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見底的漩渦(1 / 1)
吳宅門口,人聲鼎沸。
不少百姓都聚集在宅子門口,聊著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八卦。
李如意擠了進去,詢問如何回事。
得知吳成清昨夜自盡的訊息,李如意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再三確認道:“吳公子當真自盡了?他可是吳郡太守的兒子呀,怎麼會自盡?”
那人神神秘秘說道:“因為吳公子犯事了,據說是因為刺殺雲公子事露而畏罪自殺,連他的家奴都死在了公堂上。”
“這吳成清當真是自找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
李如意一陣出神。
沒想到,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吳成清,竟然會畏罪自殺。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對於李如意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夢。
正當李如意出神之際,人群又響起吵嚷聲,原來是官府的人來了,李如意順著聲音來源望去,一眼就看見唐甫陪同雲弘進入吳宅。
這讓李如意更加震驚。
雲弘什麼時候跟唐太守這麼熟絡了?
一下子。
二人的距離變得好遠好遠。
李如意內心升起些許不甘,就這麼盯著雲弘的背影。
雲弘似有察覺,回頭望去,與李如意的目光正好對上。
怎麼又是她?
沒有多想,收回目光繼續往宅子裡走去。
李如意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最後黯然離去。
……
雲弘站在吳成清的屍體前。
縣尉劉以文早早來到現場,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馬遠興也趕來了。
畢竟人是在他轄區內死的,到時候吳銘若是問起來,也得回答得上來。
二人愁眉苦臉,接連唉聲嘆息。
吳成清怎麼就死了呢?
這下該怎麼跟吳銘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吳成清犯罪在先,就算不自盡,也是死路一條。”唐甫突然出現,二人連忙作揖行禮。
唐甫看向劉以文,“都查清楚了?”
劉以文,“是,下官已經查清楚了,吳成清死於自縊。”
就是俗稱的上吊自殺。
唐甫繞著屍體走了兩遭,卻沒看出什麼花樣,遂詢問雲弘是否有什麼發現,雲弘蹲在屍體身旁檢視吳成清脖子上的淤青痕跡。
好一會兒後才起身,對劉以文說道:“劉縣尉如何看?”
劉以文拱手說道:“下官已經看過,應該就是死於自縊。”
雲弘點點頭,“該是如此。”
這令唐甫鬆了口氣,總算不是他殺的了。
否則這件事情沒完沒了了。
“既然死於自縊,那麼可以結案了。吳成清買兇殺人,被揭發罪行之後畏罪自盡,死有餘辜。”唐甫一字一句說道。
馬遠興點點頭,已經記住這番話。
劉以文上前說道:“既然如此,咱們是不是要該把屍體送回吳家?”
唐甫沉吟片刻,覺得有些道理。
反正吳成清已經死了,留著他的屍體沒有用。
話到了嘴邊,唐甫瞥見雲弘正盯著吳成清屍體想著些什麼,於是改口說道:“先放在縣衙停屍房,等吳家自己來取,吳成清乃是犯人,我們沒必要給吳家送過去。”
劉以文欲言又止,馬遠興已經開口奉承,他只好作罷。
離開吳宅之前,雲弘在宅子內轉了一圈方才離去。
太守府。
雲德芳詢問雲弘是否有收穫。
雲弘點頭說道:“吳成清不是自殺的,應該死在別人手中。”
唐甫大驚失色,詢問雲弘是怎麼回事。
“公子在吳宅的時候也說了,吳成清死於自縊,怎麼又改口了?”
雲德芳似笑非笑說道:“當然是怕隔牆有耳,如果吳成清真的是他殺,若是早早說出來豈不是打草驚蛇?”
“王爺英明!”唐甫恍然,連忙拍馬屁。
想到了什麼。
唐甫又說道:“公子也很英明!”
“不過誰會沒事殺吳成清?沒有動機與目的啊?”
雲弘喝了口茶,反問道:“誰說沒有?”
“下官願洗耳恭聽,還請公子明示!”唐甫實在好奇得很,要知道吳成清已經是必死之人,沒必要多此一舉。
“有兩種可能,一是吳家已經牽涉僱兇殺人案,所以對吳成清痛下殺手,讓這樁案子到此為止;第二種可能,也是最可怕的,那就是吳成清與餘子介一案有關。”雲弘說道。
唐甫臉色當即變了變。
順著雲弘的話往下說,“若是第一種可能,那麼吳家定然不會大肆宣揚,只會默默派人來餘杭取回屍體,讓這件事情迅速平息。”
“如果不是這種可能,吳家定然會大鬧。”雲德芳也說。
雲弘笑道:“不錯!”
“接下來要看的就是吳家的反應。”
唐甫說道:“就算與吳家有關,也不能往下查了。吳成清已經死了,吳群只聽命於吳成清,不知曉這些事情。”
雲弘忽然沉默了下去。
以至於雲德芳喚了幾聲名字,都沒有回應。
“你在想什麼?”
雲德芳的手掌在雲弘面前晃了晃,雲弘猛然反應過來,呼吸加快了些許,“你們說,是否存在第三種可能?”
唐甫與雲德芳湊上前,詢問第三種可能是什麼。
“就是吳家既參與了僱兇殺人案,又參與了餘子介一案?”雲弘說出這個可能的時候,唐甫臉色微微發白。
若真是這種可能,就有些可怕了。
雲弘眼睛逐漸明亮,道:“是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自從吳成清來餘杭之後,餘杭郡接連發生怪事,現在看來應該與他脫離不了干係。”
雲德芳有些出神,“看來越國公一案越來越撲朔迷離了。不過雲弘所說,確實很有可能。”
“查!”
“務必要查下去!查到水落石出為止!”
唐甫把話題引回最初的討論。
雲弘如何得知吳成清是被人殺害,而不是自縊?
“這個簡單,如果太守觀察過吳成清的腳,不難發現他的腳與正常人睡著無異。若是自縊之人,被吊著的時候腳尖會指向地面,因而呈現出詭異的角度。”
唐甫仔細回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他揹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道:“真是令人頭疼,一案未結又起一案,而且這次的死者還是吳郡太守的兒子。”
餘杭郡不太平啊!
雲弘讓唐甫先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以免打草驚蛇。
離開太守府之後,雲德芳詢問雲弘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的物件?
雲弘,“還真有。”
雲德芳詢問是誰,雲弘說了一個名字,讓雲德芳有些驚訝。
因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人。
“你真是這麼認為的?”雲德芳皺眉。
雲弘道:“不錯,他的嫌疑很大。王爺沒發現麼,每一樁案子似乎都跟他有關,但又容易被我們遺忘。”
雲德芳一想,還真是如此。
因為雲弘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還感到有些意外。
不就是容易被人遺忘的體現麼?
經過雲弘的提醒,雲德芳也覺得此人嫌疑很大。
雲德芳幽幽一嘆。
“看來越國公一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雲弘你該計首功!”
雲弘卻沒有這麼樂觀。
總覺得越國公一案只是開始,這彷彿是一個無底的漩渦,任何涉及此案的人都會粉身碎骨,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