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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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德芳神色鄭重。

如今雲弘在餘杭郡的所作所為,都要如實稟報聖人。

包括這首詩!

若是讓聖人知道有人為雲弘事先做好詩,由雲弘的嘴裡念出的話,便是欺君大罪。

雲弘給聖人的印象會很差。

不降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更別想得到聖人的寵愛了。

裴清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立即說道:“師父,弟子可以保證這首詩確實是皇孫所作,您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召唐宣瑤過來對質。”

雲德芳神色稍緩。

再次將目光落在這首詩之上,“這麼說來……”

“這首詩確實出自雲弘之手?”

裴清秋的視線也落在紙上,反問道:“敢問師父,天底下還有人能作出第二首這樣的詩麼?這十幾年來的顛沛流離,都體現在這首詩之內了。”

話裡話外,盡是心疼。

雲德芳明白了裴清秋的意思。

這首詩之中的悲涼之意,不是裴清秋能夠書寫得出,而是發自雲弘的真情實感。

“唉……”

“這十幾年來委屈他了。”雲德芳愧疚。

其實當年他是唯一能夠力挽狂瀾的人,只是那段時間忠王並不在京。

等他回到京城之時,慘案已經發生。

已無力迴天!

雲弘吃了十幾年的苦,有這種心境為情理之中。

“不知聖人看了皇孫這首詩,又會是何種心情?”雲德芳幽幽一嘆。

聖人之心,難以揣測。

“皇孫呢?”

裴清秋答道:“已經歇息了。”

雲德芳點點頭,沒有讓裴清秋去把雲弘喚醒,隨後雲德芳又看向自己的弟子,問道:“清秋,你覺得皇孫如何?”

“心智成熟沉穩,且有不世之才,在數十位皇孫之中算得上翹楚。”裴清秋說出真心話,雲德芳點點頭,又問道:“那本王上次給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裴清秋臉色微紅。

雲德芳之前提議讓裴清秋嫁給雲弘。

當然。

那時候裴清秋還沒見到雲弘的面,內心自然忐忑無比,甚至還有幾分抗拒。

在見過雲弘之後,裴清秋已無抗拒之意。

“全聽師父安排,只要家父不反對,弟子亦不會反對。”裴清秋道出內心所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雲德芳點點頭,打算修書一封送回京城,與裴清秋的父親好好討論此事。

彼時。

雲弘的房間燭光已經熄滅。

只不過雲弘並未入睡,而是躺在床榻上思考事情。

融合了記憶之後,他知道如今的大晉朝類似於華夏的唐朝,連行政體系都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個時空江南富庶,才子大半都出自江南。

興許是某個平行時空。

而當今聖人亦是透過誅殺妖后登基,開創了前所未有的大晉盛世。

只是隨著聖人年齡的增長,逐漸變得猜忌多疑。

也就有了廢太子案。

意識到老皇帝的喜怒無常,雲弘深知若是去了京城,只怕哪天聖人一不高興就把他腦袋砍了。

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雲弘逐漸進入夢鄉。

直到第二日早上,雲弘迷迷糊糊中意識到有人在推他,極力抬起眼皮後發現是裴清秋。

“皇孫,醒醒……”裴清秋輕聲呼喚。

雲弘看了眼窗外的日頭,意識到應該已經是巳時過半,大概是十點左右。

奇怪了。

往日他最遲辰時就已經醒來,今日如何睡了這麼久?

沒去深想這些,雲弘再次望向裴清秋。

裴清秋目光落在雲弘身上,疑惑道:“皇孫,你身上長疙瘩了嗎?”

“要不我找個郎中給你瞧瞧?”

雲弘一看。

意識到裴清秋誤會了,又不知如何解釋。

支支吾吾了半天,雲弘說道:“要不……裴娘子先出去,我先換身衣物。”

“真沒事?”裴清秋面帶憂色。

雲弘厚著臉說道:“無礙,無礙。”

裴清秋半信半疑走出房間,雲弘好一會兒後才盥洗完畢,更衣走出房間。

他叮囑裴清秋這件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尤其是老王爺。

裴清秋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

雲弘與裴清秋來到正堂拜見雲德芳,雲德芳笑呵呵打量著雲弘,怎麼看就怎麼滿意。

“本王還說要替你找一位老師,現在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雲德芳提到昨晚雲弘寫的那首詩,可謂讚不絕口,令雲弘怪不好意思的。

讓二人坐下,雲德芳叮囑了雲弘一些話,當真如家中長輩一樣照拂雲弘。

雲弘內心深受觸動。

眼前這位老王爺確實是為了他好。

“是了,本王今日找你過來,還有一事要跟你談談。你今年已經十六,到了成親的年紀,因而本王打算撮合你與清秋,你是如何想的?”雲德芳忽然開口。

雲弘下意識望向裴清秋。

裴清秋終究是個十六歲的姑娘,立馬羞澀得低下頭。

與李如意相比起來,裴清秋非但更加漂亮,而且更加溫柔大方。

更重要的是,裴清秋看上來就好生養。

一句話——

二者沒有任何可比性。

雲弘內心自然有些想法,誰都不是聖人。

不過他想了想後還是說道:“關鍵不在我,而在裴小娘子身上。”

不等雲德芳開口,雲弘又說道:“我不想強人所難,若是裴小娘子內心有抗拒的話,我認為還是不要強人所難,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裴清秋聽到這番話,再次對雲弘升起好感。

只是很快又患得患失,莫非皇孫這是在嫌棄自己,只是沒有點明?

哎呀。

皇孫到底是什麼想法?

根本猜不透!

雲德芳捋須大笑,“好,好,好,既然你們都答應,本王今日便給京城修書。”

這時。

僕人來報,錢塘縣的縣令帶著衙役來拘人。

得知縣令是為昨日之事而來。

雲德芳勃然大怒。

小小的錢塘縣令竟敢到他的宅子拘人?

真當他這位老王爺沒脾氣!

裴清秋立即說道:“師父,您不必露面,以免暴露了您的身份。”

“莫非就這麼讓錢塘縣令把你們拘走?”雲德芳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裴清秋又勸道:“不過是小小的縣令而已,弟子與皇孫去會會他。若是不行,弟子會向太守求助。”

雲德芳聞言神色稍緩,點點頭說道:“好,我先派人知會唐甫一聲。”

裴清秋與雲弘離開正堂。

雲弘忽然問道:“老王爺來餘杭的另一個目的是什麼?”

看見裴清秋臉色稍顯為難,雲弘又說道:“你不說也沒事,畢竟是朝廷機密。”

“是因為一樁陳年逆案,聖人特意派老王爺微服私訪,欲要查明當年真相。這樁案子牽涉很廣,才不得已隱藏身份。”裴清秋說道。

雲弘恍然。

隨即他沒頭沒腦說道:“裴姑娘,我尊重你的選擇,不會為難你。”

裴清秋聞言,卻是發出聲輕哼,隨後疾步走向正門。

雲弘摸不著頭腦。

莫非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二人來到正門。

身穿青色官袍的錢塘縣令馬遠興笑著對二人說道:“二位,隨本官回一趟縣衙吧,有人狀告你們當街毆人,還請二位配合本官辦案。”

“可是李家狀告?”雲弘嗤笑。

馬遠興對裴清秋客氣,對雲弘就是不耐煩,“正是,李家狀告你這惡僕當街傷人!”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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