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力壓綠袍,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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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你過分了!”

旁邊一個綠袍老叟面色微肅,站上前去,將許煥的氣勢抵消。其餘隨從站穩腳跟,慌忙上前將顧磊扶起來。

許煥冷聲道:“區區一個煉氣境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難道本座是他父親,還要慣著他不成?”

綠袍老叟心中無奈,也知道是顧磊行事太過驕狂。

但食人之祿,忠人之事。

他奉命保護顧磊,也是顧不得對錯了。

“道友,你給顧公子道個歉,此事便就這般揭過。”

綠袍老叟沉聲說道。

顏面大失的顧磊卻是不樂意,大聲嚷嚷道:“胡老,快殺了他!竟敢對本公子下手,我一定要他死。”

許煥面色更冷,道:“我給你六十息的時間,滾出我的視線,否則休怪許某手下不留情。”

一個紈絝子弟罷了,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簡直是不知死活。

眼見許煥半分不退讓,綠袍老叟目光微凝,道:“那就得罪了!”

咻!

他心念微動,一柄碧綠飛劍立時飛出,直取許煥。雙方相距不過三丈,如此近的距離,飛劍眨眼就已飛至許煥面前。

鐺!

隨著一聲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只見許煥輕描淡寫的便將飛劍抓在手中。飛劍不斷顫動,卻是被他牢牢攥住,動彈不得。

“好強的體修造詣!”

綠袍老者心中又是一沉,知道是自己低估了許煥。

“上品法器?可笑!”

許煥手中金色罡氣湧動,用力一握,那飛劍立時崩碎開來,化成漫天碎屑四散飛濺,落在周圍。

“退!”

綠袍老叟心頭大駭。

能徒手捏爆上品法器的二轉體修,絕不是他能戰勝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吃我一棍!”

許煥抽出鎮元棍,施展逐風踏雷,瞬間閃至綠袍老叟面前,高舉鎮元棍,直衝著綠袍老叟天靈蓋打下去。

這一棍龍虎嘶吼,威勢滔天,直令綠袍老叟如墜冰窖。

“翠微光罩!”

他拼命催動法力,剎那間數以萬計的綠葉浮現,凝成一個碧綠光罩,將自己護在其中。

噼啪!

光罩像紙糊一般,被許煥摧枯拉朽的打爆。

不過鎮元棍也是略微偏移了些,一棍敲在綠袍老叟的肩膀上,將他身上的法衣也是打爛,肩頭砸得血肉模糊。

巨大的力量壓下,將綠袍老叟壓得跪倒在地,面無血色。

“閣下且慢動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綠袍老叟顫聲求饒。

邊上顧磊也是嚇得渾身狂顫。

胡威可是築基中期,如今竟被許煥一棍鎮壓,就是他爺爺來,只怕也做不到這麼幹脆利落。

白光紀見此,也連忙勸道:“許道友請息怒。相信胡道友已知錯,還請道友寬宏大量,饒他一條生路。”

許煥是不怕顧家,他們卻還在此處。

若是胡威被殺,顧家奈何不得顧家,恐怕會找他們的麻煩。

許煥本意也只是給這綠袍一個教訓,倒也沒想殺人。否則的話,若是他以覆海棍術打落,這綠袍只怕已經成了一灘肉泥。

他將鎮元棍收回,淡淡道:“也罷!看在白道友的份上,今日就此作罷。我看道友也一把年紀了,勸你還是換個差事,以免橫遭不測。”

“道友提醒,在下謹記於心。”

胡威強笑著說道。

若非欠了顧大堅一個人情,他也不至於給顧磊這種廢物當保鏢。不過如今他差點為顧磊丟了性命,這人情也算還上。

“滾吧!”

許煥掃了那顧磊一眼,厭惡的說道。

聞言,顧磊也不敢多說什麼,帶著眾人灰溜溜的離開。

“暢快!”

一旁,聶天化撫掌一笑。

許煥看他似乎比自己還高興,不由得好奇的問道:“怎麼,聶道友與顧家有怨?”

聶天化恨聲道:“家祖受傷後,這顧磊覬覦本家陽棘,時常前來騷擾。此獠色慾燻心,又對舍妹心懷不軌。若非力有不逮,我必殺之!”

