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討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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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書院的人一溜煙跑沒影了。

盧淳被氣得牙齦緊咬。

“青崖書院……這筆賬沒完!”

盧淳一臉憤恨,收起長劍,走進府邸。

隨後,他在府邸附近重新佈置了好幾座隔音陣法,一座疊加一座,效果絕對強大,就算是外界鬧翻了天,這座府邸也絕對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佈置完畢後,他開始默默準備著,青崖書院來流雲坊鬧事後,他心中浮現出一個計劃——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決定親自拜訪青崖書院一趟!

為此。

他準備了很多東西。

比如,五雷咒。

比如,地爆符。

比如,突芒陣。

……

這些東西,都是一些簡單且殺傷力不低的小殺陣,憑藉盧淳現在掌握的陣法造詣,可以很輕易的製造出來。

盧淳籌備了很長時間,在此期間,府邸內內外外顯得很是安靜。

最終——

盧淳抬頭,輕吐一口氣,望著房間上空沉浮的符籙,疲倦目光中透露著一絲精芒。

房間上空,懸停著一張又一張上下沉浮的符籙,嶄新的符紙,不帶有一絲褶皺,卻瀰漫著久遠的歷史氣息。

每一張符籙的上面以硃砂畫著晦澀難明的符號,歪歪扭扭如同蝌蚪,一張符籙就是一座陣法,蘊藏著殺傷力不低的殺陣。

“青崖書院屹立神都多年不倒,根基底蘊深厚,親自拜訪青崖書院想要全身而退,還差最後一步。”

盧淳是一個行事謹慎的人,收回目光,低頭望著手中捏著的明黃色嶄新符籙。

這張符籙上面刻畫著的符號相比於頭頂上下沉浮的小殺陣更加的繁複。

這一張符籙,便是簡易版本的雙星陣!

完整雙星陣的深奧繁複程度,即便依照盧淳現在的陣法造詣,仍然一知半解,有大部分難以理解。

故而,盧淳在細微之處做出了改動,製作出了一張簡易版本的雙星陣相比於完整版本,這張符籙依舊保留了空間傳送功能,但使用次數有限,消耗的資源更低,不需要太多的星輝與資源,手捏符籙,便可實現空間跳躍。

符籙上雕刻的蝌蚪文,用來記錄此地的空間紊流,法陣的開啟需要空間定點,此後去往任意的地點,都可以毫無痕跡做到一張符篆來回往返。

“青崖書院……”

“楓林山!”

注視著手中符籙,盧淳默默地想著,他伸手一招,收起房間上空上下沉浮的符籙。

捏緊手中黃紙之後,空間徐徐燃燒,他就此消失在府邸當中。

……

青崖書院,楓林山。

程山河閉關修煉的場所。

小茶館外的那一戰,程山河敗於一劍之下,這件事情在神都被傳得沸沸揚揚,青崖書院被蒙羞,認為是奇恥大辱。

重傷之下,被攙扶回到青崖書院的程山河第一時間被師門長輩懲戒,勒令雲巔會沒有開始前,再也不被允許走出書院半步。

“盧淳,若非是你,我又怎會如此……”

程山河赤裸著上半身麩跌而坐,盤坐在一塊池潭凸起的石頭上,緊閉雙眼,面目卻猙獰可怖。

數日的修養,他的傷勢已好了大半,但心魔難除,盤坐的石塊周圍紅色霧氣氤氳環繞,青崖書院中有好幾座靈氣充沛的山頭,楓林山便是其中之一,而程山河盤坐之地,便是楓林山靈氣匯聚之地。

盤坐在此修行,修為進展可事倍功半,日進千里,可程山河根本無心修行,他的腦海中充斥著對盧淳的滔天恨意。

心緒不寧導致修行氣機運轉紊亂衝擊著周身氣府,體內氣息翻江倒海,如海水倒灌,程山河陡得睜開眼睛,一口鮮血噴出。

程山河深吸一口氣,伸手擦拭著嘴角鮮血。

起身,穿上衣服,在穿衣服時,他的動作略微一滯,撫摸著身上的劍痕,眸光深邃而陰沉,如同一隻獵豹透露著兇光,這是他恥辱的印記。

小茶館一戰,是他程山河出道以來,最為恥辱的一戰,足以釘在恥辱柱上最高處。

“盧淳……若不是拘泥於神都規矩,放開手腳一戰,我又怎會敗於你之手?”

他的話音方落,一道戲謔嘲諷的聲音響起。

“即便放開手腳,你依然不行!”

程山河猛然一驚,被這道猝不及防的聲音嚇了一跳,說著聲源猛然回頭,空間無聲無息地燃燒,有一道身影踩踏著懸劍逐漸浮現出來。

上下打量,兜身在衣帽中,動用了秘法,面目之中瀰漫著一層黑霧,無法看不清真容,辨認不出是男是女。

程山河如臨大敵,這裡是青崖書院,在楓林山山腳下更是埋藏有一座歷史悠久的陣法。

若是沒有得到他的允許,有人膽敢前來,便會觸發這座古老陣法中的強力殺陣!

可是現在……楓林山前腳下之下的古老陣法無聲無息,沒有一點被觸發。

他的氣勢開始升騰,星輝燃燒當中,髮絲開始緩慢升起,這是一種相當可怕的星輝釋放。

程山河注意到眼前身影手中攥緊的符籙,神情略微怔忡。

那是什麼?

傳送法陣?

一座能夠無聲無息靠近楓林山,破開青崖書院的陣法的法陣?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陣法!

程山河聲線低沉道:“閣下是誰?為何無故闖我青崖書院楓林山?”

問這話的時候,他腦海中浮現諸多猜測,能夠站立在青崖書院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位置,程山河備受世人尊崇的同時也得罪了太多人。

心思千迴百轉,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神都地界的殺手組織——刺天穹,依照青崖書院羅網情報的強大能力,他知道刺天穹年輕一代中走出了好幾位十殿閻王,這群行走在暗夜中的陰溝老鼠們,正在滿天下地刺殺王朝天驕。

程山河作為神都四君子之一,他自然是在刺天穹十殿閻王刺殺名單上。

可這裡,是青崖書院,是楓林山,是整個神都最為安全的地方之一。

刺天穹的十殿閻王膽敢隻身前來,完成刺殺狩獵?

踩踏在懸劍上的身影平靜說道:“我是誰不重要,我來做什麼很重要。”

“你來做什麼?”

程山河隱隱約約有著不祥的預感。

衣袍下,被黑霧遮面的盧淳面無表情,他抬起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掐捏著一張符籙,立劍訣式於身前,雙指之間的符籙由符紙最上方開始燃燒。

他木然說道:“我來楓林山特來找你討債!”

程山河眉頭微蹙,不明所以。

但很快。

他瞳孔猛地收縮如豆,只見懸劍之上的身影大手一揮。

緊接著——

狂風席捲,漫天符籙,密密麻麻,陣列不絕。

程山河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符籙,能夠在一瞬之間佈滿視線,靜靜懸停,外漆黑夜空中,上下沉浮,散發著微黃的光芒,站立在諸多符籙之前的身影被符籙環繞,如同天下共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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