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昨夜如夢(1 / 1)
再次見到裴清秋,雲弘發現她跟平常沒什麼兩樣,總是一副活潑開朗的模樣。
倒是讓人有些心疼了。
趁雲德芳不在,雲弘說道:“清秋,昨晚……”
“昨晚的風好大呢。”裴清秋接話。
雲弘沉默少許,跟著嘆道:“是啊,昨晚的風有點大。”
彼此心照不宣。
“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你不必擔心。”雲弘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話,裴清秋聞言樂呵起來,讓雲弘別有太大壓力。
她是無所謂的。
雲弘心想怎麼可能無所謂?
裴清秋連最珍貴的東西已經交給他了。
自己定不能辜負。
在旨意下達前的這段時間,是最為壓抑的。
彷彿每個人頭上懸著一把利劍。
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
唯有忐忑。
季伯蒼踏著匆匆的步伐走來,二人收起各自的心思。
“公子,劉三兒求見。”
“帶他進來!”
劉三兒已經成了雲弘的狗腿子,之前雲弘讓他盯緊劉以文,如今過來求見應該是有訊息了。
“公子安康!”劉三兒笑容打不住。
雲弘,“有訊息了?”
劉三兒道了聲公子英明,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到雲弘面前,道:“這是劉縣尉想要往吳郡送的一封信,被辛老哥截下來了。”
“人呢?”雲弘接過信封。
“沒殺,就是把他關在鄉下了,等公子發落。”
雲弘嗯了聲,拆開信封與裴清秋過目。
信是劉以文寫的,寫給吳郡太守吳銘,書信上寫到劉以文擔心他們做過的事情會被發現,而且還提到經辦人老李失蹤了。
“還跟吳郡太守有關?”裴清秋驚訝。
雲弘腦袋一陣眩暈。
雖說早就猜到了會波及很多人,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還是難以接受。
信上大致意思是讓吳銘想對策。
還提到了幾個人名。
裴清秋遲疑道:“這幾位好像都在江南東道的郡縣為官……”
這是觸目驚心的窩案!
裴清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置,這必然會在江南東道掀起驚濤駭浪!
“公子……”
雲弘回過神,道:“你去一趟太守府……”
他認真叮囑裴清秋,裴清秋一字一句都記了下來。
隨後二人分頭行動。
裴清秋先去了趟太守府,將雲弘的吩咐轉達之後來到唐家,找唐宣瑤談心。
“清秋,你怎麼了?看上起來悶悶不樂的。”唐宣瑤開口,裴清秋一進門就愁眉苦臉的模樣,甚至還有三分悲傷。
裴清秋欲言又止。
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唐宣瑤也意識到裴清秋可能遇到麻煩了。
在她的追問下,裴清秋道出緣由。
唐宣瑤大吃一驚。
“這……”
“這怎麼可以呢?你的祖父不是左相麼?應該能在聖人面前說句話才是。”唐宣瑤說什麼都不肯,她知曉裴清秋的心意,嫁給漢陽郡王不是好結果。
唐宣瑤義憤填膺,裴清秋握著她的手,“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女子命運從來不被我們自己掌控,生下來就是要成為聯姻工具。”
若是可以。
她甚至不願意生在這種世家。
至少還能左右命運。
“那你打算怎麼辦?”唐宣瑤想幫忙。
裴清秋心想哪有什麼辦法?
唯有遵旨罷了。
唐宣瑤想不到太好的辦法,又問雲弘是怎麼看待的。
提到雲弘。
裴清秋臉頰浮現紅暈,道:“公子對我很好,而且他馬上要被封為秦王。”
“那完全可以讓公子向聖人請求賜婚呀!”唐宣瑤把事情想簡單了,裴清秋向她解釋其中門道,唐宣瑤才明白自己異想天開了。
一時間。
唐宣瑤想不到太好的辦法。
只能說道:“我覺得你不必擔心,公子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裴清秋神色黯然。
“公子確實在為我想辦法,但我不希望公子為難。”
唐宣瑤雙手託著腮幫子,極其苦惱。
“我這次來,除了想告訴你這件事之外,還想拜託你另一件事。”裴清秋開口,唐宣瑤讓她不必客氣,只要自己能做到,定然不會推辭,裴清秋語氣認真說道:“我想讓你照顧好公子,公子是個好人,會好好待你。”
唐宣瑤臉頰一下子紅透,“你在胡說些什麼呢,我跟公子……清清白白。”
裴清秋,“那你喜歡公子麼?”
唐宣瑤猶豫。
像是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那你就是不喜歡公子?”裴清秋又問。
唐宣瑤條件反射搖頭,“我沒有!”
裴清秋掩嘴失笑,灼熱的目光盯得唐宣瑤怪不好意思的,臉頰比之前又紅了幾分,囁嚅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公子,只知道跟公子在一起的時候是開心的,你也是這種感覺嗎?”
裴清秋倒沒有否認。
唐宣瑤又是一陣悲嘆,好好的相門之女,竟也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未免有些可笑。
乃至可悲。
裴清秋看得開,讓唐宣瑤不必為她的事情勞心費神,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希望唐宣瑤能照顧雲弘。
唐宣瑤抿嘴,點頭說道:“若是公子不嫌棄,我會照顧好他,定不會讓你失望。”
裴清秋不著痕跡鬆了口氣。
錢塘縣衙。
馬遠興還在後衙感慨小小的錢塘城,怎麼掀起了好幾場風浪,讓他這個錢塘縣主官有些頭疼,而且與其他縣城不同的是,錢塘是州郡的治所,所以馬遠興下要跟百姓交待,上要對太守負責。
可謂處處掣肘。
尤其是最近連按察使家的公子也來了。
真是教人煩心!
正值傷春悲秋之際,衙役匆匆來報,雲弘來了縣衙。
“他來做什麼?”馬遠興不解。
但還是讓人替他整理儀容,好親自接待這位雲公子。
到了現在他哪裡還不清楚,這位雲公子來頭定然不小?
連太守大人見了雲弘都有幾分尊敬。
“今兒個是颳了什麼風,把雲公子給吹到縣衙來了?”馬遠興客客氣氣,還讓下人給雲弘沏茶,雲弘笑著說不必,直言道:“劉縣尉在麼,我找他了解些事情。”
馬遠興,“在呢,我去讓他過來。”
雲弘抬手阻止,表示不必客氣,他打算獨自去見劉以文。
馬遠興不得不從命。
雲弘甚至還沒讓馬遠興跟隨,隻身前往劉以文在縣衙的公廨。
“你帶幾個人去看著,可千萬不能讓雲公子有什麼意外。”馬遠興吩咐衙役,如果雲弘在縣衙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就是有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劉以文的公廨。
雲弘步入其中,劉以為竟沒有察覺,看上去在發呆。
“劉縣尉這是在想什麼呢?”雲弘開口。
劉以文驚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看見是雲弘闖入公廨,臉色陰沉說道:“雲弘?你來我公廨做什麼?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雲弘笑而不語。
甚至當著劉以文的話坐了下去。
劉以文大怒,“來人!把這個人拖出去!朝廷命官的官署,豈是蠅營狗苟能夠隨意進出的?置朝廷法度於罔顧!”
叫喚了大半天,硬是沒有人現身。
劉以為氣急敗壞,想要出門教訓這些不長耳朵的衙役。
雲弘笑著開口。
“不必了。”
“我今天前來,是想跟你談談正事。”
“關於越國公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