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皇孫的賀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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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已經被射成刺蝟。

雲弘特意讓二女轉過身去,免得看見這血腥的場面,給二人留下陰影。

季伯蒼已經從暗處走出來,讓老丁更加絕望。

“原來你早就有所防備!我計不成,乃天命也!”老丁說著話的時候,嘴裡不斷冒出鮮血,氣息也越來越虛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雲弘冷哼,“是不是高裕派你來的?”

老丁哈哈大笑,哭著說道:“是你害得我被高家逐出門戶,讓我變成喪家之犬!我要殺了你,發洩我心中的憤怒!”

雲弘搖頭。

看來沒辦法透過老丁這根線牽連高裕了。

說起來當真有些可惜。

季伯蒼,“你如實說來,可給你機會。”

老丁又是哭又是笑。

在這近乎癲狂的狀態中斷了氣。

季伯蒼無可奈何看向雲弘,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雲弘吸了口氣,幽幽說道:“罷了,人死就死了,高裕下次不敢再這麼肆無忌憚。”

“明兒送到高裕府上,就說本公子替他清理門戶,讓他不必感謝。”

季伯蒼遵命。

幾名羽林衛上前,收拾好老丁的屍體,匆匆離去。

裴清秋和唐宣瑤轉過身來。

“公子,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裴清秋最先反應過來。

唐宣瑤回過神,也詢問雲弘是否受傷。

雲弘搖了搖頭。

這次還是太冒險了,得虧羽林衛及時現身,否則這條命真會有危險。

“是高裕麼?”裴清秋語氣冰冷。

唐宣瑤,“從見到高裕的第一面起,我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心思尤為深沉歹毒。公子還是少跟這種人打交道為妙,以免惹火燒身。”

雲弘表示無礙。

裴清秋哪能願意?

敢堂而皇之刺殺皇孫,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甚至還嚷嚷著要給祖父裴堅寫信,讓祖父在聖人面前參一本高奉嶂。

雲弘笑著說不必。

而且就算參了,也沒什麼用處。

他已經從雲德芳那兒得到一些情況,高奉嶂是朝廷右相賈懷卿的人,而右相在朝中的權勢比左相裴堅還要重。

而且賈懷卿又與最得聖上寵愛的韋貴妃沾親帶故。

已經沒有人能壓制賈懷卿。

裴堅若是在這時候參一本高奉嶂,非但影響不了高奉嶂的地位,甚至還會被賈懷卿盯上,沒準連地位都保不住。

裴清秋不明白箇中緣由。

雲弘卻是萬萬不能與裴清秋胡鬧的。

在他的一番勸說之下,裴清秋可算沒有給裴堅寫信。

不過裴清秋看起來很生氣。

“你是在生我的氣麼?”雲弘反問,裴清秋目光中還有幾分火氣,“自然不是生公子的氣,而是生我自己的氣,沒能幫上公子的忙。”

雲弘讓她別多想。

事情仍然沒有脫離他的掌控。

好說歹說。

裴清秋才好受了些。

經此一遭,賞月的心情全無,三人只好原路返回。

路過望月樓的時候,雲弘稍稍駐足。

雖說老丁死不承認這件事與高裕有關,但云弘已經在心中給高裕打上‘必殺’二字,任何想要害他性命的人都不能留著!

回過神來,快步離去。

高裕心有所感,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著老丁是否已經得手?

還在想若是老丁失手,又該如何洗脫嫌疑。

一時間。

竟然有些迷茫。

目光不知不覺間上揚,眺望夜空的一輪明月。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晉國,長安。

大內含元殿,大晉帝王設宴邀請群臣,於今晚共同賞月。

其中還包括了外國使節,好不熱鬧。

坐在晉帝雲北庭左側的是當今皇太子云崢,右側便是權傾朝野的右相賈懷卿。

賈懷卿無論見到誰都面帶笑容。

看上去彬彬有禮。

但心中卻想著如何除掉對方。

所以不少人背地裡稱呼右相為笑面虎。

至於裴堅,則要再次一席。

地位遠遠不如賈懷卿。

往後便依次是六部尚書、侍郎以及郎中。

酒過三巡。

該送的禮物已經送了,氣氛正是最熱烈的時候。

裴堅正猶豫著什麼時候給聖人送上雲弘的那首詩,工部尚書嶽文進忽然開口。

“聽聞皇孫雲弘才華橫溢,下官也曾拜讀過皇孫的詩詞,確實稱得上人間第一流!”

“不過……”

“在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不見皇孫給聖人送禮?”

一時間。

宴會上的風向都被帶偏了。

裴堅心中微微一驚,下意識看向坐在對面的太子云崢。

誰都知道工部尚書嶽文進是太子的人,因為嶽文進的幼女去年嫁給了太子的長子,兩人算是同一個陣營的。

看這樣子……

太子似乎容不下雲弘?

裴堅很快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雲弘的父親可是前太子。

一旦雲弘回朝,說不定會動搖他的位子。

宴席上的大臣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都說雲弘不像話。

賈懷卿卻淡淡笑道:“興許皇孫只是忘了,畢竟皇孫流落在外十幾年。”

雲崢抬起酒杯,遮擋他陰鷙的面孔。

這位右相存心跟他過意不去,總是處處與他作對。

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韋貴妃也說道:“聖人喜怒,我想皇孫應該是忘了,畢竟以前也沒在宮中過中秋。”

雲北庭點點頭。

其實若非嶽文進提起雲弘,他還差點忘了這號人。

晉帝生育能力很強,兒女加起來三十幾人,加上孫兒外孫這些足足有上百人。

一個雲弘真不算什麼。

“朕不會與一個毛頭小子計較,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吧。”雲北庭說道。

不過已經在心中否定了給雲弘賜親王爵的念頭。

郡王爵頂天了。

這時。

裴堅忽然從席位走到殿堂中間,向晉帝行禮之後說道:“聖人勿怪,其實皇孫早就寫了一封信給臣,信上有皇孫弘給聖人寫的一首詩詞。”

“先前老臣喝糊塗了,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臣罪該萬死。”

一瞬間。

含元殿內再度寂靜。

雲崢皺眉,表情更加不耐煩。

反倒是坐在他身旁、年僅二十出頭的魏王雲泰露出淡淡的微笑。

彷彿一切猶在掌握之中。

雲崢覺得雲泰很討厭。

外表俊朗且年輕、其母親又得寵,加上得到了賈懷卿的支援,很有可能影響到自己的地位。

御座上的雲北庭心情大好,讓裴堅把詩念出來。

還要大聲念。

裴堅清了清嗓子,緩緩念出這首詩。

“銀燭朝天紫陌長,禁城春色曉蒼蒼。”

“千條弱柳垂青瑣,百囀流鶯繞建章。”

“劍佩聲隨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爐香。”

“共沐恩波鳳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一詩終了。

含元殿內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便是連賈懷卿都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皇孫從記事起就在鄉野生活,怎麼他的詩篇能將皇城的恢宏描繪得這般栩栩如生?

還有最後那一句……

能把馬屁拍到這個份上,放眼朝廷可能僅此一位。

“妙!實在是妙啊!”賈懷卿笑道。

雲崢臉都快被氣綠了,卻也不得不附和稱讚這首詩。

雲北庭細細品嚐。

想到這位孫兒從記事起就生活在鄉野,不曾見過皇城的恢宏卻還要侍奉君主,心中難免升起些許怪異的情感。

“這首詩寫得好啊,寫到了朕的心窩裡。”

“看來朕得好好重賞皇孫弘,諸位愛卿說說,朕要如何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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