頭,有錢、有本事的光棍不好找。
偏偏她媽心氣高,要一般人,她還真看不上。
後院。
許大茂回到家,煮起白米粥,差不多的時候,小火慢慢燉。
弄六隻鮑魚,處理好全放進去,煮個鮑魚粥。
咱今天換換口味,切一盆蘿蔔絲,加些蔥花、處理好的河蝦,炸點油墩子嚐嚐。
南方的小吃,孩子們沒吃過,讓他們吃吃看。
多吃點白蘿蔔,對身體有好處。
十五分鐘後,材料準備齊了。
猶豫再三,許大茂還是從空間弄了一壺花生油出來。
油一倒進鍋裡,沒多久,香味馬上飄出來了。
“但願別被罵。”
許大茂看著半鍋花生油,心裡沒什麼底。
倒也倒了,就在門口這兒炸算了。
咕咕咕~
油開始沸騰的時候,許大茂開始炸油墩子。
滋滋滋~
剛放一個進去,動靜馬上有了。
不愧是花生油,炸的色澤都不一樣。
等差不多的時候,許大茂趕緊撈出來。
第一次炸,沒什麼經驗,自己先吃個看看。
放盤子裡涼一會後,許大茂用筷子夾起了油墩子咬了一口。
“哎,好吃啊,這個。”
許大茂覺得蘿蔔既嫩又鮮美,比用它煮湯好吃多了。
沒幾口吃完,感覺不過癮,決定再炸幾個嚐嚐……
當許大茂炸油墩子吃的時候,四合院裡所有人都聞到香味。
第一個聞到香味的,是後院的人。
特別是住對面的劉海中,他站在門前,鼻子使勁吸著香味。
“花生油,這用的肯定是花生油。”
劉海中貪嘴,要不然,也不能吃得這麼胖。
一聞就知道是用的花生油,雖然不知道炸的是什麼,但肯定好吃。
用花生油炸出來的東西,肯定香啊。
“我說爸,您趕緊吃飯吧,別想那麼多了。”
劉光天嚥了咽口水,這味道真香啊,手裡的饅頭,感覺更好吃了。
連忙咬幾口饅頭,順便吸點香氣吃,食慾大增。
“哎,我說光福啊,這許大茂哪來的這麼多花生油啊?”
二大媽看到劉海中,沒心思吃飯,一個勁的盯著門外望。
瞧見劉海中這樣,二大媽不開心了,這許大茂也真是的,非得吃飯的時候搞這一出。
害得老劉吃不下飯,有機會必須說說他。
“媽,許哥是廠長,人家有的是辦法,咱們趕緊吃飯吧。”
“弄點花生油,不奇怪。”
劉光福啃著饅頭,偶爾吃口鹹菜,盤子裡倒是有倆炒雞蛋。
但那是媽特意給爸做的,沒他們倆的份。
“除了花生油,我還聞到白麵、蔥花的味道……”
劉海中說話的時候,頭都不回,對面的香味,就一個字——鮮。
聞起來太鮮了,真想嚐嚐什麼味道,想想肚子就咕咕叫。
“老劉啊,趕緊吃飯吧,你肚子都叫了。”
二大媽看不下去,咱家有炒雞蛋,你吃這個唄。
站了好一會兒,劉海中從重新坐到位置上。
咕咕~
肚子餓得直叫喚,劉海中拿起饅頭趕緊墊補。
幾口下去,肚子總算不叫了。
喝著小酒、吃著炒雞蛋,味道明顯沒前幾天好吃。
劉光天想說,沒話可說,邊上的媳婦不表態,於是他也安靜的吃飯。
劉光福只吃飯,堅決不說話,降低存在感。
他是司機,許大茂偶爾給他好東西,劉光福都跟媳婦偷偷吃。
從來不拿去孝敬劉海中,像羊肉什麼的,捨不得給劉海中。
沒煤氣爐子,就弄點木炭,烤羊肉吃。
劉海中看了看兩個兒子,他琢磨過味來。
這倆傢伙靠不住,也不知道,幫忙去問問。
他這張老臉不好過去,可倆兒子都是人家的手下,完全可以過去的嘛。
一想到這兒,劉海中臉就板起來。
這倆傢伙,還是欠收拾,可惜打不動了……
中院,何雨柱家。
易中海和一大媽,晚上都到何雨柱家裡湊夥。
反正院裡的人都知道,易中海豁出去了,養老的事情重要。
“花生油、麵粉、河蝦、蔥花、等等,這味道,有點像鮑魚呀。”
“做得什麼菜呀這是,完全沒見過!”
