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血祭(1 / 1)
狂生眉頭微皺,微微怒道:“你這廝,小人手段我便不與你計較,怎麼,你讓我收你,我就須收你,那來的道理,難不成你還想騎在我頭上不成。”
南野紗香說完,柳生十兵衛抬頭看了看,臉色不由的發白,卻也是動也不動。
狂生腰間摸出一個竹筒來,輕輕一抖,一隻黑色甲蟲落在了柳生十兵衛的身上,那蟲子不一下的工夫鑽到了他的衣衫之中,頓時讓柳生十兵衛一陣奇癢,此人也是堅毅一動不動,任由那蟲子鑽到了後背的皮肉之中。
狂生看了看點了點頭,此人品行不佳卻是堅韌無比,今後必然是個奸雄,這倭國小風浪雖多,大風浪卻是沒有,不妨做個順水人情讓這倭國之人也動彈動彈。
也就是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那黑甲蟲已完全沒入柳生十兵衛後背皮肉之中,柳生十兵衛痛的全身虛汗流到地上,匯聚成了一條小溪。可也就是同時,柳生十兵衛感到後背甲蟲傳來一股股熱力通達四肢百骸,雙手本抓著一塊石頭,也讓他捏的開裂,怒吼一聲,霎時間一股氣浪四射而出,將那周邊的小石子吹得飛彈而出,氣勢驚人。
狂生冷冷說道:“我看你根骨不錯,傳了你血瘤黑甲,這玩意只要你用硫磺敷在背後,再用小刀便可取出,但是這血瘤黑甲可助你三十年的內功力增強五倍,三十年後血瘤黑甲衰老,你比提前取出,可讓你年老後平安,只是你若不去出,三十年後比血崩而亡。只是……”
狂生緩了一緩,那人知道狂生心意已決,已經給自己天大的好處,再是死纏爛打恐怕反而效果不好,聽得南野紗香話頭停頓,趕忙站起來追問。
狂生一見此人站起,微微搖頭,心下頓時瞭然,朗聲道:“你每月圓之夜,必然要受心痛之苦,三十年後取出,方可無事,你可留下麼!”
柳生十兵衛正如狂生預想,在倭國江湖掀起腥風血雨,引得各國大戰,此人隱於幕後,憑藉手中快刀可謂無敵,只是到了四十五歲,正好三十年頭上,不捨這血瘤黑甲,找到皇宮陰陽師使出逆轉之法,卻不想狂生的東西那是能與之相與的,最終血崩而亡,留下身後許多事,讓倭國引為一段傳奇故事。
柳生十兵衛默默無語了良久,緩緩的抬起頭,點了點頭。
狂生頓時大笑,連稱了三聲好,又接著說道:“想要某家的黑甲也還要個條件,只要你去給我滅掉望月家族的根基,我便給你這黑甲血祭,不然三個月後,黑甲透體,你將得不償失。”
柳生十兵衛聽得南野紗香的翻話,反倒是放下心來,這世上沒有無故的好處恩惠,沒有點條件,他自然不會放心。這柳生家在倭國勢大,絲毫不懼望月家族,且望月家族並不是正派武士家族,說白了就是個影子家族,雖說勢大,卻可能是柳生家的絆腳石,利大於弊的事情為何不做。再說,看著狂生說起望月來,雙眼隱隱有火光冒出,明白其中定有仇恨,自然答應的痛快之極。
看到柳生十兵衛堅定的眼神,狂生將一枚蟲繭丟到柳生十兵衛手中,撥馬便走,只聽遠遠的傳來狂生的聲音,“當你在遇到望月家與你性命之憂的時候,只要用鮮血澆灌蟲繭,我自會來到。”聲音漸行漸遠,說完之後已經徹底不見了狂生的影子,只有那俏麗的身影在風中矗立,一陣陣微風吹來,掀起了她的長髮,卻也帶走了那顆心。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
一艘東渡的大船上,海風凌冽吹著風帆發出“撲稜、撲稜”的聲響,船上的一眾人突然開始歡呼雀躍起來,一隻碩大的獨角鯨被漁叉狠狠的刺入後背,雖說不至於一下致命,但也是被重傷沒有了力氣。
這獨角鯨向來是漁家絕世珍奇,要知道這倭國國內貧瘠,一番精力都是放在戰爭和漁業上,漁業之發達堪稱倭國第一,從大宋引來八轉流利機簧放在了漁夫獵魚叉上,這點讓大宋之人看了恐怕只會嘆聲可惜。雖說這船隻有些捕魚工具倒是不稀罕,但這倭國只認死理,不用說普通民船捕魚,就是這皇家船隻也是如此,這稀罕的八轉琉璃機簧便是裝在了皇家船上,說是皇家船隻,也就是大宋富商的水準,至於和大宋皇家相比,那是不堪入目了。
只是這船雖說沒有富麗堂皇,卻是結實異常,捕魚的工具也是比比皆是,不曾想今天回程途中居然遇到了獨角鯨這樣的稀罕之物,回去後獻給皇家,定時重賞無疑,哪有不歡喜的道理。
甲板上的人歡呼雀躍,只是船艙之內四個身著寬袖白褂頭戴高帽的人眉頭緊皺,口中唔哩呱啦念道個不停,時不時揮動手中串著破布塊的短棒揮舞,著急之時也不知道從哪裡抓出來的一把藥面灑向面前圍坐的火盆之中,藥面入火頓時引得火苗高漲,差點就把頂棚燒著,頂棚上早已被燻黑成了木炭。
剩下的十數個前禿後小辮的錦服武士,都是緊張的圍著一口碩大黑棺材。
只有一個身著雪白衣衫的美麗男子輕輕搖著手中摺扇,看著眼前的詭異情景和他無關一般,笑盈盈的口中哼唱著家鄉的歌謠。
眼見火盆越來越小,圍著的一人突然大喝一聲,用倭語怒斥道:“安培,再不援手,我們都要死了,天照神社會給我們討個說法。”
赤裸裸的威脅,那個叫安培的人微微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最忌嘰裡咕嚕說了些什麼,突然手中丟出一張白色紙片,這紙片飄飄忽忽直奔火盆,“突”的一下少了個乾淨,那四人頓時如獲大赦。
只見那火光突升,竟將整間屋子找了個恍如白晝,那火光上隱隱出現一個紅臉長鼻肋生雙翅的虛像,在場之人無不驚呼“天狗”二字,不等說完,那虛像便消失不見,只是火光漸漸穩定了下來,剛才的一幕再也不見了蹤影,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