“天化,顧家不是我們能招惹的,還是忍著吧!”

邊上,白光紀也是苦笑一聲。

“原來如此。”

許煥微微頷首。

聶天化目光微動,道:“今日天色已晚,前輩若不嫌棄,不如在寒舍暫歇一晚,也好讓晚輩略備薄酒,聊表心意。”

許煥搖了搖頭道:“無需麻煩,我自去找客棧住一晚便是。”

清谷鎮也是一團亂麻,他不想牽涉太深。

白光紀道:“許道友有所不知,因那殭屍之故,鎮上的客棧都已閉門歇業。聶道友釀的陽棘靈酒可是一絕,不如讓老朽也跟著沾沾光?”

“這般,那便叨擾了!”

許煥也不再推辭。

聶天化頓時大喜,道:“前輩客氣,今夜我們一醉方休。”

許煥實力如此強大,若能得其庇佑,或許能化解此次危機。

不過,若想促成此事,只怕要行些違心之事。

聶家。

三人方才進門。

就見一襲紅衣站在院中,神色不善,正是那聶玉珠。

“大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聶玉珠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聶天化面上露出一抹苦笑,道:“許前輩,白爺爺,還請你們進去稍坐,我去去就來。”

“聶道友請自便。”

許煥點了點頭。

二人被僕人引進屋內,聶天化自去尋聶玉珠。

一處小院內。

聶天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立時傳來聲冷喝:“我不想見你。”

聶天化正色道:“小妹,莫要任性。我有要緊事與你商量,事關我聶家存亡,你若真不願見我,那我這就走!”

屋內沉默片刻,聶玉珠便將門開啟,冷著臉道:“進來吧!”

聶天化一笑,進了門。

兄妹二人坐下。

聶天化自倒了一杯靈茶,喝了一口,方才道:“我知道你覺得大哥行事軟弱,可如今我不過煉氣七層修為,如何能與那些築基境爭鬥?”

聶玉珠道:“無非一死爾!我一個女子都不怕,大哥你怕什麼?”

聶天化嘆道:“若只有我一人,一死了之倒是痛快。可我聶家上下幾十口人,其中還有你那嗷嗷待哺的侄兒,難不成也叫他去死?”

聶玉珠沉默片刻,道:“廢話少說,你究竟想說什麼?”

“爺爺的傷勢就算好轉,也活不過三年了!”

聶天化哀聲說道。

聶玉珠頓時慌了神,道:“可爺爺不是說他的傷沒大礙嗎?”

聶天化道:“那只是為穩定人心,否則聶家如今就該散了!”

他頓了頓,道:“如今看來,若我聶家不盡快尋個靠山。等爺爺逝去後,只怕就要被人連皮帶骨的吞下了!”

聶玉珠不傻,立即明白過來,道:“莫非你說的靠山是那位許前輩?”

“不錯。”

聶天化微微頷首,隨即接著道:“我今日親眼所見,他還未用出全力,便險些一棍將胡威打死。”

“那胡威可是築基中期,許前輩看起來這般年輕,竟如此厲害?”

聶玉珠大吃一驚。

比這麼強的年輕人她也曾聽過不少,不過都在青陽宗呢!

許煥明顯是散修,實在令她大為意外。

聶天化點了點頭,道:“以我之見,其實力不下於顧大堅。”

“不過我觀他似乎尚未築基。”

“為我聶家,大哥只能厚顏讓小妹你做些犧牲了!”

聶玉珠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羞惱之色。她從其母處傳得一種秘術,若與人雙修,可助其精純法力,提升其築基機率。

她怒聲道:“大哥,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怎能如此?”

聶天化道:“許前輩今夜會在聶家暫留,小妹你好好想一想,無論如何,大哥都支援你的決定。”

言罷,聶天化起身離開,只留聶玉珠一人在房間裡,發著呆。

入夜。

清谷鎮仍是一片冷清,聶家卻極為熱鬧。

兩個築基坐鎮,即使是綠毛殭屍,也要掂量一下。

白光紀沒有吹噓,聶家的陽棘靈酒味道醇厚,他非是好酒之人,也多喝了幾杯。

三人邊吃邊聊,賓主盡歡。從白光紀這位老牌築基口中,許煥得到不少有用的經驗,深感不虛此行。

三人正聊著,忽地一道靚麗身影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正是聶玉珠。許煥頓時有些意外,畢竟此女先前可是不太待見他的。

聶玉珠顯然精心打扮了一番,描眉畫目、傅粉施朱,比之白天卻是多了幾分韻味。

見她進來,聶天化心中既喜又悲,有些不是滋味。

聶玉珠身姿嫋嫋的走到桌前,輕巧的將酒壺放下。

聶天化輕咳一聲,道:“小妹,這些事自有下人去做,你回去歇著吧!”

