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錦衣不夜行(1 / 1)
“這是何意?”
季伯蒼不太明白箇中意思。
方敬身為商賈,一下子明白了雲弘的用意。
這就是後世的廣告語,若是能夠讓餘杭郡的百姓都記住這句廣告語,那麼有些人就會出於好奇將這款酒買回家,一來二去銷路便開啟了。
“雲公子英明啊!”方敬由衷說道。
並非拍馬屁。
“這句話之中還有激將法的意思,有誰甘願被人輕視?”方敬笑著說。
季伯蒼後知後覺。
方敬又問道:“那這款酒該叫什麼名字?”
雲弘目光落在酒肆外的酒旗上。
“就叫……”
“清風醉吧。”
方敬眼睛再次一亮,“好好好,這是個風雅的名字,一定能夠讓那些文人墨客為之側目。開啟了文人的銷路,清風醉的銷路會越來越好。”
這些事情交給方敬去辦,雲弘不便拋頭露面。
剩下便是最關鍵的釀酒工藝,雲弘將過程以及注意事項寫在紙上,叮囑方敬要交給最放心的人去做,若是在短時間內就洩露釀酒工藝的話,雲弘沒必要留著他。
方敬揣著這幾張紙,鄭重向雲弘保證不會洩露分毫。
“好好幹,過些日子我會讓吳成清親自來給你賠罪。”雲弘拍拍方敬肩膀。
方敬目中含淚,送雲弘遠去。
一個商賈能被世家公子予以厚望,這是多麼值得榮幸之事?
“這是公子給我的考驗,我得給公子一張滿意的答卷,方能對得住公子的信任!”方敬自語。
季伯蒼稍有不解。
如此重要的釀酒工藝為何要交給一個商賈?
這可是核心機密。
“上位者,最重要的不是親力親為,而是分配工作,讓下屬發揮主觀能動性。”雲弘老神在在說道,令季伯蒼聽得滿頭霧水、不知所言。
最後。
季伯蒼搖搖頭。
這終究不是他要管的事情。
他只管殺人。
回到宅子。
雲弘發覺老王爺成日愁眉苦臉,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於是提出可以幫些忙,雲德芳苦笑道:“你還以讀書為重,這些事情不必你插手。”
雲弘識趣沒有多問。
想來老王爺要查辦的案子涉及不少秘密。
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
轉過頭雲弘回到房間,還沒落座就聽到敲門聲傳來。
是裴清秋在門外等候。
雲弘邀請入內,裴清秋開門見山說道:“公子,李家如意方才找上門,聲稱今晚還要舉辦詩會。不知為何,她有意無意提起公子,讓我把公子帶過去。”
“這個女人在搞什麼名堂?”雲弘蹙眉。
裴清秋笑了起來,顯得眼睛特別靈動漂亮,“沒準是李如意後悔了,要借這個機會與公子重修於好。”
雲弘搖頭。
李如意絕對不是這種人。
這個女人心太狠了!
“公子若是為難,那我就推了?”裴清秋試探詢問。
雲弘,“不,最近正閒得無聊,不妨去湊湊熱鬧。”
錦衣不夜行!
裴清秋眼皮子眨了眨,不知道皇孫內心是什麼想法。
只知道今晚興許有好戲上演。
夜裡。
錢塘縣城燈火璀璨,炫彩奪目。
雲弘、唐宣瑤以及裴清秋三人慢悠悠騎馬前往城外的望月樓酒家。
唐宣瑤時不時打量雲弘,裴清秋靠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宣瑤若是喜歡皇孫,我可以替你開口。我想宣瑤的父親也不會拒絕這門婚事。”
“噗……”
唐宣瑤失笑,“清秋,你瞎說什麼呢?”
裴清秋不知唐宣瑤何故發笑,耿直反問道:“難道你不是偷偷喜歡公子嗎?”
“哎呀,以我對清秋的瞭解,只怕說的是你自己呢。”唐宣瑤笑著說道。
裴清秋目光一下子變得躲閃,“啊?我嗎?”
“我肯定不是……”
唐宣瑤掩嘴輕笑,“那我就跟皇孫說,你不喜歡他?”
裴清秋急了,“別!”
“小祖宗,你行行好,放我一馬如何?”
唐宣瑤的笑意盡皆蘊含在明眸之中,“怎麼?現在又承認了?”
裴清秋鼓氣不語。
起初她誤以為唐宣瑤喜歡雲弘,否則怎麼會一直打量雲弘?
所以她才會開口詢問,沒準是同道中人。
誰知被反過來調戲?
“其實我對公子沒什麼想法,只是仰慕公子的才華。不過清秋若是喜歡公子,倒是該主動一些才是。”唐宣瑤攛掇,裴清秋聲音又小了些許,鬱悶道:“既然你不喜歡,為何路上一直打量公子?”
唐宣瑤笑得花枝亂顫,“我是在替清秋物色郎君呢!”
“仔細一看,當真是般配!”
裴清秋咬了咬嘴唇,快馬跟上雲弘,論嘴巴功夫她還真比不上唐宣瑤。
免得被她繼續調戲!
一行三人抵達望月樓,立即有小二為三人把馬拴好,並且補給馬料。
“我記得望月樓是李家的產業吧?”唐宣瑤說道。
雲弘點頭。
身為餘杭鉅富之一,李元獻一直試圖附庸風雅,因而在西湖畔建了一座酒樓名為望月,還真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客特意來望月樓飲酒作詩。
成為餘杭郡的一大景點。
三人拾級而上,抵達望月樓的二樓,站在此處果真能夠看見碧波粼粼的西湖以及夜空之上的半月,雲弘差點就當場賦詩一首了。
與此同時。
望月樓以及聚集了不少文人,都在互相談論詩句。
徐鵬舉看見雲弘到來,沒膽子繼續上前招惹,立即跑到李如意身旁。
眾人逐漸覺察到雲弘的到來,竟紛紛上前與雲弘打招呼,想要與其深入探討雲弘所作的那首詩。
一時間。
雲弘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徐鵬舉發現好幾個漂亮的娘子也圍了上去,顯得自己身邊孤零零的。
“如意,雲弘這是喧賓奪主之意啊!”徐鵬舉說完,發現身旁沒有動靜傳來。
轉過頭。
李如意竟也圍了上去,讓徐鵬舉捶胸頓足。
“畜生啊畜生!”
“就不能給我留一個麼?!”
雲弘覺察到李如意的到來,對方眼中滿是譏諷,想來今夜不會太過平靜。
果不其然。
李如意的耐性不佳,當即拍拍手讓望月樓安靜下來。
“諸位,請聽我說兩句話。”李如意開口。
她目光落在裴清秋身上,道:“裴姑娘,其實我知道雲弘並非你的家奴,而是你的入贅郎君。”
“是不是?”
裴清秋沒想到李如意將矛頭對準自己。
沒等她開口。
李如意繼續說道:“而且我猜得到,裴姑娘之所以中意雲弘,實則是因為雲弘才華橫溢。但,我今日要告訴你一個事實,雲弘那首詩並非臨時而作!”
“這首詩是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