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逛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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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康死的突然,這樣的結果出乎薛清石的意料,也讓他有些疑惑。這時候,他看見剛剛殺了王振康的那個人已經對他表現出了一種畢竟恭必竟的態度。

薛清石只見那人對他拱手抱拳,又聽那人說道:“多謝少俠仗義出手,這談康城苦王振康久矣!這王振康仗著自己有些勢力就無惡不作,就連幫裡的有些兄弟都不認可他的所作所為,我作為副幫主更是早就看不慣他了。我曾多次勸說王振康改邪歸正,做些對談康有益的事情,可他就是不聽。我還為此和他有過爭執,也因此才使得我倆站在了對立面。可奈何這王振康武藝在我之上,我們雖不認可他,卻也無法將他如何。幸得今天有少俠您如天神降臨,將這王振康好一頓收拾。少俠您今日的作為定是上天要懲罰這作惡多端的王振康。這王振康窮兇極惡,罪該萬死,而我等卻與之同流合汙,真是慚愧。細想之下,我應該借今日這天賜良機,了結這王振康的性命,才能夠洗刷我們的罪惡。少俠今日所為,若是傳揚出去,這談康城的人一定會拍手稱快啊!”

蔣重義慷慨激昂,越說越來勁。他痛斥王振康的罪惡,又說自己和王振康勢不兩立,還將薛清石比作談康的大救星。若是這時候隨便來一個知道他的人,都會對他康龍幫副幫主的身份感到不可思議。

蔣重義一番話說完,大概是覺得說的不到位,正想繼續說下去,就看到薛清石揮了揮手。

“你是康龍幫的副幫主?”薛清石打斷了蔣重義的話,問道。

“哎呀少俠,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絕不是王振康那樣的人啊!”蔣重義急忙說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這副幫主的呀!我……”

薛清石又一次打斷了蔣重義說話,“我不問你那個,我也不感興趣。我就問你呂迪在哪裡?把他交給我,我要帶他走。”

“呃……”蔣重義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可必須得好好回答,看看這大廳裡的慘狀,就是因為面前的年輕人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而引起的。可是他蔣重義又怎麼會知道呂迪在哪裡。

蔣重義的腦子轉得飛快,想象了很多種說法,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少俠,我不知道。”

眼看薛清石的目光嚴厲了起來,蔣重義急忙說道:“少俠,我真不知道康龍幫對呂家少爺做過什麼,若是康龍幫真的對呂家少爺做了什麼,那可都是王振康自己乾的,他並沒有告訴我,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薛清石一指地上王振康的屍體,突然提高了調門,道:“那你還把他殺了,我該找誰去問哪?”

蔣重義的身體頓時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光想著殺王振康了,把這事給忘了!”很快,他又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少俠別急,別急嘛。不管怎麼說,這王振康確實該死。關於呂公子,我雖然不知道王振康對他做了什麼,但我想他肯定是把人藏起來了,而且肯定沒藏在這裡,要是他真把人藏在幫裡的話,不可能完全瞞得過我。所以他很有可能是把人藏在了其他地方,反正康龍幫的地盤大著呢,不如少俠跟著我去那些地方看一看,或許就能找到了。”

薛清石已經用原氣感知確認過了,呂迪確實不在這裡。看來想要找到呂迪,應該要聽眼前這個副幫主的意見了。

薛清石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康龍幫副幫主,他的心裡有些煩悶。剛才和王振康一番交手,他發覺就那樣接著打下去的話,王振康好像無論怎樣也不願意說出呂迪的下落,而他又不想直接把王振康給殺了,因為他還是希望從王振康那裡得知呂迪的下落,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而這個副幫主突然出手殺掉王振康,倒是讓他不需要再糾結了,可呂迪的下落還是沒有訊息呀!