何雨柱搖晃腦袋,分辨食材的味道。
幾乎都被他聞出來了,畢竟是大廚嘛。
“咱們別管那麼多,咱們吃咱們的。”
易中海給何曉夾菜,孩子得多吃點。
有個孩子真不容易啊,他,hyz等了一輩子都等不到。
“咱們吃吧,何曉,快吃。”
一大媽同樣喜歡何曉,挺好的孩子,就是不太活潑。
老人要麼喜歡特別安靜的孩子,要麼喜歡特別活潑的。
一大媽,就是後者,她喜歡活潑的孩子,身上充滿活力。
“吃吃吃,大家可勁造!”
何雨柱懶得去聞了,用花生油榨菜,太奢侈了。
他放油的時候,那也不敢多放,好小子,等著被媳婦罵吧。
想到這,何雨柱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中院,秦淮茹家。
“姐,好香啊。”
槐花看向小當,眼神透露出期盼。
這麼香,姐你難道不想過去瞧瞧嗎。
“香就香唄,咱們吃咱們的!”
小當咬一口窩頭,吃一口鹹菜。
她心裡有底,明天有豬蹄可以吃。
今晚對付過去就行,留著肚子吃豬蹄。
“沒勁,沒勁透啦。”
槐花憤憤的啃著窩頭,她一人沒法去。
這股香味傳出去,用不了多久,許驍、許靖聞著味就回來了。
總不能,讓她跟孩子們搶吧,多丟臉呢。
裡屋,秦淮茹正在用縫紉機做衣服,給槐花做的確良。
張大媽在一旁看著,不放心,錢藏在裡屋,可是擔心被兒媳找到。
這個兒媳她太聰明瞭,不能不防啊。
“媽,我還有一會兒呢,您先出去吃飯吧。”
秦淮茹說著話,手裡的動作一點沒停。
婆婆的打算,她想明白了,真翻臉對大家都沒好處。
但可以嚇嚇她這婆婆,免得她婆婆又想弄什麼事。
“媽沒事,坐這陪陪你,淮茹啊,你最近真是太辛苦了,趕緊弄完,吃飯去吧。”
張大媽一步都不敢離開,好言好語哄著秦淮茹,希望她趕緊出去吃飯去。
她最近老待在裡屋,多嚇人呢,張大媽錢就藏在裡屋,放心不下呀。
哪怕餓著肚子,張大媽都不敢離開。
忍著飢餓的痛苦,坐在一旁賠笑。
沒轍呦,繼續忍吧。
“媽,我馬上弄好,那您再多等會兒。”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起燦爛笑容。
不管誰看到這幕,都不能說她的不是。
可不是她讓婆婆陪著她捱餓的,是她婆婆主動要求的。
她可是,什麼都沒做啊。
也,什麼都沒說呢。
……
前院。
閻埠貴站在屋外,聞著香味。
不聞浪費了,白糟踐這麼好的花生油。
踏踏踏——
這時,於海棠帶著許驍、許靖,從外面走進來。
“三大爺爺好。”
“三大爺爺好。”
許驍、許靖見面打招呼,兩家好歹沾著親呢。
“哎呦,咱們的廠長夫人回來了。”
閻埠貴裝作吃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夠假的。
“三大爺,您吃飽了,準備遛彎去是嘛。”
“那行,咱們不打擾您了,走吧走吧。”
於海棠拉著孩子們就走,對付三大爺就得這樣。
別跟他廢話,直接跑就完了。
就一糟老頭子,追不上他們的。
“哎,我說……”
閻埠貴鬱悶壞了,他一肚子的話還沒說。
就這,還不如凡人不理呢。
娘仨回到家,瞧見許大茂正在炸東西。
“大茂,幹嘛呢!”