白光紀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這兄妹二人,神情略有些複雜。

聶玉珠深吸了一口氣,道:“晚輩白日失了禮數,心中深感惶恐,如今特來向許前輩致歉。”

說著,她為許煥和自己各斟上一杯酒,舉起酒杯,道:“玉珠敬許前輩一杯,先乾為敬。”

言罷,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小事而已,聶道友無需放在心上。”

許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聶玉珠放下酒杯,展顏一笑,道:“前輩住處已安排好。玉珠便不打擾前輩和白爺爺雅興了!”

言罷,她衝聶天化微微頷首示意,轉身離去。

待聶玉珠離開。

白光紀便道:“許道友,我觀你年紀不大,不知可有道侶?”

許煥笑道:“在下一心求道,並無此念。”

聞言,一旁的聶天化不禁有些遺憾。

他笑道:“難怪許前輩如此年輕便已是二轉體修,道心堅定,實在令我輩汗顏啊!我再敬前輩一杯。”

三人又喝了一陣。

白光紀便道:“老朽不勝酒力,便不多留。他日若有機會,必定再與許道友一醉方休。”

“一定。”

許煥起身,拱手一笑。

聶天化道:“許前輩,我先失陪片刻,送白爺爺出去。”

二人走出門外。

一陣冷風迎面撲來,白光紀拍了拍聶天化的肩膀,道:“我知你們做出這等決定亦是不易,只是要當心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晚輩自有分寸。”

聶天化澀聲說道。

“人生多有不易!多有不易啊!”

白光紀長嘆一聲,舉步離開。

聶天化佇立良久,默默轉身進屋。

見許煥站在屋外,他立時笑著道:“前輩為何在外面?快快請進,我們接著喝。”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許煥搖了搖頭。

聶天化道:“既如此,我帶前輩去休息。”

不多時,聶天化便帶著許煥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小院外。

許煥在院外站定,神識散入其中,便見聶玉珠身著一襲輕紗躺臥在床榻之上,目中滿是忐忑之色和堅定之色。

“何至於此?”

許煥心中微嘆。

見他駐身不前,聶天化問道:“前輩,有何不妥嗎?”

許煥道:“聶道友,你若有事求我,大可直言。”

聶天化愣了一下,知道許煥應當是猜出了什麼。

他微微躬身,道:“晚輩想求前輩庇護我聶家。前輩若能應允,晚輩必盡聶家一應之力,滿足前輩心意。”

“我觀前輩煉氣一道尚未築基,前輩若是願意,舍妹修有一種特殊功法,可助前輩一臂之力。”

“聶道友,你以為築基對本座而言有什麼難度嗎?”

許煥搖了搖頭。

他若想築基,不過一念之事。

聞言,聶天化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這是聶家最有誘惑力的籌碼了!

許煥又道:“我乃靈溪鎮人氏,無論如何都不會在此久留的。”

小廬山如今可是不遜青陽宗山門的道場。

萬里之內,能比得上他小廬山的地方也不多。

聶天化道:“我等不敢奢望留下前輩,只求能借前輩名號行事即可。”

八百里看似遠,但若是築基境全力趕路的話,一日就可抵達。

許煥力壓胡威,清谷鎮的築基想來都知道他的實力。只需許煥放出話去,沒誰會為這些陽棘和許煥作對。

許煥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要一半陽棘,你若願意,這樁買賣許某便應下。”

“二十載內,許某可為你聶家出手三次。”

“當然,若對方是金丹境,那許某也不會自尋死路。”

“這晚輩做不得主,能否請前輩給我些時間考慮?”

聶天化一喜。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賺的。

即使給許煥一半陽棘,二十年完全足夠他們將陽棘規模恢復。

不過如今聶家的真正大事,還是要由他爺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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