“好,我就跟你去看看。”薛清石點頭說道,“你可別耍什麼花樣。”

蔣重義連忙說道:“我絕不會耍花樣,我可不敢耍什麼花樣的。”

就在這時,有幾個人快步走進了康龍幫的議事大廳內。薛清石扭臉一看,發現門外來的幾人為首的是孫雨,剩下的幾人看起來都像是她的手下。

孫雨收到薛清石的訊息,知道薛清石要獨闖康龍幫,覺得這種做法著實魯莽。在她看來,康龍幫人多勢眾。而且據她瞭解,康龍幫的幫主和副幫主都是能夠使用原氣的武者,不可小瞧。所以她認為薛清石這一趟多半是凶多吉少。孫雨不希望薛清石出什麼事,畢竟薛清石現在是她的盟友,接下來還有什麼事要做她還不清楚,但她不想在這時候損失一個助力。所以她決定趕來給薛清石幫幫忙。

孫雨一行前往康龍幫的途中,既要疾行還要儘可能地不引人注目,在路上,她依據自己收集到的關於康龍幫的資訊,設想了一些薛清石可能會遭遇的危險,並設想了相應的應對之法。只是對她而言,不管怎麼說,將要面對的形勢都不容樂觀,而且薛清石若是真的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境地,她也做好了失去一位盟友的準備。

孫雨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祈望薛清石不要遭遇太大的麻煩,所以當她看到康龍幫裡的景象時,自然是大吃一驚。

孫雨首先看到了議事廳裡躺了一地的人,那些人看起來以小嘍囉模樣的居多,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上看不出受傷來。而後她又注意到了房頂處,那裡有一個窟窿,挺大的一個窟窿,她有些好奇那個窟窿是怎麼回事。最後,她才將目光又重新放在了薛清石身上。

“孫兄。”薛清石看著正走過來的孫雨,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沒想到你竟然親自來了,真是太客氣了。”

“哦,沒什麼。”孫雨故作平淡地說道。“我收到你的資訊,就想著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找到呂迪了嗎?”孫雨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打量著蔣重義,她記得根據她看過的有關康龍幫的情報,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康龍幫的副幫主。

“呂迪不在這裡。”薛清石回答道。而後,他指著蔣重義說道:“這位康龍幫的副幫主……哎,你叫什麼來著?”

“少俠,我叫蔣重義。”蔣重義的樣子很是謙卑。

“哦。”薛清石點點頭,像是記住了這個名字。又繼續對孫雨說道:“反正他說要帶我到康龍幫的其他地方看看。”

“是這樣啊。”孫雨回應著,這時候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瞄到了地上躺著的一個人。那人躺著的地方就在薛清石和蔣重義的不遠處,那人身上的穿著明顯不同於大廳裡躺著的其他人,而且年齡看起來也要大一些。那人的嘴角處還有明顯的血跡,看來已經是死了。孫雨盯著那人的臉看了一會兒,她突然微微睜大了眼睛,儘管她臉上還看不出明顯的表情變化,但心頭已經是十分驚訝了——她想起曾經看過的情報,那人就是康龍幫的幫主王振康。

王振康死了!那怪在這裡看不到他。孫雨對王振康的實力有所瞭解,她最近得到的情報便是王振康已經突破為七品武者了。她不知道王振康具體是怎麼死的,但毫無疑問與薛清石有關。想到這裡,她對薛清石的實力又有所好奇了。

聽到薛清石說要跟著蔣重義去其他地方看看,孫雨說道:“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去吧。”

蔣重義自孫雨進了門來就不時地偷偷打量孫雨一行人。在他看來,孫雨是一個氣度不凡的公子哥,只是相貌實在普通,而且聲音聽著也怪。令他在意的是跟在孫雨身邊的幾個隨從。那幾個隨從看起來都不好惹,他不知道那幾人是否是會使用原氣的武者,但他感覺那幾人的實力應在康龍幫的幾位堂主之上。蔣重義聽口音就知道孫雨一行人不是談康人,再看孫雨一行人和麵前的這位少俠甚是熟絡,便猜想孫雨一行人或許和薛清石一樣都是呂家找來的幫手。可呂家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幫手呢?蔣重義這樣一想,頓時覺得呂家變得神秘起來。這時候,他聽到薛清石接受了孫雨同行的提議。

