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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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以文手掌一抖。

臉色也出現不易察覺的不安,令他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別扭。

“你以什麼身份與本官談?”劉以文面色凝重。

雲弘取出唐甫的牌符。

劉以文臉色變了變,詢問唐甫為什麼不親自過來?

“這就不是劉縣尉要考慮的了。”雲弘笑道。

劉以文臉色仍舊侷促不安,但已經坐回到位置上。

而後主動提起越國公一案。

根據劉以文的督察,最近並沒有太大的收穫,而且還提到了餘子介一案,由於證據缺失,所以無從查起。

雲弘聽明白了。

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一個意思——查不了。

雲弘反問,“意思就是,越國公一案將會成為懸案了,對麼?”

劉以文面露難色,遲疑著點點頭說道:“是的,這起案件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幾年,許多證據都已經被磨滅,沒辦法查。”

“雲公子,還請你轉告太守大人,讓他找幾個替罪羊頂上去。”

“好給朝廷一個交待。”

雲弘不動聲色,讓劉以文心中沒底。

眼看雲弘一直不說話,劉以文機竟然開始緊張起來,掌心都已經沁出汗水。

雲弘忽然說道:“我怎麼覺得,餘子介被害一案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哐當!

桌子上的茶杯被劉以文碰到地面。

頃刻間四分五裂。

劉以文慌忙俯身收拾,同時語無倫次詢問雲弘有什麼進展,雲弘笑著說道:“我抓住了一個老漢,自稱知道餘子介案件的內幕。可惜啊,他始終沒有告訴我是誰下的手。”

“啊?這……”

劉以文臉色白了三分。

哪能不知道雲弘指的人就是老李?

人果然在雲弘手中!

一時間。

劉以文心亂如麻。

“雲公子,他還說了什麼?”劉以文開口試探。

雲弘佯裝不知,道:“我說的很清楚了,他嘴巴很硬,什麼都不肯透露。”

劉以文提議把人交給他審一審。

創造機會殺了老李。

雲弘沒有拒絕,當然也沒有答應,反而把話題轉移到吳成清身上,沒頭沒腦嘆道:“吳成清死得真慘啊。”

劉以文還準備跟雲弘談條件,結果雲弘思維跳脫,一下子跳到了另一個話題。

令他被牽著鼻子走。

“吳成清死有餘辜,不值得同情!”劉以文惡狠狠說道。

雲弘附和了幾句話。

劉以文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吳成清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想著自殺謝罪,可算是做對了一件事。”

“劉縣尉真以為吳成清是自殺的?”雲弘反問。

劉以文臉色再次變了變,雲弘繼續說道:“劉縣尉乃是仵作出身,漏了很重要的一點——正常人自縊身亡,腳尖必定朝下,而吳成清死去的時候腳掌與地面平行。”

“這……”

“我真沒有注意到。”

“怎麼會這樣?”

劉以文慌了神。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個勁胡言亂語。

雲弘盯著劉以文,意味深長說道:“是啊,我也想知道這是為什麼。我更想知道,吳太守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

“劉縣尉,您說呢?”

劉以為,“啊?我,我不知道……”

雲弘繼續說道:“其實找出兇手不難,那天晚上有動手時機的無非是守在吳宅外的衙役,我已經讓太守將那晚的衙役逐一審訊。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真兇。”

劉以文額頭冒出豆大汗珠。

彷彿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雲弘起身。

悠然走到劉以文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以文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到地上。

“恭喜劉縣尉,馬上又將獲得一樁大功。”雲弘似笑非笑。

說完這句話。

雲弘轉身就要離開。

眼看雲弘走到了門口那兒,劉以文鬼使神差喊住雲弘。

“雲公子,留步!”

而後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說道:“雲公子,下官想跟你談一談,關於越國公之案。”

雲弘,“沒什麼好談的。”

劉以文內心忐忑,聲稱知道一些內幕,希望雲弘能夠聽一聽。

眼看雲弘沒有談的意思,劉以文說道:“我劉家有女喚為劉淑爾,號稱錢塘三明珠之一,雲公子若是瞧得上,我讓她給公子當妾。”

“這不合適吧?”雲弘笑著說。

“對了,我們劉家有的是錢,若是劉淑爾能給雲公子當妾,下官會送出五百兩黃金陪嫁。”

這算是賄賂了。

雲弘反問道:“劉縣尉這是何故?”

劉以文心說雲弘什麼都知道,卻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甚至還不說自己想要什麼,真是教人心中沒底。

迎上劉以文忐忑的眼神,雲弘拍拍他肩膀,“劉縣尉,你回去好好想想,本公子缺這些東西麼?”

“公子不妨明說!”劉以文語氣苦澀。

雲弘笑容逐漸收斂,“既然劉縣尉問了,那我也就直說,我只想弄清楚這起案件的來龍去脈。”

劉以文臉色一苦。

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麼?

餘子介是他殺的!

因為上頭的人即將查到了,餘子介意志不堅定,為了避免被拖下水,所以劉以文毒殺了他!吳成清也是他殺的!也是因為吳成清想把內幕告訴雲弘!

“如果我沒有猜錯,吳成清那封信應該還有另一半,另一半與越國公一案有關。”雲弘讓劉以文回去好好找找,看是不是漏在了什麼地方,卻沒有點明是劉以文帶走了。

無論劉以文說什麼,雲弘都沒有理會,就這麼離去。

不多時。

馬遠興跑來劉以文公廨,想了解二人談了什麼。

劉以文避而不談。

那張臉白得跟戲子似的,煞是可怕。

馬遠興只當劉以文病了,離去之後嘆道:“這位雲公子當真是煞神,雖無功名在身,卻讓餘杭郡官場敬若神明。”

總之別得罪就是了。

劉以文枯坐在公廨之中,一動都沒動,如泥塑木雕。

單從雲弘那些話,不難判斷出雲弘已經掌握了重要的證據,而且證據完全指向劉以文,只是沒有點破罷了。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拿著吳成清的半封信去雲弘面前,向他坦白一切,爭取給自己留個活口。

另一條則更為激進。

那便是如處置餘子介以及吳成清一樣,讓雲弘永遠閉嘴!

這個想法浮上心頭,便控制不住蔓延開來。

劉以文憑藉這個方法解決了許多人,餘子介和吳成清僅是冰山一角,因此養成了路徑依賴,想以同樣的方式解決雲弘這個麻煩!

確定了路線,劉以文開始想方案。

想用殺死餘子介和吳成清的方式殺死雲弘很難,何況雲弘身旁的那個護衛寸步不離,自己又是一副老骨頭。

這難不倒劉以文。

劉以文在錢塘城深耕多年,曾多次以照顧家中老母為由,拒絕了朝廷的升遷。

可以這麼說……

在錢塘城這個範圍內,便是連太守的能量都不如他劉以文。

想神不知鬼不覺解決一個人太容易了!

不過這一次。

劉以文打算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解決雲弘,讓唐甫還有馬遠興瞧瞧他的手腕,好好掂量自己,今後還敢不敢得罪他!

“雲弘小兒,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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