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王!(1 / 1)
眾人面面相覷。
之前工部尚書嶽文進還明裡暗裡貶低雲弘,轉眼間聖人都要賞賜了。
這誰能反應過來?
最為尷尬的還要數嶽文進,相當於被聖人打臉。
自然不可能再站出來說三道四。
這時。
賈懷卿再次開口。
“回稟聖上,皇孫弘至今還沒有封王,依老臣之見應當封王爵,以顯隆恩浩蕩。”
雲崢才是猶豫那麼一會兒,就被賈懷卿捷足先登,心中暗恨不已,誰都看得出來聖人要給雲弘封王爵,至於詢問群臣不過是走個過程罷了。
誰能迎合聖意,誰就能得到聖心。
沒有再想太多,雲崢也出列,懇請晉帝給雲弘賜王爵。
落在雲北庭眼裡,雲崢未免有爭風頭的嫌疑。
不禁微微搖頭。
朝廷最有權勢的二人都已經表態,剩下的臣子自然不好不表態,紛紛上奏請求聖人賜王爵。
便是連伺候在雲北庭身旁的韋貴妃,都笑著讓雲北庭賜爵位。
雲北庭心情大好,揮揮手讓大臣各回各位。
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朕便下詔書,賜皇孫弘王爵。”
“不過……”
“朕在猶豫該賜郡王爵,還是親王爵?”
此話一出。
群臣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看我,我看你。
好不尷尬。
雲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即用眼神暗示自己的長子——漢陽郡王雲益,雲益與雲弘的年紀相仿,甚至還要大一兩歲。
漢陽郡王心領神會,上前說道:“聖上萬萬不可賜親王爵啊。”
雲北庭挑眉不動聲色,詢問緣由。
雲益搬出晉朝祖制,稱還沒有皇孫被封親王爵的先例,便是連他這個皇太子的長子,都僅僅只是被封為郡王爵而已。
這道口子若是開了,將來不好收場。
雲北庭笑著讓雲益退下,誰都看不出來雲北庭在想什麼。
唯有賈懷卿再次出列,懇請皇帝賜雲弘親王爵。
這令群臣再次大驚。
任誰都想不通,賈懷卿為何要這樣?
賈懷卿可是韋貴妃的人,按理說應該扶持魏王雲泰,怎麼會轉頭扶持雲弘?
雲崢內心要被氣死。
臉上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憋得難受!
雲北庭展顏一笑,“懷卿有何見解?”
賈懷卿深色凜然,說道:“聖人乃是千古難遇的聖明之君,自聖人即位以來四海太平、國泰民安,可與開國太祖媲美!如此聖人,自然要能天下人所不能,敢為天下先。”
一番吹捧之後,雲北庭果然受用。
賈懷卿轉頭又提到雲弘在鄉野生活了十幾年,一年吃的苦比許多皇子皇孫一輩子的苦還要多,賜親王爵可彰顯雲北庭的帝王胸襟,將來也定會因此青史留名。
雲崢暗地裡握緊拳頭。
滿朝文武誰說得過賈懷卿這張嘴?
又是吹捧又是連哄帶騙的!
“乃誤國奸佞也!”雲崢心中暗道。
御座上。
雲北庭連說了三個好字,“懷卿所言極是,明日你便讓中書省擬詔,賜皇孫弘為……秦王。”
“遵旨!”
賈懷卿退下。
群臣已經目瞪口呆,連一聲‘聖人英明’都忘了開口。
就連太子云崢也不例外。
因為秦王……乃是廢太子云紹成為太子前的王爵,這些年來一直有空缺。
聖人賜雲弘為秦王,想表達什麼意思?
眾人揣測不透。
雲崢已經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此事過後,宴席繼續。
賈懷卿重新列席,坐在裴堅身旁。
裴堅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賈懷卿,二人在政見上多有不合,但在雲弘這件事上卻不謀而合,裴堅是為了自己的孫女,以及老王爺的情誼。
賈懷卿為了什麼?
