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烈的酒(1 / 1)
“哎喲……”
“哎喲……”
房間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先是李元獻嚎了一聲,隨後李成茂跟著嚎了一聲。
李元獻心煩意亂,喝道:“你別嚎了,嚎得我心煩!”
李成茂只能識趣閉嘴。
李如意看著趴在床榻上的父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顯然不相信父親對於整件事情的描述。
“吳公子父親乃是吳郡太守,唐大人真敢對他動手?”李如意問道。
李元獻嚎了幾聲,慼慼然道:“你是沒親眼所見,吳公子甚至叫唐太守伯父了,還是捱了三十大板。”
李如意頭皮發麻。
事情怎麼不按規律發展?
又讓雲弘躲過一劫!
“那吳公子有說接下來怎麼辦嘛?”李如意在意的是這點。
李元獻搖頭。
不是沒有,而是不知。
吳成清捱了板子之後就被人揹走,一句話都不想跟李元獻多說。
李如意,“壞了壞了,這是被吳公子嫉恨了。”
“如意,你平時最是聰明,趕緊想想辦法,接下來咱們李家該怎麼辦?”李元獻說道。
李如意當即陷入沉思。
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問題出在雲弘身上,那麼就得從雲弘身上下手。
不過李如意覺察雲弘有些古怪,因而不敢輕舉妄動。
“爹,咱們再等等!我覺得雲弘身上可能有什麼秘密,否則那個裴姑娘怎麼會把他收為家奴?”李如意說道,李元獻聞言心中倒是有了一個計策,“如意,你提醒了我啊!”
李如意愣了愣,“什麼?”
“那個裴姑娘哪裡是把雲弘收為家奴?分明是給自己物色郎君呢!”李元獻開口。
李如意起初不相信。
裴清秋看起來就像是大戶人家,怎麼可能瞧得上雲弘?
莫非是瞎了眼?
“你不是說過,雲弘很有才華麼?”李成茂提醒。
李如意恍然大悟!
一切都對得上了!
裴清秋定然是看中了雲弘的才華,又不想讓這件事情太過張揚,所以才把雲弘收為家奴,實則上裴清秋是想把雲弘招為入贅郎君。
“所以……”李如意思路清晰。
“只要我們把雲弘從裴姑娘身邊摘走,就沒有人能夠保得了他。”
“對麼?”
李元獻艱難豎起大拇指,“然也!”
李如意麵帶笑意,“爹,兄長!我想我已經找到對付雲弘的法子了。”
……
雲弘還不知道自己又被李如意盯上了。
清靜了兩天,雲弘提著一罈酒來到清風酒肆,卻發現清風酒肆冷冷清清的,與往日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走進酒樓。
掌櫃方敬無精打采拍蒼蠅,甚至沒意識到有客人到來。
直至雲弘的身子遮擋日光照射進來,方敬如夢初醒,立即提著一壺茶上前笑道:“這位客人,您想吃點什麼?咱們酒肆該有的酒都有!”
雲弘自顧自落座。
方敬忙了一陣子,始終沒有等到客官的回話,方才抬頭打量雲弘。
看清楚雲弘的臉,方敬一下子慌了。
“雲公子,是您……”方敬硬著頭皮開口。
雲弘早就瞥見方敬一瘸一拐的模樣,以及他臉上那幾塊淡淡的淤青,“被吳成清打了?”
方敬立即低頭,“不是,就是走路摔跤了。”
雲弘知道方敬沒有說實話,卻沒有逼迫方敬,而是指著桌子上這壇酒說道:“上次本公子問你,這世上最烈的酒價值幾何,還記得麼?”
方敬當然記得。
只是他不明白雲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他嘴唇動了動,想跟雲弘說怕了。
神仙鬥法,殃及池魚。
而他……
就是一尾可憐的池魚。
方敬如今只想安安穩穩過上自己的好日子,不敢再染指什麼生意。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成為本公子的人,另一個是繼續被吳成清欺負,最終家破人亡。”雲弘說道,讓方敬一時間陷入兩難處境。
“雲公子,若是成為您的人,是不是要跟吳公子作對?”方敬弱弱詢問。
雲弘淡笑,“那是自然。”
方敬內心敲響退堂鼓。
“你若是選擇成為本公子的人,本公子自會為你出頭。莫非,你就不想報仇?”雲弘讓方敬好好思量,半炷香內給他答案,若是方敬不願意成為雲弘的人,雲弘不會強求。
“這……”
方敬有心詢問雲弘的背景,卻也知道相當冒昧。
問了不一定會有答案。
回想起那日吳成清往他臉上啐的那口唾沫,方敬就覺得恥辱無比。
孃的,拼了!
方敬一咬牙,下定決定說道:“承蒙雲公子厚愛,小人定當為雲公子鞍前馬後!”
雲弘含笑,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畢竟如方敬這般有底線的商賈不好找啊。
“老季,給他喝一口。”雲弘笑道。
方敬已經猜到酒罈子裡是什麼,小心翼翼詢問道:“公子,這便是您所說的至烈之酒?實不相瞞,小人以往在邊鎮喝過烈酒,您這壇酒未必就是天底下最烈的。”
酒罈子蓋子被掀開。
濃郁的酒香鑽入方敬鼻孔,使得這位清風酒樓掌櫃渾身哆嗦了幾下。
香!
太香了!
天底下竟有酒香味這麼濃的酒?
季伯蒼給他倒了一杯,方敬踟躕片刻後一飲而盡,喉嚨處的灼燒感讓方敬臉色迅速漲紅,眼前景象都開始天旋地轉,幾乎一頭栽在地上。
“這酒……好生霸道!”方敬大吼一聲。
雲弘,“與掌櫃在邊鎮喝過的烈酒相比,又當如何?”
方敬晃了晃腦袋,答道:“這酒比邊鎮的酒烈多了,一定很合邊鎮軍士的胃口!雲公子這酒是自己釀的?”
得到雲弘肯定的答覆,方敬頓時把雲弘奉為神明。
“不過……”
方敬稍顯遲疑,似有難言之隱。
雲弘敏銳覺察到這點,道:“你有什麼顧慮,可向我提出。”
“邊鎮那些老爺自然喜好這一口,咱們江南的文人墨客就不一定了,這酒太過霸道!”方敬提出內心的擔憂,生怕烈酒打不開銷路。
雲弘思索片刻,讓方敬取來紙筆。
在方敬與季伯蒼的注視下,雲弘在這張白紙上揮毫。
“最英勇的大丈夫,就該喝最烈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