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計劃落空(1 / 1)
唐甫落座。
這位太守的氣場很強大,一下子鎮住了底下紛紛擾擾的吵嚷聲。
馬遠興老老實實站在唐甫身後一側。
唐甫目光巡過眾人,最終落在方敬身上,“方敬,你能否對你方才說過的話負責?”
方敬立即說道:“小人可以負責!”
“好。”唐甫面色不改。
隨後他又把目光落在徐鵬舉身上,“徐鵬舉,你呢?”
徐鵬舉欲言又止。
直至吳成清清了清嗓子發出聲音,徐鵬舉才準備一門心思跟著吳成清說瞎話,奈何唐甫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接下來你說的每句話本官都會讓人記錄在案,若是查出與事實不符的話,後果自負。”
吳成清一聽,臉色變了變。
當即擠出笑臉對唐甫說道:“唐世伯,此人是我朋友,說的話可信度很高。”
言外之意——
就是讓唐甫別再問了。
再問要出事!
唐甫皺眉看了眼吳成清,“辦案的時候稱職務,這裡沒什麼唐世伯,只有餘杭太守!”
吳成清臉色登時變得慘白。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是要與他劃清界限。
“唐太守,這……”吳成清有些慌了。
唐甫繼續審訊徐鵬舉。
徐鵬舉不是傻子,何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唐甫並不偏向吳成清,於是他只好跪在地上說道:“回太守,剛剛我說的話都是吳公子教我這麼說的,至於事實則是與方敬所說一般無二。”
吳成清,“啊啊啊!徐鵬舉你這個吃狗屎的東西,怎麼能背叛本公子!”
李元獻整個人都傻眼了。
明明唐甫與吳成清的父親為好友,怎麼今日竟然翻臉不認人?
太怪了!
這時。
李元獻恰巧迎上雲弘似笑非笑的目光,令他脖子下意識縮了縮。
莫非這件事與雲弘有關?
李元獻立即否定了這個猜想,認為雲弘這麼大的本事,連他爹雲興都沒有!
雲弘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皇孫的身份。
否則遲早會被李家纏上不鬆手。
另一邊。
吳成清立即大喊冤枉。
唐甫淡淡說道:“說吧,事情是經過是如何,你若不從實招來便等著吃板子。”
吳成清屁股一陣生疼,只是稍微猶豫就和盤托出,完完整整道出那日的經過。
“好,你這是主動承認了教唆家奴毆人的罪行,拉下去杖罰三十。”唐甫輕飄飄說道。
“唐大人,您剛才不是說我從實招來就不吃板子?”吳成清內心相當委屈,唐甫幽幽說道:“那是審訊的板子,這是定罪的板子,不一樣的。”
“啊?”
吳成清當場哭了出來。
這位吳郡太守的兒子儀態盡失,連忙向唐甫求饒。
雲弘嗤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在來縣衙之前,雲弘就知道自己不會挨板子,沒有聖人的旨意誰敢打他板子?
只能說吳成清自討苦吃。
吳成清見唐甫不為所動,轉頭討好雲弘。
雲弘壓根沒有理會吳成清,甚至還對唐甫說道:“我覺得太守可以查一查誰教唆吳成清找人串供,這是藐視大晉律法,決不能輕饒。”
李元獻差點一腦袋栽在地上。
這犢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企圖把他拖下水。
還沒等他開口喊冤,吳成清就惡狠狠說道:“太守,是李元獻這個王八蛋教唆我串供的,他是從犯!”
自己好不了,也不能讓別人好過!
李元獻幾乎窒息。
這簡直就是當頭一棒,讓他沒法自證清白。
唐甫淡淡說道:“李元獻身為從犯,藐視大晉律法,拖下去杖罰二十。”
雲弘拱手施禮,道:“唐大人英明。”
很快。
吳成清和李元獻就被拖下去杖罰。
行刑的衙役心中有數,吳成清乃是太守之子,所以即便杖罰三十也僅僅受了些皮外傷,休養兩三日就能下地。而李元獻是最卑賤的商賈,二十杖罰已經讓他傷筋動骨,沒三五個月好不了。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
雲弘與裴清秋走出縣衙大門,心情都很不錯。
眼看徐鵬舉疾步離開,雲弘喊住他。
徐鵬舉只能擠出難看的笑容,回到雲弘面前說道:“雲弘,你剛剛叫我?我走太快了,沒聽清……”
“我不跟你廢話,今後少摻和我的事情。不然,你就算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雲弘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讓徐鵬舉滾蛋,徐鵬一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離開。
而後雲弘找到方敬,方敬對雲弘十分尊敬。
“方老闆,你今天算是幫了我大忙,過兩日我會找你談一樁大生意。”雲弘說道。
方敬心中大喜。
之前他就覺得雲弘非凡人,如今幫了他之後果然允諾給他大生意。
若能把握好,就是潑天的富貴!
自己做了個很正確的決定!
一旁的裴清秋說道:“這是你的福分。”
“是是是,小人明白。”方敬看了眼裴清秋,發現裴清秋更加貴不可言,定是深牆大院內的千金,而二人的站位又隱隱以雲弘為主。
目送二人離開。
方敬收起喜悅之意,正準備往回走之時,前方竟有人攔住他的去路。
分明是吳成清的幾名家奴!
方敬臉色變了變,只可惜雲弘已經走遠,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直叫喚的吳成清被人揹到方敬面前。
吳成清不敢把氣撒在唐甫身上,自然而然要傾瀉在這個小小的商賈身上。
迎上吳成清猙獰的面容,方敬意識到大事不妙。
還沒來得及開口,吳成清就招呼家奴毆打方敬,不一會兒後方敬就面青鼻腫了。
看著倒在地上如死狗一樣的方敬,吳成清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而後惡狠狠罵道:“吃狗屎的東西,竟敢臨時反水背叛本公子!今後你別想在餘杭郡做生意了!”
“我們走!”
方敬抖了幾下。
一開始他想著去找雲弘幫忙,可轉念想到自己不過是小小的螻蟻,有什麼資格讓雲弘幫助他?
至於公堂之上的反水,本就是方敬應該做的事情。
因而方敬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將這件事情埋在心底。
吳成清走後沒多久。
李元獻也被人從縣衙抬出來。
他的傷勢比吳成清要重一些,有些肉都已經被打爛了,得三五月才能恢復過來。
每碰一下,鑽心的疼痛就讓李元獻頭皮發麻。
令他心底愈發怨恨雲弘。
“天殺的雲弘!”
“你給我記著了,我們李家與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