孫雨認為眼下這種情況是用不到手下的人了,便差遣手下人暫時離開。

“康龍幫在這城裡有一些產業,酒樓、青樓、賭坊什麼的都有,按理說都是能藏人的地方,若是王振康真的抓了呂少爺,是很有可能把他藏在這些地方的。”蔣重義邊走邊說,這時候,他領著薛清石和孫雨二人正在街上走著,這裡還是談康的東南部,是所謂的康龍幫的地盤。

孫雨來到康龍幫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卻從沒到這裡來過,她不喜歡這裡的一些場所,主要是她也不認為到這邊來能對她想要做的事有什麼幫助。不過既然現在過來了,她便四處觀瞧著,一臉的好奇。至於薛清石,只是跟在蔣重義身後走著,無心留意街邊的風景。

蔣重義在一棟酒樓門前停下了腳步。“少俠你看,這酒樓就是康龍幫的。我們進去問問吧。”

蔣重義率先走進酒樓。酒店掌櫃一看到蔣重義,連忙從櫃檯後走出,臉上堆滿笑容,來到蔣重義身前,熱情地說道:“是副幫主來啦,您是要吃飯嗎?”這時候還不是吃飯的時間,酒樓裡沒有客人,他有些好奇蔣重義過來的目的。

蔣重義手一擺,道:“我問你,從昨天到今天的這段時間裡,王振康有沒有安排什麼人過來,或者是有沒有幫裡的哪個兄弟帶了什麼人過來了?”

酒樓掌櫃有些詫異蔣重義會直呼幫主的姓名,但也沒想太多,他想了想,便搖頭說道:“沒有,這兩天沒有任何一個幫裡的兄弟來過。”

蔣重義聽罷,便對薛清石說道:“少俠,您也聽見了,人不在這裡,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薛清石也不說話,直接轉身走出了酒樓。蔣重義見狀連忙跟上。孫雨看著薛清石的背影,皺了皺眉頭,也跟了上去。

出了酒樓不多長時間,蔣重義在一青樓前停下了腳步。青樓二層,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原本正招呼著街上的行人,這時看見了蔣重義,都紛紛收起輕浮的面孔,禮貌地向蔣重義問好。

蔣重義說道:“少俠,這青樓也是康龍幫的。”

“哈,這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孫雨玩味地說道。這家青樓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規模不小。

蔣重義正要進去,青樓的老鴇邁著小快步走了出來。老鴇看見蔣重義,喜笑顏開,“哎呀,是副幫主大駕光臨啊!您可是不常來,來來來,快裡邊請。”老鴇熱情地招呼著,順帶著看了看薛清石和孫雨,目光落在薛清石身上時,老鴇頓時眼神一亮。

蔣重義作勢推辭,道:“我們就不進去了。孫媽媽,我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從昨天到現在,王振康或者幫裡其他兄弟有沒有帶什麼人來過?”

老鴇一愣,想了想,隨後說道:“沒有,說起來,您就是這兩天第一個過來的。”

“嗯,我知道了。”蔣重義又扭頭對薛清石說道:“也不在這裡。少俠,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好。”薛清石點頭回應,然後就跟著蔣重義繼續前進。

孫雨看著二人,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只能繼續跟上。

接下來,蔣重義又領著薛清石和孫雨去了五家康龍幫的產業。在這五家產業中,蔣重義都是向產業的主事人問詢,皆是沒有呂迪的下落。終於,孫雨看不下去了。她單獨將薛清石拉到一旁,用蔣重義聽不清的聲音小聲說:“薛兄,哪有這樣找人的啊?你看那個蔣重義,只是簡單的找人問問話而已,都不進去搜查的。要是那些個掌櫃老鴇什麼的說謊騙人可怎麼辦呢?”

