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供認不諱（1 / 1）
吳珂說到這裡，已經淚流滿面，眼底不是屈辱和羞恥，而是深深的恨！她恨那場遭遇讓她改變了人生，走上歧途，讓她從一個有著美好未來的學生，淪落成讓人不恥的出賣靈魂和身體的女人！
何偉奇握住筆的手，停滯不下，他不知道該怎樣記錄吳珂的這段話，一股對披著道貌岸然外衣的人渣的忿恨，讓他不由的攥緊手中的筆，直到指節發白。龍澤沉了口氣，繼續問道：
“棚戶區王大林，舊城區強子被殺案，還有商業住宅區張大富夫婦重傷案，是不是你做的！”
“是，都是我乾的，他們都不是人，難道不該死？”
吳珂毫不遮掩，坦然承認。龍澤多希望她會回答，不是！吳珂又是一聲冷笑，“殺人，其實殺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的人，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的，他們侮辱我，欺凌我，還辱罵我是賤人，所以他們都該死！”
“你是怎麼對他們行兇的，據我們瞭解，案發前你把外賣送到指定地點，完成你所謂的特殊服務就離開了，為什麼後來又折返回來，對被害人實施搶劫殺人？”
“搶劫？因為噁心，我噁心他們在我身上時那副享受和理所應當的樣子，他們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包括我的尊嚴，那麼好，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離開後，又轉身返回，當時他們還沉浸在快感的愉悅中，沒有想到我會再次返回。哈哈，我用手捂住他們的嘴巴，用刀子抵住他的脖子，看著他全身發抖向我求饒，你們知道嗎，我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了！一刀下去插進胸口，結束他們齷齪的人生，用鮮血來洗刷我的恥辱！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因為他們的體力剛剛在我身上消耗的太多了，嘖嘖，男人啊，做什麼都不賣力，只有這個時候，呵呵，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吳珂充滿疑問地反問一句，又忙轉開話題，用恐怖猙獰的腔調敘述著自己的殺人過程。
龍澤和何偉奇無語了，吳珂的心裡已經開始扭曲，是生活還是不幸，毀了一個原本花一樣的少女！
“你搶劫到的財物呢？”
“搶劫財物？哦，花了，都花了！”吳珂驚詫數秒，又故作鎮定地回答。
“快餐店配餐員稱你每次都是在接到訂單時你及時趕回店裡，你的作案時間和接單時候有衝突，你怎麼解釋？”
“呵呵，店裡人員少，配餐員很忙，她接到訂單通知我，我是十幾分鍾之後趕到店裡的，她每天工作量很大，只記得接單時間，根本不記得我是多久才回到店裡的，殺一個人，十分鐘足夠了！”
“你每次作案都不留下一絲痕跡，就連安全套也一併帶走，強子身上的，呃，那個，你為什麼沒有帶走？”
龍澤畢竟是個沒結婚沒女朋友的小夥子，提到安全套和腦海裡浮現出強子死後還戴著安全套的模樣的照片，他不由有些尷尬。
“他不肯讓我拿走，因為付了錢，他要留著多玩一會兒！”吳珂臉上顯出厭惡，喃喃回答。
“對於酒紅色假髮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吳珂眼角一跳，雙手不由的抓緊褲子，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安，講述殺人經過的時候她是如此淡定，為什麼提到假髮居然在猶豫？
“假髮？哼，沒什麼好解釋的，羅徹斯特大學的心理學家安德魯？伊萊特曾經做過心裡調查，男性認為身穿紅色衣服或者紅色頭髮的女性更具吸引力和性感誘人。所以，我事先準備了假髮套，這樣他們更容易上鉤！”
“你說的這項研究我也知道一點，但是我的問題是，酒紅色假髮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龍澤銳利的眼神察覺到她的異樣，厲聲質問，吳珂故作鎮定地挽起唇角冷笑。
“我偷的！殺人我都敢承認，偷個假髮有什麼不敢的？”
“在哪偷的，什麼時間偷的？”
“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是王大林說你為什麼不染紅色頭髮，他說見到大街上好多女人染，他看到她們就按耐不住！後來我去送外賣，經過廉租房區，見有一戶門沒關，假髮就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我就順手偷來了！”
龍澤和何偉奇對望一眼，杜麗也稱自己沒有鎖門，假髮套就不見了。地點還有經過，倒是和杜麗提供的線索吻合。
“你二次返回殺害被害人，他們沒有認出你嗎？”
“沒有，我換了外衣又戴了玩偶頭套，聲音上也故意用了假聲！”
“你為什麼要去醫院殺張大富夫婦？”
“很簡單，你上次訊問我的時候提到過他們重度昏迷，昨晚我在微博上看到一條訊息，說他們已經甦醒了，既然他們沒有死又醒過來了，肯定會告發我，以其坐以待斃，我不如鋌而走險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你剛剛說過，他們沒有認出你是誰？”
“是，但是張大富會提起我給他做過特殊服務，而兇手是在幾分鐘之後就出現在他面前的，我怕你們遲早會懷疑到我，所以，殺人滅口！”
何偉奇側臉看了一眼正聚精會神盯著吳珂的龍澤，心裡暗自佩服他這招敲山震虎的險棋起到了關鍵性作用。可是龍澤眯著眼睛盯著吳珂的臉，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麼。何偉奇只好接著問。
“吳珂，你對你三起故意殺人案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了，走上一條不歸路，註定我的人生沒有回頭的機會，我，認罪！”
何偉奇寫完最後一句話合上筆錄本，龍澤還在深思中，完全沒有反應，何偉奇剛想喊他，門口一個晃動的人影，在門外示意有話要說。
“龍隊，還有要問的嗎？”
“嗯，哦，暫時沒有了！”
“肥仔在門外！”
何偉奇指了指視窗，龍澤嗯了一聲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肥仔拉著龍澤很焦急地說道：“龍隊，還沒找到杜麗的下落，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