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本公子要死了!(1 / 1)
殺手臉色不太自然。
正如雲弘所言,他已經猜到雲弘的身份不簡單,定然是公卿子弟,否則沒有資格尋來這四名軍漢當他的侍衛。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我不求活著,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殺手是個硬漢,死活不肯開口。
雲弘點點頭。
他沒有繼續審訊殺手,只是讓人將其控制起來,靜靜等待季伯蒼的迴歸。
另一邊。
吳成清已經瞥見大街上有人從清風酒樓跑出來,眼睛笑得彎了起來,道:“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了?”
話音剛落。
太守府的兵丁已經將這條街封鎖,前往清風酒樓緝拿犯人,讓吳成清所身處酒樓內開始議論紛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成清瞥了眼管事。
後者心領神會下樓打聽訊息,回來之後笑呵呵說道:“打聽到了,清風酒樓那邊有人行兇,但結果還沒有傳出來。不過,老奴估計,雲弘應該已經屍首分離。”
“還沒有結果傳出來?”吳成清皺了皺眉。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
又往清風酒樓的方向瞥了一眼,吳成清當即起身說道:“走,我們回去再說,免得引起他人注意。”
二人匆匆離開。
並沒引起酒樓內其他人的注意。
清風酒樓。
唐甫匆匆趕到,微胖的臉頰幾乎沒有了血色!可以見到他整個人十分慌張,以至於上樓的時候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被人攙扶到二樓,唐甫看見雲弘完好無損坐在窗邊之時,終於鬆了口氣!
太險了!
但凡雲弘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就完蛋了!
這可是皇孫啊!
“公,公子,您沒有受到驚嚇吧?”唐甫率先問候雲弘,雲弘這個當事人比唐甫還要鎮定,淡定笑道:“唐大人不必緊張,本公子無礙。”
唐甫,“那就好,那就好!”
瞥見跪在地上的殺手,唐甫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了過去,結果殺手紋絲不動,反倒是唐甫差點摔倒在地。
唐甫罵咧咧道:“你這狗東西!是誰指使你刺殺公子的?你從實招來,不然本官不會放過你!”
殺手抿嘴不語。
唐甫還想再踹一腳,想到剛才的場景後沒有這麼做,只是冷聲說道:“總之,你死定了,我勸你還是把幕後指使人說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殺手仍然一聲不吭。
這讓太守大人很沒有面子!
“這,這這這!”唐甫氣得半死。
“他的嘴巴很嚴實,憑正常手段撬不開他的嘴,得想點別的辦法,先帶回去吧。”雲弘終於開口,唐甫恭敬說道:“明白,來人把這賊子押回去!”
殺手掙扎未果,只能任由兵丁帶走。
也是這時。
季伯蒼去而復返,手裡還牽著一根繩索。
繩索串聯著兩個行刺的賊子。
二人耷拉著腦袋,彷徨張望四周。
他們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被這氣勢壓得喘不上氣,麻溜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啊!”
“小人一時鬼迷心竅,受人指使虛張聲勢,驚擾了公子!我兄弟二人沒有真的想殺公子,只是受人指使嚇唬公子而已!”
二人哪裡還看不出來,雲弘身份甚是尊貴?
唐甫冷哼:“現在知道錯?晚了!”
“等著抄家吧!”
二人嚇得語無倫次。
唐甫大手一揮,讓兵丁將二人帶回去。隨後再次跑到雲弘面前謝罪,表示願意摘掉頭上的烏紗帽,唯恐雲弘降罪。
雲弘心中門清,讓唐甫分開審訊。
譬如說那名殺手確實是奔著殺死雲弘而來,至於另外兩人應該跟他不是一夥的,目的只是引開季伯蒼。
唐甫連聲應下,護送雲弘前往太守府。
雲德芳與裴清秋趕到,二人都異常緊張,生怕雲弘有絲毫閃失。得知雲弘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方才落地。
老王爺震怒,揚言要將兇手碎屍萬段!
雲弘好說歹說,才勸阻這位老王爺提著砍刀去殺人。
“你倒是冷靜,可把我跟老王爺急壞了。”裴清秋嘟囔了一句,雲弘好笑道:“讓本公子瞧瞧,你是不是偷偷啼哭了?”
裴清秋當即別過臉去,嗔道:“我才沒有!公子莫要笑話我!”
雲弘似笑非笑,不知道相信了沒。
氣氛活躍之後,雲德芳忍俊不禁,對雲弘說道:“她都快急哭了,一直纏著本王過來看看,生怕慢了一絲……”
“王爺!!!”裴清秋臉頰泛紅。
空氣中當即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唐甫安置好三名人犯,匆匆趕來彙報情況。
雲德芳看向雲弘,雲弘說道:“審訊過了麼?”
“已經初步審訊了,正如公子所言,行兇的殺手隻字不答,另外兩人全部都招了。”唐甫將二人的供述道了出來,跟雲弘之前的猜測一致,兄弟二人只是喝酒的時候受人指使,前去騷擾雲弘並沒真的要殺人。
當問及如何處置二人之時。
雲德芳不假思索道:“還能如何,自然是殺了。”
雲弘持相反意見。
既然二人沒想真的殺他,發配邊疆充軍就是了,沒必要大開殺戒。
“這都是小意思,問題就在那個殺手身上,若是撬不開他的嘴,從何追查?”雲德芳頭疼不已,近些日子來發生了許多事,一樁樁案子交織到一起,看似有許多共同處,細查之後又毫無關聯。
真急死個人。
雲弘沉吟少許,讓唐甫追查收買兄弟二人的人是誰。
唐甫應下之後,詢問雲弘是否將那名殺手扔到禁閉室去,雲弘搖頭說道:“他應該是軍漢,如果把他扔進去的話,保不準會自盡。”
“帶我去看看,我試試能否問出點什麼。”
裴清秋自告奮勇,“我跟公子一起!”
一行人抵達錢塘縣獄。
雲弘提議讓裴清秋在外頭候著,縣獄裡的氣味實在是不好聞,裴清秋多半受不了這股臭騷味兒,裴清秋執意跟隨,一進縣獄就差點吐了。
饒是如此,仍沒有放棄。
幾人進入縣獄的同時,一名躲在百步之外巷口的小廝匆匆忙忙將這個訊息送回吳宅,吳成清聽到雲弘還活著,嚇得臉色鐵青。
“死了死了,雲弘沒死,本公子要死了!”吳成清急得在廳內來回踱步。
管事咬咬牙說道:“公子何必擔心?”
吳成清又是一陣長吁短嘆,“本公子怎麼能不急,你是沒見過雲弘發飆的模樣,若是讓他知道是本公子動的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扒了皮倒還是小事。
命沒了是大事!
管事遲疑道:“那辛十二沒見過公子,更不知道是您指使,若真出了什麼事兒,老奴一個人頂罪就是了。”
吳成清說到底還是捨不得管事去死。
跟管事一合計,打算連夜離開餘杭返回吳郡,只要回到吳郡——他父親的地盤上,什麼問題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夜深人靜。
吳成清與管事等人從後門離開,緊接著偷偷前往北城門,結果在城門口與手持火把的馬遠興差點撞了個滿懷。
“馬縣令,你這是要做什麼?”吳成清驚疑不定。
馬遠興先前收到太守的命令暗中盯梢吳成清,太守還說吳成清可能要半夜跑路,起初馬遠興還不相信,沒想到真讓他逮住了。
“吳公子得罪了。”
“您是涉案人員,暫時不能離開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