“這麼多油,咱們家的日子不過了!”
於海棠眼睛看直了,半鍋子油啊,每天炒菜也就稍微放點油。
誰家做飯,敢一次性用這麼多的油,聞了聞,好傢伙,用的還是花生油。
“以後啊,家裡的事還是交給我管,你別操心了,晚上的飯我回來做。”
於海棠說什麼,都不能再讓許大茂做飯了。
日子不是這麼過的,幸好,別人也就聞到味道,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種事放在十多年前,夠開全院大會批評的了。
不說其他人,於海棠都想好好教育教育他。
“爸,你這太浪費了,我們學校的食堂,一份菜裡,根本見不著一滴油。”
許驍聞著味道很想吃,但他得說說老爸,難得的機會。
以後哪還有這機會,能光明正大的教育老爸。
“沒錯,我作證,學校裡飯菜真的沒放油。”
許靖中午吃食堂,都快吃吐了,水煮大白菜,少鹽少油,不像是給人吃的。
喂喂兔子還行,人真的吃不了,要不是偶爾爸媽帶他們下館子,早就瘦的不成人形了。
“聽聽群眾的呼聲,以後,你把廠裡的事管好就行。”
於海棠很滿意,瞧瞧孩子們多有覺悟。
小小年紀,他們就明白不能浪費這個道理。
“別介呀,你們先嚐嘗,味道絕對不錯。”
許大茂極力推薦,他吃了十來個,差不多七分飽。
反正花生油已經用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哎。”
“唉。”
瞅著許大茂遞過來的,於海棠、許驍、許靖還是接過來吃了。
嗯,真香。
畢竟是用花生油炸的,用料不但新鮮,還純天然,妥妥的原綠。
於海棠一口氣吃了六、七個,倆孩子一人吃了五個。
孩子年紀不大,已經很能吃了,要不怎麼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呢。
看他們吃得多,許大茂心裡高興,再說這東西也開胃,好消化。
“儘管吃,不夠還有,鍋裡還熬著鮑魚粥呢。”
許大茂給每人盛了一碗粥,夏天喝喝粥挺好的。
材料還剩了一半,得用完,全炸出來放好,明天早上還能繼續吃。
用完的油,是真的難辦了。
“要不然,咱們——”
許大茂尋思,倒了唄,否則還能咋樣。
總不能,繼續用這油吧,早晚都得倒掉。
“說什麼呢,這麼多的油,直接倒了,多浪費啊。”
於海棠不忍心,不是錢的事,而是花生油太難買,誰倒都會心疼。
半鍋的油,其實值不了幾塊錢,主要是平時買不到。
白糖還好說,現在京城的白糖,放開供應了,只要願意花錢,可以去商店裡買。
要是捨不得錢,逢年過節發票的時候,用票買白糖,會比在店裡便宜很多。
全國,暫時就京城商店裡有白糖賣,不用票,其它的地方還是老樣子,沒票不能買。
而花生油,大家都一樣,沒票買不到。
個人,幾乎沒有渠道買,逢年過節發的票,憑藉副食本購買,有記錄的。
再加上數量少,連黑市都很少有花生油賣。
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能隨便倒掉呢。
想了想,於海棠想到一個好主意。
“你們在家先吃,我想到辦法了。”
於海棠回屋,拿了幾個空玻璃瓶。
準備留著打醬油的,這時候正好用上。
把油小心的,一點點灌進玻璃瓶裡,每個瓶子,都灌上半瓶。
再用繩子把它們紮好,拎著它們,於海棠就出門了。
“媽幹嘛去了?”
許驍吃著鮑魚粥,老媽的舉動有些奇怪。
感覺匪夷所思,不知道媽打算幹嘛。
“嗯——”
許靖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
還是邊吃邊認真的想,一心想猜出來。
孩子們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許大茂全看在眼裡。
也不說什麼,繼續吃飯,吃完了看電視,今晚上有戲曲看。
另一邊。
於海棠出了門,就先去劉海中家。
“哎呦,海棠,你怎麼來了!”
劉海中看見於海棠進門,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