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獨特的禮物(1 / 1)
“公子的心情很不錯呢。”
裴清秋笑著開口。
雲弘笑容不減,“有嗎?”
“自然有,公子臉上的笑容都掩蓋不住。”裴清秋打趣,雲弘意味深長說道:“看來我還是藏不住事,喜怒形於色,這是不好的習慣。”
轉頭看。
身旁的裴清秋已經沒了聲。
雲弘又問道:“你就不好奇是什麼好事?”
裴清秋答道:“如果公子願意說,就不必等到奴家問了,若是公子不願意說,奴家問了也沒用,不是嗎?”
“你倒是聰明。”雲弘失笑。
“不出意外,這樁案子應該是要結案了,吳成清死矣。”
裴清秋喜上眉梢,恭喜雲弘又破大案。
雲弘表示這不算什麼大案,若是能將越國公之案查清,那才叫本事。
“公子要求未免過高,不過我相信公子有這個能耐,現在就是缺點時間罷了。”裴清秋說道。
這並非恭維,而是發自真心。
雲德芳瞧見二人在涼亭有說有笑,心中忽然想到一件事,遂走到涼亭之中,未曾想二人表情竟多了幾分嚴肅。
“好嘛,看來是本王不識趣,打攪了您二位的雅興?”雲德芳笑著說。
雲弘忙說沒有這回事。
裴清秋也讓雲德芳莫要開這種玩笑。
雲德芳,“說笑罷了,你們別往心裡去。本王確實有件事情要跟雲弘商量,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咱們得想點辦法給聖人祝賀。”
說白了。
就是在送禮上面花點心思。
裴清秋提了幾樣,都被雲德芳否決。
要麼太俗,要麼太常見。
不能令人眼前一亮。
裴清秋眼珠子轉動,道:“這餘杭郡的寶貝早就被別人搶著送給聖人了,餘杭郡若真有別人還不知道的寶貝,公子應該算得上一位。”
咦?
雲德芳聽著有些道理,開始用古怪的目光打量雲弘。
雲弘不願意這麼早回京,忙說道:“這算什麼誠意,聖人都未必願意見我。依我看,還不如寫一首詩送給聖人。”
這下。
裴清秋與雲德芳再次露出驚喜的表情。
“妙啊!”雲德芳拊掌大笑。
“這片天下都是聖人的,聖人什麼稀世珍寶沒見過?我等若是送這些俗物,倒也不出類拔萃,還不如不送。”
“送一首詩,就不同了。”
“能體現咱們對聖人的一片真誠,送禮麼,送的就是真心。”
雲德芳將這個任務交給雲弘。
容不得雲弘拒絕。
雲弘無奈之下,只好接下這個任務。
不過雲德芳給了他三日時間,雲弘思索片刻後表示不需要三日,現在就能作出來。
二人表情驚訝。
這可是要送給聖人的詩篇,怎麼能這麼隨意?
裴清秋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說:“公子乃是詩仙當世,興許能給我們驚喜呢?老師,不妨給公子多一些信任?”
取來筆墨,雲弘下筆有些猶豫。
原因是不知該用什麼型別的詩篇,思來想去決定拍一拍聖人的馬屁,畢竟現在他還弱小,需要獲得聖恩才能活下來。
想到這兒,雲弘開始動筆。
“銀燭熏天紫陌長,禁城春色曉蒼蒼。千條弱柳垂青瑣,百囀流鶯繞建章。”
“劍佩聲隨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爐香。共沐恩波鳳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一旁的裴清秋忙說好詩。
寥寥幾句而已,就描繪出了京城的恢宏大氣,以及寫詩之人的拳拳報君之心。
“老師,這首詩真好呀,聖人唸了一定會很喜歡吧?”
雲德芳稍稍皺眉。
並不是因為這首詩不好,而是太好了。
而且還有些許阿諛奉承之意。
讓他對雲弘有些擔心。
雲弘才華橫溢,何須諂媚聖人?
還是該把心思放在正道!
雲弘看出雲德芳的擔憂,道:“王爺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你知我心意。”雲德芳開口。
並沒有說破。
雲弘搖了搖頭,“王爺應該比我清楚,這樣做的必要性。”
雲德芳稍稍猶豫,終是點了點頭。
也是。
雲弘身份敏感。
若是不討好聖人,未必有他的立足之地。
雲德芳不再遲疑,拿起這張紙返回書房,謄寫一遍之後讓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次日一早。
唐甫馬上帶來了好訊息,吳群開口了。
雲弘立即趕到縣獄,唐甫則是站在一旁謄寫供狀。
吳群看見這陣仗,未免有些心慌。
能讓一郡太守為雲弘充當文書,可見雲弘身份並不似看上去那麼簡單。
雲弘沒在意吳群的表情,讓他將幕後之一一道出。
吳群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是吳成清讓我們乾的,也是他讓我爹去找來辛十二,目的是殺死雲公子。我可以給出一些證據……”
唐甫照著吳群說的話抄寫下來。
越寫越是心驚。
當雲弘問吳群這件事情是否與吳銘有關,唐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兒,生怕這起案件引出更大的背景。
到頭來不好收場就麻煩了。
幸好吳群搖頭,表示自己級別不夠,不清楚是否與吳家有關。
不過他還說了另一句話,那就是吳全應該知道這些,因為吳全已經伺候吳家老爺與少爺數十年,已經被吳家人視為心腹。
雲弘暗道可惜。
吳全已經死了,沒法知道這些了。
吳群說完之後低著腦袋,詢問雲弘之前的話是否還作數,他希望送父親一程,以盡兒子的孝道。
雲弘點頭,“放心,本公子說話算數。”
沒讓吳群等待太久,雲弘立即讓兩名隨身護衛帶吳群去給他爹下葬,並且叮囑二人——不能讓吳群自盡了。
吳群的命很重要。
而且還是本案唯一的人證。
隨後雲弘來到太守府後衙,與雲德芳以及唐甫探討這起案件,唐甫有些頭疼說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下官預料,吳成清可是吳銘的兒子。”
雲德芳冷哼,“別說他只是一個太守,就算他是皇親國戚,對皇孫下死手也得按律處置!”
唐甫忙應道:“那是那是。”
“下官只是覺得,最好吳銘沒有捲入這件案子之中,不然真不好查。”
雲弘沉默不語。
等待著太守府的衙役將吳成清帶來。
結果吳成清沒有帶來,反而帶來了一則幾乎令唐甫窒息的訊息。
吳成清於昨夜自盡!
而且在臨死之前,留下了一封認罪書,這封認罪書上詳細描述了自己策劃暗殺雲弘的過程,輔以人證物證可以說罪證確鑿,幾乎沒有翻案的可能。
唐甫長嘆,“他怎麼自殺了?”
“自殺了好啊,免得我頭疼如何應對吳銘,省去了些許麻煩。”
雲弘放下吳成清的認罪書,幽幽說道:“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什麼?”唐甫不解。
雲德芳,“你覺得有疑點?”
雲弘點點頭,“不錯,如果你們與吳成清打過交道,應該清楚吳成清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自盡?”
“此事定有隱情!”
唐甫聽明白了雲弘的意思,表情多了幾分惶恐不安。
“公子的意思是……”
“吳成清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