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城府極深(1 / 1)
手起刀落!
老丁右手掌硬生生被斬斷!
血流一地,令人驚駭。
老丁也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疼覺席捲全身。
高裕拍馬趕來。
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高裕睚眥欲裂,質問雲弘為什麼不刀下留情?
他明明已經到了!
雲弘彷彿才看見高裕的到來,驚訝道:“呀,高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久違久違!”
看著雲弘假惺惺的模樣,高裕心中窩火。
老丁是他最信得過的信服,也是用著最順手的家奴,雲弘竟然把他手掌砍下來!
這相當於廢掉了高裕的一條手臂!
老丁跪在地上,求高裕替他出頭,還說道:“這雲弘根本沒把公子放在眼裡!而且他的手下分明是故意當著公子的面把小人的手掌砍下!”
“這是給公子下馬威!”
“夠了!閉嘴!”高裕聽不下去。
轉身詢問雲弘這樣做的意圖。
雲弘指了指方敬,又指了指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清風酒樓,道:“餘杭郡誰不知道這是本公子的人?你的家奴壞就壞在明知是本公子的產業,還要打著高公子的名聲來搞破壞,分明是想挑起我與高公子之間的矛盾,其心可誅啊!”
“你!”
高裕忽然發現,自己說不過雲弘。
雲弘笑吟吟說道:“我知道高公子不好出面訓斥家奴,所以我自告奮勇替高公子清理門戶。”
“不用謝!”
老丁,“公子,這廝說的都是歪理!”
高裕深深看了眼雲弘,道:“我不想聽有的沒的,老丁的手掌是不是你的人砍的?既然是,那你就得付出應有的代價!”
雲弘本以為高裕是個聰明人,會適當讓步。
如今看來,倒是高看他了。
“既然高公子想教訓我,大可以一直狀告到餘杭郡,或者是讓你那位掌管江南東道刑名的按察使父親審我,我不怕。”雲弘表現得比當初的吳成清還要囂張,讓高裕恨得咬牙切齒。
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確實是老丁動手在前。
而且老丁五個人,加起來還不是季伯蒼一人的對手。
說出去都嫌丟人!
想到這裡。
高裕目光陰鷙,深吸了口氣說道:“好,這件事情是我錯了,我約束家奴不力。清風酒樓損失幾何,我會如數賠償。”
老丁深感憋屈,央求高裕別低頭。
高裕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喝道:“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老丁只能閉上嘴。
雲弘不跟高裕客氣,讓方敬核算損失,不多時就給出三兩金子的數額。
高裕直接丟過去五兩金子,讓方敬不用找了。
“我們走!”
雲弘看著高裕領人揚長而去,臉上笑容掩蓋不住。
“老季,你做得不錯。”雲弘說道。
季伯蒼,“對方有兩下子,不過還是不頂用,不過我覺得高裕不會善罷甘休。”
雲弘轉身進入清風酒樓,“讓他放馬過來,本公子就怕他不敢動手。”
裴清秋越過地上那灘血,跟著進入清風酒樓。
另一邊。
高裕黑著臉回到住處。
老丁跪在他面前,臉色無比蒼白。
“你先起來,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的問題。”高裕冷靜下來,之前確實是他讓老丁去試探雲弘的虛實,沒想到雲弘的反應這般洶湧。
若不是高裕及時趕到,只怕老丁命喪黃泉。
老丁仍舊長跪不起,悲憤地說道:“公子,不行啊!雲弘欺人太甚,這次他讓手下斬斷我的手,下次沒準就會對公子動手!”
“依我看——”
“得迅速解決這個禍患!”
高裕坐在椅子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想要迎娶李如意的話,雲弘確實是個阻礙,若是不除掉雲弘,一切都不好說。
但——
除掉雲弘並非易事。
先別說高裕身份特殊,一旦計劃敗露,勢必會波及他的父親。
而且雲弘身邊還有季伯蒼這等高手坐鎮。
“還記得在我們來餘杭之前發生的事情麼?吳成清僱兇想要殺害雲弘,結果雲弘身邊有好幾名護衛,讓吳成清計劃失敗。”高裕並非不想除掉雲弘,而是沒有能力。
老丁仍然跪在地上,“公子,你把我逐出家族吧!”
高裕回過神,忙問老丁為何這麼想。
這些年來老丁為高家盡心盡力,除了今天這件事,沒有失手過。
怎麼能因為受傷就將老丁逐走?
老丁神色悲壯,目光尤為堅定。
高裕漸漸明白了老丁的用心良苦,嘆道:“何以至此?”
老丁,“這是最好的方法。”
“請公子成全!!!”
高裕再次長嘆。
沉默了少許,他才讓下人備好酒菜,好好款待受傷的老丁。
酒足飯飽,高裕將老丁逐出門戶。
這一幕被不少人目睹,都在暗地裡咕噥高裕翻臉不認人,哪怕是條狗都養出感情來了,何況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至少在外人看來,高裕冷血無情。
事情傳到雲弘的耳中,只用了半天時間。
“你怎麼看?”雲弘詢問裴清秋。
裴清秋,“公子勿怪,奴家覺得可能有詐。”
雲弘的想法跟她一致,遂詢問裴清秋為何這麼認為,裴清秋解釋道:“若僅僅只是把家奴逐出門戶,何必鬧得這麼興師動眾,還背上一個不講情分的惡名。所以,我斷定高裕另有所圖。”
“只是我想不通,他想要做什麼?”
“與我想法不謀而合,高裕這是在提前撇清關係。”雲弘說道。
裴清秋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猛然變了變。
“公子,那……”
雲弘捂住裴清秋的嘴,笑道:“靜觀其變。”
裴清秋臉頰微微泛紅。
也就是公子對自己這般肆無忌憚,換成別人的話手早就被砍下來了。
夜裡。
令雲弘意外的是高裕竟又派人登門致歉。
並且邀請雲弘明日前往望月樓赴宴賞月,共度中秋良節。
雲弘收下請柬,表示會赴宴。
對於高裕這個人也有了更深層次的印象——能屈能伸,城府極深。
他比吳成清更難對付。
裴清秋得知雲弘想要赴宴,自然開口勸阻。
天知道高裕在打什麼主意?
雲弘若是有絲毫損傷,誰能擔得起責任?
雲弘笑著說道:“這世界處處充滿危險,莫非我這輩子都不出門半步?”
裴清秋只能作罷。
不過她又去老王爺那兒,讓雲德芳多派兩名護衛保護雲弘人身安全。
如此方才放心。
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
不過在這個時代,中秋節不算是特別隆重的節日,頂多是一些生活富庶的人家慶祝罷了,鄉野裡的農漢該幹嘛還是幹嘛。
日子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成不變的。
雲弘與裴清秋在家等唐宣瑤過來之後,一行三人才慢悠悠前往望月樓,路上雲弘還特意詢問唐宣瑤膝蓋是否好了些。
唐宣瑤提著小燈籠,那抹淡黃色的燈芒掩蓋了她臉頰上的緋紅。
“謝公子關心,我好多了。”
“對了公子,上次你說的那些知識,我都記下來了。只不過遇到一些不懂的,不知道能不能跟公子請教?”
“自然可以。”雲弘並未拒絕。
唐宣瑤與他談起遇到的疑難點,又詢問雲弘是否知道。
裴清秋湊上來討了個沒趣。
因為二人聊的東西太深奧,字分明是那個字,但一串字連在一起反而聽不懂了。
直叫人犯困!
雲弘將知識點一一告知,唐宣瑤恍然大悟。
不知不覺,到了望月樓外。
三人準備入內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衝了過來,目標分明是雲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