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鯨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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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緩緩站起身來,還是那開口說話的人領頭走向了安培,可惜還不等他說話,安培突然伸出白皙的嫩手,一個大耳貼子結結實實送上了那人的臉頰。

那人原地轉了三圈,突然說道:“打的是我”滿面的疑惑之色。

身後趕忙過來扶住那人,又上來一人怒斥道:“你幹什麼安培,不知道我們是神社的陰陽師麼!”

陰陽師,這一特殊的行當,在倭國地位高的離譜,遠超大宋的護國寺和尚和方士,可直接與天皇、大將軍對話,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相互之間為了顯示自己的超然脫俗,來往的都很少,就算有幾個特別要好或者有仇的,也都是嫁接他人之手,沒想到身為同等身份的陰陽師會自己出手和同道爭執,怎能不讓這一番人吃驚不已。

安培從懷中取出雪白的手帕,輕輕擦拭手掌,好似剛才不是他打人,而是摸到了汙穢之物一般,那四人看了更加火大。

正當四人準備發作之時,突然船身一陣劇烈的晃動,在場眾人無不是東倒西歪,甚至有一武士跌倒了棺材上,只是由於緊張剛剛推刀的拇指被深深的劃破,在他趴在棺材上的時候,一彪鮮血順著棺材縫隙流了進去。

看到那鮮血的流入,眾人無不是大驚失色,就是優哉遊哉的安培霎時間也是臉色更白,嘴唇微微發抖,只是他反應神速,不等眾人緩和過來,趕忙穩住身形,晃盪中連連雙手掐動指訣,口中更是快速的念動咒語,同時雙腳也不閒著,邁著跳舞一般的步子,緩步向棺材靠近。

只是那棺材絲毫不給他面子,並沒有受他的跳動咒語和法訣的影響,當他圍著跳了一圈之後,那棺材突然發出“咚咚”巨響,並且順著棺材的縫隙,黑煙緩緩冒出,只是這黑煙凝而不散,幻化成無數細小的黑煙絲線四散而走,那受傷的武士傷口處瞬間被黑煙侵入,頓時那人雙眼眼瞳消失不見,轉而出現的便是如同死人一般灰白的的眼珠,跟著周身不自然的開始扭動。

那四個陰陽師看到那人,好像回想起什麼可怕的精力,忍不住吼道:“快把小泉的腦袋砍下來。”

這些武士都是百裡挑一的人物,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倭國人向來一根筋,聽得命令下達,絲毫不講情面,快刀亂閃,不知將那人的腦袋砍下,霎時間將那人分屍當場。

可他們的行為並沒有給那四人帶來絲毫的安慰,雙目更是睜大到不可以死的程度,口中連聲喝道:“不可。”卻也是晚了。

那分屍的人當場飈出鮮血四散飛射,若是往常,這些人的快刀,一般都是刀過之後停頓一下才會飈出鮮血,今日略微異常那就是刀身剛過,鮮血就飆了出來,只是這些人都是刀頭上舔血的狠角色,那裡在乎那些飛濺到皮膚上和衣服上的鮮血。

只是那黑氣,遇到鮮血突然興奮起來,絲線狀的黑線本是飄飄忽忽,不曾想這些鮮血刺激,頓時發瘋了一般向那些皮膚上沾有鮮血的人而去,所有人根本來不及躲閃,大半的武士讓那黑氣鑽進皮膚之中,陰陽師更是嚇得逃了出去。

外面的漁夫看到那被刺中的獨角鯨尚有一口氣在,好不容易想盡辦法將那獨角鯨溜到船邊,一隻鉤鐮長矛刺入魚背,鮮血“咕嚕咕嚕”的冒出,幾乎將整個漁船包圍了起來,誰也沒看到那些細小的黑煙飄然而至。

四個陰陽師在一個幸運的武士護衛下,身不沾血連砍了三人的腦袋才勉強出了船艙,正當他們鎖上艙門,準備逃跑的時候,回頭才發現船上甲板竟然放著一隻獨角鯨,只是這鯨魚好似死了很久,雙目灰白。

安培瘋狂的跳著舞蹈,身邊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和他沒有關係一樣,他的眼中只有舞蹈和法訣、咒語,只是身上時不時掉出幾張剪成各種樣子的白紙片,隨著他的舞蹈,在空中微微飄蕩,卻是不落在地面之上。

“咣”的一聲輕響,從棺材處傳來,頓時安培的嘴唇發白了。

安培聽得那“咣噹”聲一陣陣的傳來,聲音也是越來越大,眼見著那解釋的棺材出現了道道裂痕,頓時也發了狠,一把打掉陰陽師高帽,扯掉長髮上的束帶,咬破嘴唇、舌尖,拿出一張畫的花裡胡哨的紙片,一口含著真陽之血噴在上面,花裡胡哨的圖案再也不見,只是隱隱出現一條條金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個肋生雙翅長鼻怪人形象,雖說沒有面目形體,可那外形卻是獨特異常。

安培大喝一聲丟了出去,可惜不等那紙片發揮威力,裂開的縫隙之中突然噴出一股濃烈猶如實質的黑煙,頓時壓下了金色線條。

安培不驚反喜,猛然躍起直入黑煙之中,霎時間黑煙之中金光四射,猶如裂開的黑蛋皮,裡面再次露出那雙翅紅面長鼻的怪物,只是這回不是虛影,而是有了實體一般,尤其那滿頭的白髮白鬚在空中飄舞,真如降世臨凡的神魔一般。

只是不等他造型擺好,隔著殘破的艙門突然伸出一隻長矛,直貫那天狗的心口,一頭冒尖當胸而出,頓時讓那天狗顫抖不已,就算是強悍如他也是動彈不得,勉強使出全身力道扭過頭,只見一個巨大的腦袋上挺著一根灰白色的長角串門而出,那巨大的嘴巴里還發出“嘎嘎”叫聲。

“咔咔咔”一陣奇異的聲音響起,天狗轉回頭才發覺,面前的棺材在不斷地往內收縮,所有的木頭裂紋瞬息擴大,跟著一聲巨響,棺材炸開,一道人影顯了。

黑氣繚繞就算是天狗這樣神魔也看不清裡面的狀況,只能隱隱看到個人影緩慢的扭動脖子,跟著腦袋扭向了他的方向,“咦”了一聲。

那人影操著大宋的語言問道:“是人是鬼?”

這倒是穩住了那神魔,不管是那天狗還是陰陽師都是倭國的產物,那裡懂得大宋的話,只是聽得納悶,雖說還沒有立即斷氣,卻也是發出了一陣嘰裡呱啦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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