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突破口(1 / 1)
吳成清臉色當即大變。
暗道莫非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東窗事發的話就不是這個態度了,心中有了些許底氣,吳成清皺眉道:“我爹讓我連夜返回吳郡,有什麼問題?”
馬遠興,“自然沒問題,只是希望吳公子配合餘杭郡的調查而已。”
“都給我讓開,若是膽敢阻攔就是跟我爹過不去,當心我爹參你一本!”吳成清言語威脅,寄希望於馬遠興迫於壓力讓他離開。
奈何馬遠興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吳郡太守遠在天邊,可唐甫近在眼前,自己膽敢放走吳成清,烏紗帽鐵定不保!
吳成清被氣得半死。
馬遠興,“咱也不是為難吳公子的意思,吳公子只需要在家裡待上幾日,等案子水落石出之後就能離開。”
任憑吳成清如何叫囂,馬遠興都無動於衷。
最後還被馬遠興‘請回’宅子,並派人嚴加看守,美其名曰保護吳成清的安危,實際上是將其軟禁,吳成清再怎麼發脾氣都沒人搭理他。
馬遠興離開。
吳成清洩了氣坐在凳子上,猛地拍了下桌子,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管事立馬勸吳成清冷靜下來,這件事情就算查到底也跟吳成清沒有關係,管事還表示如果查到他們的話,他會一併攬下罪責。
吳成清神色緩和,看著管事說道:“老吳,委屈你了。”
老吳當即跪了下去,向吳成清磕頭。
“少爺別折煞老奴,我這條命是老爺給的,能為吳家而死是老奴的榮幸。請少爺放心,這把火絕對不會燒到少爺身上。”
吳成清長吁短嘆,無可奈何。
只是他怎麼都想不通,為何總是殺不死雲弘?
這口氣他咽不下!
彼時。
雲弘果真聽到吳成清準備連夜離開的訊息,臉色驟然變冷,之前他只猜測與吳成清有關,並沒有什麼證據。
吳成清連夜逃走,肯定有什麼貓膩。
心裡肯定有鬼。
過了一夜。
雲弘再次來到縣獄,提審負責引走季伯蒼的兄弟二人,並且還讓人把吳成清的管事吳全帶來,兄弟二人一眼就認出來吳全是買通他們的人。
唐甫和雲德芳對視了眼。
老王爺表情凝重,涉及暗殺皇孫,不是小事。
唐甫從雲德芳眼裡讀懂了些許意思,詢問吳全為什麼要刺殺雲弘。
“太守大人,小人冤枉啊!!!”吳全跪在地上說道。
唐甫冷哼,“冤?何冤之有?”
吳全匍匐在地,頭也不抬說道:“老奴只是買通二人去嚇唬雲弘而已,並沒有真的動手殺人,另外一人不是我買通的!”
為了驗證這番說辭,唐甫讓人把行刺者辛十二帶上來。
辛十二瞥了眼吳全,徑直搖頭表示不認識吳全。
吳全賠笑,小心翼翼說道:“大人您看,我跟他壓根不認識,您冤枉小人了。”
雲德芳走到辛十二面前,再次詢問道:“你當真不認識吳全?”
辛十二欲言又止。
“想好了再告訴我,如果你如實答來,我可以寬恕處理。”雲德芳補充,吳全立即投去緊張的目光,幸好辛十二是個硬漢,再次咬死沒見過吳全。
案子陷入僵局。
眼看問不出什麼,雲弘才讓唐甫下令將幾人再次收押。
吳全成了罪犯,自然而然也要入獄。
太守府後衙。
雲弘和雲德芳端坐,唐甫在二人走來走去,顯然是沉不住氣了。
“王爺,公子,要不直接殺了這幾人?刺殺皇孫,於情於理都該殺!”唐甫說道,雲德芳反問如何處置吳成清,唐甫的回答也是殺。
雲德芳冷笑,“吳成清的父親是吳郡太守,若是這起案件有任何邏輯說不通的點,將來都會成為雲弘的汙點,你擔得起這個責任麼?”
唐甫嚇得臉色慘白。
忙道擔不起。
這時。
雲弘開口,幽幽說道:“事情該與吳成清脫離不了干係,而且辛十二也受吳全指使。”
唐甫問他為何這般肯定?
“太守還沒發現麼?提審吳全的時候,他明確提到跟另一人——也就是辛十二沒有關係,但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行刺的有幾人。”雲弘的話讓唐甫恍然大悟。
說白了。
只有知道整起案件的佈置,才這麼自然而然說出這句話。
而且他對辛十二十分自信,認為辛十二不會洩露秘密。
“這狗東西!”唐甫大罵,又要提審吳全。
雲弘再次阻止了唐甫,提審壓根沒什麼用,因為吳全大可以謊稱說錯了,只有找到鐵一樣的證據才能撬開吳全的嘴。
唐甫洩氣站在二人面前。
之前他沒有接觸過破案,所以在這方面能力遠遠不如雲弘,“下官真是無用,一件小小的案件都無法破獲,還得仰賴皇孫……”
雲弘,“太守不必這麼說,術業有專攻,你適合施政經濟,這些粗活你可能沒有接觸過。”
唐甫更加汗顏。
皇孫什麼都好,連說話都這麼有分寸,不似那些鼻孔朝天的公卿子弟。
雲弘思來想去,覺得突破口應該在辛十二。
於是他獨自來到縣獄,辛十二被關押在縣獄最深處,通常被關進這個牢房的都是死刑犯,辛十二也不例外。
雲弘帶來酒壺,辛十二抬頭瞥了眼就收回目光。
當雲弘不存在。
雲弘給辛十二倒了杯酒,道:“這是餘杭時興的清風醉,便是天底下最硬朗的漢子,都敵不過清風醉。”
“要不喝一杯?”
辛十二沒有理會。
雲弘自顧自喝了一杯,“你都快死了,真不喝兩口麼?喝不喝,都躲不過一死,心中的遺憾就隨這美酒入喉。”
辛十二終於動了,端起一碗酒往喉嚨裡灌。
嘶——
“這酒!很好!”
“還有麼?”
雲弘給他滿上。
辛十二又幹了一碗,腦子已經有些暈乎乎,他忽然覺得雲弘是個好人,遂笑著問道:“你靠我這麼近,不怕被我殺死麼?”
“不怕。”雲弘並非沒有還手之力。
自從恢復記憶,他每日早晨都會用科學方法鍛鍊身體,雖然不太可能是辛十二對手,但自保沒什麼問題。
“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辛十二打斷雲弘的話。
並且告訴雲弘,如果他是為了詢問幕後指使而來,自己是不會說出口的,這是他與那人的約定,雲弘並不惱怒,甚至淡淡笑道:“你是個漢子不假,而且你重情重義。但你知不知道,殺我是要被株連九族的?”
辛十二錯愕望向雲弘。
之前他就猜測雲弘身份不簡單。
聽到這句話,哪裡還不知道雲弘是皇室中人?
雲弘繼續說道:“你的家人,都會被牽連。”
辛十二渾身不自在。
這些細微的動作落入雲弘眼中,讓他明白方法是正確的,雲弘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人拿你的家人為要挾,讓你刺殺我。”
辛十二依然不語,雲弘繼續給他倒酒。
又一碗酒入喉。
雲弘,“我在這裡保證,只要你把指使你的人告訴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家人不會被牽連,甚至還會厚待他們。”
“我憑什麼相信你。”辛十二抬眸。
陰暗的環境中。
兩雙眼睛就這麼對視,雲弘絲毫不退讓。
“我乃皇孫!”
“我的話,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