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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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十二眼含熱淚。

雲弘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如何能不感激?

“你先起來。”雲弘說道。

“現在的你已經死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辛十二自然明白。

之前的罪名一筆勾銷。

他獲得新生!

當然。

這是有代價的。

不過與死亡相比起來,代價不算什麼。

雲弘讓他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躲在暗處幫他解決一些不能透過明面手段解決的人,也是雲弘的親信。

用嚴格意義來說,季伯蒼並不算是雲弘的親信。

季伯蒼忠誠於皇帝。

在某些事情上,季伯蒼不會站在他這邊。

雲弘要的是忠誠於自己的人。

“小人明白,辛十二這輩子忠誠於公子,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辛十二明白雲弘的用意,因為他也是個聰明人,“就算公子讓小人去……”

雲弘打斷辛十二的話。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說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辛十二瞭然。

“那……要不讓小人去殺了劉以文?”

面對辛十二的自告奮勇,雲弘哭笑不得,讓他冷靜下來。

現在沒必要殺了劉以文。

活著的劉以文是最重要的。

是夜。

辛十二離開雲宅。

第二天一早,雲弘就將老李的訊息告訴雲德芳,老王爺聞言微微愣神,“沒想到真是他,之前我暗中調查過此人,此人在民間頗有威望,深受百姓愛戴。”

“沒想到……”

雲弘嗤笑,“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雲德芳點點頭。

“那咱們現在把他抓起來?”

雲弘沉吟道:“暫時不必,現在知情人在我們手中,該著急的人是劉以文,且看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狗急尚且會跳牆,何況是縣尉?”

雲德芳深以為然。

在某些方面,他自認為不如雲弘。

比如說……

玩弄人心。

另一邊。

劉以文來到縣衙當值,整個人無精打采。

馬遠興見狀上前問候了兩句,讓他不必為昨夜的火災上火,劉以文擔心的哪裡是什麼火災?

劉家莊子家大業大,一把火燒不光。

何況還有萬畝良田呢。

他擔心的是老李下落不明,唯恐被知情人抓了去。

“對了縣令,昨晚錢塘城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劉以文試探口風,馬遠興仔細思索後搖頭表示沒有,劉以文追問道:“比如說餘縣令一案的進展?”

馬遠興覺得劉以文怪怪的。

但還是說道:“哪有什麼進展?這樁案子都快成為懸案了,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破獲。”

劉以文聽不進去馬遠興的話。

腦海裡繼續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整日下來。

錢塘城風平浪靜,沒有大事發生。

劉以文懸著的心得以放鬆,看來老李沒有落在太守的手裡,極有可能是自己跑掉了,但聯想到昨晚那場大火,不像是老李放的。

“不對!”劉以文騎在馬上,臉色大變。

以他掌管錢塘縣刑獄二十年的經驗,昨晚定是有人劫走了老李。

如果不是官府的人……

那就只可能是自己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劉以文便窩火不已。

同時感到深深的忌憚。

當初餘子介是怎麼死的,他一清二楚,就是因為即將被太守查到了,現在老李跑了,那些自己人是不是就能透過這個藉口除了自己?

劉以文心驚膽戰。

越想越是覺得可能性很大。

自己得儘早準備!

夜裡。

劉三兒跑來告訴雲弘,他這一整日都在盯著劉以文,“縣尉大人的臉色很難看,就跟死了老母似的。”

“怎麼說話的?文雅一點!”方敬不滿。

劉三兒嘿嘿笑了笑。

雲弘心想劉以文馬上東窗事發,可不就跟死了老母似的麼?

“很好,你繼續盯著劉以文,看看接下來他跟什麼人聯絡,有訊息馬上告訴我。”雲弘再次吩咐。

劉三兒領命退下。

雲弘又吩咐方敬今後與辛十二的對接工作,最好別讓任何人知道,雲弘不想麻煩找上門。

方敬自然應了下來。

“對了公子,過兩日就是中秋節,吳郡來的高公子想要在當天包下酒樓,您看合不合適?”方敬請示。

雲弘笑道:“這點小事還問我?”

“當然要以公子的意見為主,小人拿不定主意。”

“那就否了。”雲弘沒給理由。

方敬,“明白。”

轉過一日。

清風酒樓的夥計跑來府上,告訴雲弘酒樓出事了。

雲弘領著季伯蒼前往。

大老遠就看見有人在清風酒樓鬧事。

而且這個人很面熟。

正是高裕的家奴老丁,也是一位狠角色。

方敬正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勸說老丁別把門堵著,老丁瞥著方敬說道:“爺什麼時候堵你的門了?”

話雖如此。

但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老丁往門口那兒一站,誰還敢進清風酒樓?

這無疑打擊了清風酒樓的生意。

方敬又說道:“便是吳郡來的公子,都不能這般囂張吧?”

啪!

老丁一巴掌扇過去。

方敬臉頰迅速紅腫,嘴角都掛著血絲。

“混賬東西,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公子無關!休要在這兒抹黑我家公子!”老丁惡狠狠開口。

雲弘在路上已經知道事情經過。

雙方正是因為是否包下清風酒樓而起口角。

老丁仗勢欺人,把酒樓砸了個遍。

眼看老丁還要動手,雲弘慢悠悠走上前,淡淡說道:“誰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傷人?眼裡還有沒有大晉律法?”

老丁瞥見又是雲弘,冷哼道:“不過是個商賈罷了,打了就打了!怎麼,莫非你要為這個商賈出頭?”

士農工商,商賈在大晉朝地位最低。

但再怎麼低賤,都不是老丁這種奴籍能動的。

“剛剛你打人用的是哪隻手?”雲弘反問。

老丁哈哈大笑,揚著右手說道:“是這隻,怎麼了?”

雲弘輕輕搖扇,“老季,砍了他右手。”

老丁身後還有四名奴僕,聞言立即圍了上來,顯然沒想到雲弘竟然真敢動手!季伯蒼拔刀,一下子鎮住這幾人。

“非要這樣麼?”老丁冷哼。

雲弘,“餘杭郡誰不知道,方掌櫃是我雲弘的人?你們對方掌櫃動手,就是打本公子的臉。”

“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天下人豈不是會小瞧本公子?”

老丁顯然聽說過雲弘的兇名。

又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動我也是打我家公子的臉!我家公子是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

雲弘像是沒有聽見。

季伯蒼仍要動手,老丁招呼四名同夥一起對付季伯蒼,罵罵咧咧說道:“僅憑一人孤勇就想動手?今日讓你瞧瞧什麼叫做兇狠!”

六人一下子交戰到一起。

在圍觀群眾詫異的目光中,季伯蒼接連放倒老丁的四名同夥,便是連老丁自己也在與季伯蒼交鋒幾次之後被按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季伯蒼把刀刃架在老丁右手手腕上。

只等雲弘一聲令下。

人群喧嚷之際,高裕拍馬趕來,喊道:“刀下留情!”

季伯蒼像是得到命令。

揮刀斬落!

老丁的手掌齊腕斬斷!

雲弘面帶微笑。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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