薛清石聽了,微微一笑,也小聲說道:“不用擔心,那些人沒說謊。”

“你怎麼知道?”孫雨大為不解。

薛清石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孫雨的眼睛真誠地笑了笑,說:“走吧,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呢。”說罷,向蔣重義走去。

蔣重義這一次在一家賭坊門前站定了腳步,說:“少俠,這賭坊也是康龍幫的,不過這賭坊和之前那些酒樓青樓都不大一樣。前面那些酒樓青樓的管事人都會給我面子,不會對我說謊,但這家賭坊的管事人只聽王振康的,我要是問他,他可能不對我說實話,所以我們得使用一些手段進去搜一搜了。”

薛清石沒有回話,他站在賭坊門前看著賭坊的門面,像是出神一般,使得蔣重義和孫雨都疑惑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不必了,去下一個地方吧。呂迪不在這裡。”

蔣重義不明所以,孫雨大為驚奇,這是什麼情況?二人自然不知道薛清石剛才是使用原氣感知將賭坊內的情況完全探查了一通。其實他跟著蔣重義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用原氣感知探查,所以他才會跟孫雨說他知道那些酒樓或青樓的管事人沒有說謊。之前的那些酒樓和青樓裡面幾乎不怎麼有客人,所以他用原氣感知探查起來也就相對輕鬆一些,而這家賭坊裡現在人很多生意很好,他需要將整座賭坊的建築構成以及賭坊裡每一個人的面孔都仔細地探查一遍,用的時間自然就多了一些。

既然薛清石提出了要求,蔣重義只能帶著他繼續向其他地點前進。而孫雨偷偷地看了看薛清石的側臉,心想這個人有大秘密。

傍晚,天色漸暗。薛清石和孫雨跟著蔣重義從一家青樓中走出,蔣重義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少俠,這家青樓便是康龍幫最後的產業了,呂家少爺不在這裡。我……我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了。”

蔣重義領著薛清石几乎逛遍了談康城東南部的每一個角落,耗費了不短的時間,結果卻是一無所獲,看來如果呂迪真是被王振康藏起來了,那肯定是在一個只有王振康知道的地方,可是王振康被他殺了。現在,他的心裡很是忐忑,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少俠會否遷怒與他。

薛清石的臉色凝重,看起來是在思考問題。孫雨也是一副正在想著什麼的表情,只是她在想著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喂。”薛清石結束了思考,突然看向蔣重義,“黃牛巷北側東數第二家院子也是康龍幫的嗎?”

“您、您說啥?”蔣重義不確定自己是否聽清楚了薛清石的問題。

“黃牛巷北側從東邊數的第二家院子,那座宅院也是你們康龍幫的嗎?”薛清石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黃牛巷……”蔣重義輕聲嘀咕著,心裡想著黃牛巷的位置,隨後他搖頭道:“不,絕對不是!那地方離康龍幫遠著呢。”

薛清石略作思索,對蔣重義說道:“你走吧,沒你事了。”

“我、我可以走了?”蔣重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走吧。”薛清石點頭,頓了頓又說:“或許我還會去找你。”

“好,我隨時恭候少俠。我這便告辭了。”蔣重義說罷,快步離開。蔣重義現在的內心十分激動,他著急趕回康龍幫,趕回去做幫主,沒有了王振康,他就是康龍幫的幫主,康龍幫所有的利益也都屬於他了,雖然他曾有這種想法,但他做夢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天。自殺死王振康之後,他就一直想著接替王振康的位子,但奈何在薛清石身邊,他只能暫且壓制自己的想法,先要配合薛清石找到呂迪。他只想著趕快找到呂迪,把薛清石送走,然後開開心心地去當他的幫主。然而當他逛遍了康龍幫的地盤都沒找到呂迪的蹤影時,內心的失落是無法言說的,他甚至擔心起自己的性命可能不保。所以當他聽到薛清石說的“你走吧,沒事了”,他簡直認為那是他聽過的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了。

孫雨看著快步走遠的蔣重義,開口說道:“薛兄,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我要去黃牛巷看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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