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逆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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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做什麼?”

高裕喃喃自語,看不懂雲弘的用意。

曹溪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驚訝的光芒,雲弘當真是在鄉野間長大的皇孫?如何能面對數百群情洶湧的百姓而面不改色。

當真令人欽佩!

“夫君,您說雲弘能翻盤麼?”曹溪詢問。

高裕撫須說道:“依我看來,可能性不大,劉以文該早就料到這點。不過……也說不好,這些刁民赤手空拳哪能應付得了禁衛?”

曹溪抿嘴不語,靜觀變化。

雲宅門外。

雲弘的出現震懾了大部分人。

尤其是他的一番慷慨陳詞,令人免不得生出疑惑之心。

雲弘繼續說道:“縣尉劉以為與我有仇,因為我抓住了他的把柄,所以他想煽動民意害我!諸位都被劉以文騙了,我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諸位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

一時間。

底下的人清醒了些許。

雲弘,“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有罪,也該由朝廷衙門審訊!爾等拿著農具招搖過市,是想光天化日之下謀反嗎?”

一通恩威並施之後,底下的人果然老實了。

仍有一些劉家莊的農漢開口攪渾水,讓雲弘付出代價。

雲弘不屑一顧。

劉三兒躲在人群裡,當即駁斥道:“那個孫子躲在人群裡煽動民意?你若是敢站出來,我們隨你一起動手又如何?可偏偏你這種人躲在暗中,煽動百姓動手而自己躲躲藏藏,莫非是劉縣尉派來的?”

百姓紛紛反應過來。

雲弘趁機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臺階之下。

劉家莊的農漢愣是沒敢對雲弘動手。

雲弘笑了笑,風輕雲淡說道:“鑑於不少父老鄉親認為我有罪,我們不妨前往縣衙,當著餘杭父老鄉親的面好好審一審!”

“如何?”

劉家莊的農漢還沒反應過來,劉三兒便振臂呼應雲弘的話。

先聲奪人!

其他的百姓紛紛呼應。

以至於劉家莊的農漢沒法插嘴。

太過刻意,反倒弄巧成拙。

於是乎。

錢塘城出現了蔚為壯觀的景象——

雲弘一馬當先,浩浩蕩蕩帶著一百多名百姓前往縣衙。

夾在人群裡的劉家莊青年著急萬分。

劉以文的吩咐是讓他們教唆農漢砸了雲宅,可現在雲弘已經被百姓簇擁著前往縣衙,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情急之下,只能抄近道跑去縣衙知會劉以文,讓劉以文想想辦法。

青年才剛從人群中脫離。

劉三兒與幾名弟兄就圍了上來,青年低下頭準備匆匆離開。

“誒,你去哪兒?”劉三兒嬉笑。

青年不耐煩,指斥道:“哪來的潑皮無賴,給小爺滾一邊去!告訴你,小爺乃是劉悠,祖父是錢塘縣尉!你們敢得罪我,就死定了!”

劉三兒咧嘴笑道:“喲,原來是劉小爺,說起來咱八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哩!走,咱們喝幾杯酒,好好聊聊。”

劉悠自然不肯。

劉三兒耐心耗盡,揮揮手讓小弟用麻袋罩住劉悠,緊接著一棍子下去!劉悠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孃的,給臉不要臉,我呸!”劉三兒往麻袋啐了一口。

“帶走!”

人去樓空。

雲宅恢復寧靜。

裴清秋和雲德芳面面相覷。

二人沒想到會演變成眼下的局面,雲弘怎麼就成了被擁戴的一方?

明明剛才還被百姓喊打喊殺。

雲德芳若有所思,拊須說道:“如果按照本王的想法一開始就殺出去,只怕會激化矛盾,讓衝突更加猛烈。秦王此舉疏解了百姓積怨,無形中化解了些許。”

“不失為很好的處理方式。”

“是了,我們現在也去縣衙看看,雲弘可不能有什麼三長兩短。”

街角處。

高裕夫妻二人更是瞠目結舌。

逆風局硬生生被雲弘翻轉了,而且還帶了上百百姓前往縣衙聲討劉以文,隊伍的人數還在迅速增加。

這個陣仗極其嚇唬人。

曹溪心中微動,拉著高裕前去觀望。

與此同時。

李如意得知訊息,竟也開始動身前往縣衙。

錢塘縣衙。

劉以文瞥了眼被衙役按著跪在地上的方敬,笑眯眯問道:“方敬,你可知罪?”

方敬自然不認。

劉以文大笑,“死到臨頭了還不認罪?你受雲弘唆使殺害吳成清,釀造出累累命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方敬滿臉悲憤!

斥道:“劉以文,你這個狗官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劉以文面不改色,笑臉如初,“哎呀,你只消低頭認個錯就是了,本官不會為難你。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家人想想。”

方敬聞言,大聲嚎哭。

一個勁自責連累了妻兒,卻沒有向劉以文低頭的意思。

劉以文自忖方敬果真是一條好狗。

可惜不是他的狗。

“跟錯了人,萬劫不復。”劉以文點評。

“來人,把方敬押下去關進縣牢,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是!”

方敬仍舊捶胸頓足,大喊對不起妻兒。

恰逢其時,馬遠興去而復返,喝道:“我看誰敢帶走方敬!”

“本縣令在此,任何人不得妄動!”

劉以文眯起眼。

在這個節骨眼上,馬遠興發什麼瘋?

就不怕自己動手弄了他?

“馬縣令,您這是何意?”劉以文故作懵懂。

馬遠興冷哼,“我還想問問你想做什麼!濫捕無辜,殺良冒功,你可真是錢塘的好縣尉!”

劉以文笑而不語。

那些衙役也沒聽馬遠興的命令,仍舊押著方敬往縣牢走去。

馬遠興青筋暴突,反問劉以文是否真要撕破臉皮,劉以文的回答更是簡單,“縣令誤會了,下官為國為民,何錯之有?莫非縣令與方敬是一夥的?”

馬遠興深吸了口氣。

劉以文正要開口,卻見幾名身材魁梧的執刀漢子闖入縣衙,將押著方敬的幾名衙役全部砍翻在地。

“什麼人?!”劉以文大驚。

“這是朝廷的縣衙,你們是什麼人?”

馬遠興倒是鬆了口氣。

方才他跑去雲宅,結果發現雲弘已經化解危機狀況,只好又快馬加鞭趕回縣衙,打算阻止劉以文的惡行。

這些人應該就是雲弘的手下。

劉以文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說道:“反了反了,你們這是要造反!我定當上奏京城,讓聖人裁決你們的謀逆之罪!”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悠悠傳來。

“就像……當初你構陷越國公一樣?”

劉以文神色凝固。

怎麼會在這兒聽見雲弘的聲音?

這個時候,雲弘不是應該已經死了麼?

未見人,先聞其聲。

劉以文望向大門外,只見雲弘站在浩浩蕩蕩的人群之前,一步步走進縣衙大門。

看見雲弘的笑臉,劉以文頭皮發麻!

雲弘活著……

那麼自己的麻煩就來了!

雲弘笑著對劉以文說道:“我完好無損站在縣尉面前,縣尉是不是很驚訝?”

霎時間。

縣衙內氣氛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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