察覺到裴堅的目光,賈懷卿笑呵呵舉杯,“左相,敬你一杯。”
裴堅只好敬了一杯。
卻沒有把心裡話問出來。
當然。
就算問出口,賈懷卿也不一定會說。
賈懷卿目光卻始終落在雲崢身上,看見雲崢吃癟的模樣,心中高興極了。
二人之前就結下樑子。
起因是前太子被廢,太子之位懸而未定數年。
賈懷卿力主讓魏王當太子,結果最後是雲崢當了,從那時候起賈懷卿就知道若是讓雲崢順利即位,自己的下場好不了。
對面。
雲崢冷哼,低頭喝酒。
賈懷卿收回目光,對今晚的表現甚是滿意。
之所以讓雲弘當親王,一是因為需要有人分擔魏王的壓力,讓雲崢不得不分散注意力,這樣一來魏王就能進行更充分的準備,二是賈懷卿侍君多年,看得出來雲北庭其實也想封雲弘為親王。
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
賈懷卿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得到聖眷。
“希望秦王將來會感激老夫的一臂之力。”賈懷卿暗道。
宴席散去。
待到聖人離席,賈懷卿率先離去。
絲毫沒有顧忌雲崢顏面。
雲崢臉色尤為難看,臨走的時候特意瞪了眼裴堅,裴堅明面上是他的人,今晚卻沒怎麼出力。
裴堅只好拱手作揖。
雲崢突然想到了什麼,去而復返,站在裴堅面前說道:“聽聞左相孫女裴清秋聰慧過人,明日我便上奏請聖人賜婚,讓她成為漢陽王妃。”
“這……”
裴堅目瞪口呆,根本來不及勸說。
雲崢拍拍裴堅肩膀,道:“從今往後,我與左相便是一家人了。”
“太子,這……”
雲崢擺手打斷裴堅的話。
根本不給裴堅說話的機會,徑直抬腳離去。
裴堅喟然長嘆!
從孫女寄回來的書信不難看出來,孫女與雲弘情投意合。
可若是太子上奏,讓聖人賜婚。
只怕誰都擋不住!
聖人拒絕的可能性不大!
這下該如何是好?
朝中大臣紛紛向裴堅投來歆羨的目光,卻不知裴堅心中苦悶。
矗立片刻,終是匆匆離去。
他要連夜修書送到餘杭郡,將這個訊息告訴孫女,讓她早做準備。
次日一早。
在望月樓喝了一宿的高裕被人攙扶著返回宅子。
大老遠就看見雲弘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高裕酒醒了一半,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怒意!雲弘安然無恙出現在這兒,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老丁失手了!
稍微遲疑,高裕還是走上前。
質問道:“你在我宅子門口作甚?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給我滾!”
雲弘聞言露出微笑,“看來高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聽聞昨日你將家丁逐出門戶,結果昨夜你的家丁就跑來刺殺我。”
高裕眼皮狂跳。
老丁果然出事了!
雲弘拍拍手。
季伯蒼將扛在身上的麻袋扔到高裕腳邊,而後一刀破開麻袋。
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展現在季伯蒼面前。
正是老丁!
高裕悲由心生,差點揮拳打人。
幸好他及時冷靜下來,整個人一動不動站在這兒。
雲弘笑道:“我知道,這件事情與高公子無關,不過下次還是要約束好自家的家奴,免得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引起誤會。”
“高公子說是不是?”
高裕頭皮發麻!
尤其是看見雲弘深邃的眸子,他知道雲弘肯定已經猜到了什麼,卻沒有當場點破。
這是在警告自己。
“對,對……”高裕語氣弱了下來。
“說聲謝謝,不過分吧?”雲弘又說。
高裕屈辱不已。
自己的人被雲弘殺了,還要跟雲弘道謝!
“謝……”
“謝謝雲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