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公堂對質(1 / 1)
錢塘縣令馬遠興在門口等候多時,終於看見裴清秋以及雲弘從宅子裡走出來。
馬遠興隱約猜到裴清秋身份不一般。
於是上前迎了兩步。
“裴姑娘,你還是管教一下家奴吧,吳郡太守家的公子把狀告到我這兒來了。如果裴姑娘家裡有些本事的話,還是應該先跟本官說道說道。”馬遠興此話是為了試探裴清秋的底細。
奈何裴清秋說道:“家父並無官身。”
馬遠興態度一下子冷了些許。
既然不是官宦家的千金,便沒什麼好忌憚的了。
“本官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還是先去縣衙吧。”
雲弘與裴清秋走在後頭,對裴清秋說道:“這縣令就是看人下菜的主,一聽說你爹沒有官身,態度一下子變了。”
裴清秋輕笑道:“見風使舵罷了,我見多了。”
雲弘心想也是。
論見風使舵,誰能比得過朝中的那些大臣?
一行人抵達錢塘縣衙。
馬遠興瞥了眼雲弘,好心說道:“待會你還是乖乖認罪吧,這件事已經驚動太守。”
“謝謝大人提醒。”雲弘不動聲色。
公堂之內。
雲弘又見到了吳成清以及李元獻。
李元獻始終用冷冷的目光打量著雲弘,令雲弘渾身不自在。
“雲弘,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吳郡太守的公子。你還是乖乖認罪罷,否則今日要遭大罪了。”李元獻冷哼,雲弘淡淡說道:“小人何罪之有?”
李元獻,“有什麼罪,你自個兒門清!”
吳成清沒好氣罵道:“狗東西,你毆了本公子還不承認?”
李元獻勸他冷靜。
只要太守唐甫到了,雲弘有罪沒罪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吳成清心想也是。
便懶得與雲弘爭吵,讓自己掉價。
他雙眼胡亂張望,最後把目光落在裴清秋身上。
咦?
這個女子怎的比李如意還動人?
“敢問姑娘芳名?”吳成清好了傷疤忘了疼,主動上前與裴清秋攀談。
裴清秋神色稍顯冷漠,“與你無關。”
吳成清語塞。
只能悻悻退回到另一邊。
心中則是在想用什麼方法把裴清秋拿下。
堂內眾人,心思各異。
不久後。
一道叫喊聲把眾人思緒拉回到現實。
“餘杭太守唐大人駕到!”
縣令馬遠興立即率人到縣衙門口迎接。
唐甫是一個身材高大且微胖的中年男子,而且皮膚白皙,一看便知是讀書人。
“唐世伯,小子吳成清。家父時常向我提起您,得知晚輩要來餘杭郡甚至還讓我向唐世伯問好。可惜前些日小子受了些傷,未能及時把問候帶到。”吳成清一句話拉近了他與唐甫的距離,也讓馬遠興知道了這件案子該怎麼判。
至於人證物證?
要那玩意幹什麼?
唐甫點點頭,“嗯,你父親與我同一年進士,而今都在江南東道為官,也算有緣。”
吳成清欣喜。
看來今日的事情成了大半。
唐甫讓馬遠興立即升堂,他則是坐在一旁不插手。
馬遠興讓吳成清與雲弘站在公堂之上,一記驚堂木落下,縣衙內外都肅靜了。
“堂下何人告狀?”馬遠興例行詢問。
吳成清立即說道:“我要狀告刁民雲弘在清風酒肆毆打我,還把我的兩個家奴毆了!請縣令大人為我討回公道!”
馬遠興點點頭,凌厲的目光落在雲弘身上,“刁民雲弘,你可知罪?”
雲弘上前一步,說道:“草民無罪,是吳成清的家奴先行動手被我同伴反制而受傷,按照朝廷律令不犯法。”
馬遠興愣了愣。
看來雲弘還是沒有領悟他先前提醒那句話的意思。
吳成清立馬駁斥雲弘,聲稱是雲弘動手在先,最後又露出悲憤的表情對唐甫說道:“唐世伯,小子在餘杭郡無故被毆打,如今竟然還被人扣上動手毆人的帽子,實乃千古奇冤!還請唐大人為小子做主啊!!!”
馬遠興對雲弘已經失去耐心,竟直接問道:“雲弘,你招還是不招?”
雲弘神色平靜,“草民無罪,招什麼?”
“拖下去,杖罰二十!”馬遠興怒道。
唐甫乾咳了聲。
馬遠興嚇出了一身冷汗,立即意識到流程有誤,於是收回命令,詢問吳成清是否人證物證。
吳成清沒想到竟會走到這一步,幸好李元獻早就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回縣令,當日事發之時徐鵬舉以及清風酒肆老闆方敬都目睹了過程,可讓二人作證。”
巧合的是,二人就在外頭。
馬遠興讓二人進入公堂,徐鵬舉自然沒有意外指責是雲弘動手在先。
整個過程,徐鵬舉都不敢與雲弘對視。
隨即眾人把目光落在方敬身上,馬遠興詢問當日他是否目睹了過程。
吳成清信心滿滿瞥了眼雲弘。
豈料方敬忽然說道:“回大人,當日草民確實目睹了過程,但與徐公子所述相反。當日是吳公子一行人主動挑釁雲公子,嘴裡還說什麼吃狗屎的東西,然後就動手了。”
“啊?”
馬遠興目光呆滯。
吳成清和徐鵬舉都目瞪口呆,之前串供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你要不再想想是如何回事?”吳成清咬了咬牙,分明已有威脅之意,又說道:“你要是記錯了,保不準是會鬧出人命的!”
馬遠興也提醒方敬要想好再回答。
誰知道方敬一口咬死事情經過就是剛才所述的模樣。
還用性命擔保。
雲弘深深看了眼方敬。
之前還愁上哪兒找代理人呢。
這不就有一個現成的麼?
吳成清一下子慌了,連忙向唐甫投去求助的目光,“唐大人,小子沒有挑釁雲弘!您一定要為小子做主啊!”
唐甫點點頭。
吳成清見狀心中大定,有了唐甫這位太守坐鎮,雲弘怎麼玩得過他?
馬遠興不得不小跑到唐甫面前,低聲詢問這樁案該怎麼判。
唐甫皺眉,“你是縣令,該怎麼判還輪得到本官教你?”
“太守恕罪,屬下愚昧!!”馬遠興立即請罪。
他越來越拿不定唐甫的意思。
若是審訊結果不合上官意思,只怕會被太守一封上疏貶到瘴氣瀰漫的嶺南去。
唐甫瞪了眼馬遠興,竟起身來到主座上落座。
吳成清見狀下意識挺直腰桿,同時向雲弘投去挑釁的目光。
跟他鬥?
連太守都站在他這邊,雲弘拿什麼跟他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