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公子行不行?(1 / 1)
雲弘接過信封。
掃了眼後臉色變了變。
一時間竟忘了不知道如何開口。
裴清秋追問是什麼事情,臉色也受到了些許影響。
雲弘欲言又止,“還是你自己看吧。”
裴清秋遲疑著接過信封,粗略掃了眼後臉色大變,身子以肉眼可見的幅度發抖。
“怎麼會這樣?”
“我,我不想嫁給漢陽郡王!”
裴清秋幾乎哭出來。
不過她迅速冷靜下來,對二人說道:“不行,我要回一趟長安,我要跟我祖父說清楚!如果實在不行,我還要到聖人面前!”
雲弘搖頭。
便是連雲德芳,都嘆了口氣。
這個方法行不通的。
“為何?”裴清秋反問。
雲弘,“平日裡你最是聰慧,應該明白這只是表象而已,還有更深層次的核心。”
裴清秋強行冷靜下來。
紊亂的思緒恢復平常,她逐漸明白了緣由。
“這是太子在對公子發難?”裴清秋開口。
雲德芳點頭,“不出意外,就是這樣了。”
雲弘接著說道:“如今朝廷分成兩派,一派是太子陣營,另一派是賈懷卿陣營。這次我獲封秦王,太子定然對我極其不滿,便想從我這兒得到補償。”
裴清秋臉頰再次沒了血色。
面對權勢隆盛的太子,裴堅也只有唯命是從的份。
裴家的力量在太子面前微不足道。
雲德芳說道:“實在不行,本王只能先回長安跟聖人說道說道,爭取讓聖人回心轉意。”
雲弘不認為這樣做有用。
聖人未必沒有補償太子的意思,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
“王爺,您認為我們在餘杭郡的所作所為,聖人會一無所知麼?他明知我與清秋的關係……”雲弘開口。
雲德芳欲言又止,最終陷入沉默。
雲弘說的是對的。
他太瞭解這位聖人了。
裴清秋抿了抿嘴,道:“但我還是要爭取一下,回長安一趟。”
一個多月的相處,裴清秋早已傾心於雲弘,豈看得上漢陽郡王?
雲弘抬手阻止了她。
這一去,只怕是有去無回,順理成章成為漢陽王妃。
雲德芳提議讓雲弘上疏聖人,請求聖人賜婚,但還是被雲弘否決。
如此一來就成了與聖人對著幹。
會成為雲北庭心中的疙瘩。
“先抓緊時間平反越國公一案,看看能不能把水攪渾。”
只有秩序陷入混亂,雲弘才能從中獲利。
雲德芳明白了雲弘的意思。
一個字——
拖!
“旨意過幾日就到,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雲德芳知道二人有話要說,留下這封書信便起身離開,空氣幾乎凝固。
二人相對無言。
只有那些討厭的知了叫個不停。
雲弘發覺裴清秋心情不好。
畢竟誰遇到這種事情,都好不到哪兒去。
雲弘主動打破沉默,讓裴清秋不必惶恐,他會處理好這件事。
裴清秋沒有正面回應,“謝謝公子,但公子不必為了奴家的事情費神,這是聖人旨意,沒有人能夠抗旨。”
“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雲弘又說。
裴清秋忽然笑了,“公子真會說笑呢,莫非公子還能有什麼方法不成?”
雲弘仍然堅信有志者事竟成。
“知道公子心裡惦記著我,我心情好多了。”
裴清秋沒有撒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改變不了,奴家只能接受,沒什麼大不了。”
聽著裴清秋的自述,雲弘忽然感到一絲無力,之前他總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事到臨頭卻發現自己還是缺少與雲北庭博弈的能量。
“那你願意嫁給漢陽郡王嗎?”雲弘問。
裴清秋目光躲閃,“就算我再怎麼不情願,也沒有辦法。”
雲弘斬釘截鐵說道:“不,只要你不願意,我就有辦法。”
裴清秋身子搖晃了幾下。
“我……”
“我不願意!”
雲弘點頭,“好,我幫你。”
只有簡短的四個字,就讓裴清秋心中升起絲絲希望的火光。
她願意相信雲弘!
在她看來,雲弘無所不能!
雲弘展顏微笑,道:“好好休息,不必太過擔心。”
裴清秋重重點頭。
“好!”
夜幕悄然籠罩大地。
洗漱過後的雲弘吹滅蠟燭,躺在床榻上,周圍的黑暗將他吞噬。
今日發生的種種,讓雲弘頭疼不已。
想讓聖人改變旨意,那就只能與雲北庭做交換,雲弘能拿得出手的便是火藥的配方,但云弘想把這玩意牢牢攥在掌心。
這是救命的法寶。
也是雲弘為數不多的底牌!
為了裴清秋把底牌交給雲北庭,怎麼看都不值得。
但——
有些事情不能用價值衡量。
比如說感情。
“若是實在不行,只能把她藏起來。”雲弘喃喃。
不知不覺。
倦意如洶湧的潮水席捲全身,雲弘沉沉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
雲弘感覺到有人躺在他身邊。
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身軀與他緊緊靠在一起,讓雲弘睡意漸漸消退。
雲弘燥熱難耐,反手把嬌軀摟入懷中。
來人沒有掙扎,雲弘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就這麼抱著她。
沉默了許久。
雲弘透過體香判斷來人正是裴清秋。
難怪她想得開。
原來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
“你真傻。”雲弘仍舊沒有動手。
裴清秋不敢開口,雲弘繼續說道:“我說過能擺平,你為何不信?”
雲弘當然可以順勢而為。
但對於裴清秋這種大家閨秀而言,婚前發生這種事情傳出去不好。
“我信……”少女聲音沙啞。
雲弘分明聽出來少女似乎哭過,又說道:“這樣做不合適。”
裴清秋緊緊抱住雲弘,道:“奴家不知道這樣做合不合適,但奴家不會後悔。”
雲弘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知道這個少女腦子傻乎乎的。
自己幫她,並非貪圖她的身子,這是次要的。
“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雲弘說道。
裴清秋嗔道:“公子在別的事情上盡顯睿智,為何在這件事上犯了糊塗?”
“嗯?”
雲弘不懂。
“我已經進來了,無論有沒有發生,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裴清秋壓低聲音,“莫非……公子那方面真的不行?”
雲弘哪能不知這是激將法?
裴清秋繼續說道:“奴家不知什麼情情愛愛,只知在公子身邊是最輕鬆愉悅的時候。”
“公子。”
“你要了奴家吧……”
裴清秋往雲弘耳畔吭哧吭哧呼氣。
雲弘本就燥熱難耐,在少女的挑逗之下徹底放縱自我。
“公子輕點兒……”
雲德芳深夜睡不著。
自從上了年紀,他就有這個毛病了。
趁著夜深人靜,雲德芳漫步於庭院之中,路過雲弘房間的時候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雲德芳愣了愣。
走開的時候雲德芳低語道:“又要颳大風了,明兒個該讓人來修修窗戶才是。”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
一聲公雞啼鳴讓整座宅子忙碌起來,雲弘從亂糟糟的床榻上醒來,緊接著揉了揉昏脹的腦袋,竟無法分辨昨晚是夢境還是現實。
直至他瞥見床榻上的一抹鮮紅。
雲弘伸手輕輕摩挲這朵血色梅花,心潮起伏不定。
“我的娘子,我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