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聲奪人!(1 / 1)
劉以文當然驚詫。
甚至還有幾分惶恐不安。
明明計劃天衣無縫,怎麼會讓雲弘鑽了空子。
“你死不死,跟本官沒有關係。”劉以文強作鎮定,並且再次下令讓衙役拘捕雲弘,但這回衙役們都學精了,一個個杵在那兒,跟王八似的不敢動彈。
劉以文氣得半死。
又對馬遠興說道:“縣令大人,此子喧囂公堂,目無王法,已經把大晉的法度踩在腳底蹂躪!您若是不制裁此獠,與謀反有何區別?”
一頂大帽落在馬遠興頭頂。
這位錢塘縣令呆若木雞。
從前怎麼沒發現劉以文扣帽子的本事這麼強?
跟無賴似的!
氣得馬遠興吭哧吭哧呼氣,道:“劉以文!!今天你若是不跟我解釋清楚,這件事情沒完!”
“今日本縣令親自升堂,為錢塘縣百姓伸張正義!”
“升堂!”
劉以文臉色黑得跟鍋灰似的。
心底已經把馬遠興視為必須要除掉的異己。
稍微思索過後,劉以文心中大定。
無論怎麼看……
勝算都很高!
縣衙外,人群烏泱泱的,唐宣瑤差點沒擠進去。
幸好唐甫及時趕到,讓兵丁開闢通道,使得二人能夠進入縣衙。
唐甫臉色更加憤怒。
雲弘的身份他很清楚,而且前不久雲弘才被冊封為秦王,若是在餘杭郡有什麼三長兩短,整個餘杭郡的官場都會被清洗一遍!
誰都不能例外!
馬遠興和劉以文上前拜見,唐甫擺擺手讓二人不必多禮,緊接著又說道:“茲事體大,本郡守親自過來坐鎮,馬縣令儘管去辦。”
“明白!”馬遠興心中振奮。
反倒是劉以文心一沉。
唐甫只勉勵了馬遠興而忽略自己,顯然對自己存在不滿。
又一個異己!
劉以文不動聲色,思忖如何應付。
唐宣瑤向雲弘投去擔憂的目光。
剛才她得知雲弘差點被群情洶湧的百姓殺死的時候,唐宣瑤差點昏了過去,幸好悲劇沒有發生。
看著堂中鎮定自若的雲弘,唐宣瑤感到萬分踏實。
雲弘察覺到唐宣瑤的目光,遂回以令她安心的眼神。
懸在唐宣瑤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馬遠興神色肅穆,重重拍下驚堂木,“堂下何人,為何來縣衙?”
雲弘正欲開口。
沒想被劉以文奪了先機,道:“回稟縣令大人,下官乃是錢塘縣尉,今日還真有一事想狀告雲弘。”
“劉家莊有女名為劉淑爾,是我家中小輩,前些日卻慘遭雲弘玷汙,還請縣令還我劉家一個公道!”
劉以文心底冷哼。
只要他先聲奪人,雲弘就沒開口的機會。
雲弘壓根沒有理會劉以文的話,趁馬遠興還沒反應過來,說道:“縣令大人,在下雲弘,乃錢塘縣人士。我要狀告劉以文唆使劉家莊的農漢欲行殺人滅口之事,草民差點葬身農具之下,還請縣令大人明察秋毫。”
劉以文樂開了花。
這些事情想要抓住證據真的太難了。
幾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又讓馬遠興先審訊玷汙良家婦女之案。
若能證實雲弘有此行為,說明雲弘是作奸犯科之人,所說的話不足為信。
馬遠興面色凝重。
劉以文這番話得到不少人的呼應。
但他清楚,呼應劉以文的人都是劉家莊的農漢。
劉以文說什麼,他們都會響應。
馬遠興拿不定主意,只好偷偷瞄了眼太守唐甫,唐甫又向雲弘投去徵詢的目光,直至雲弘微微頷首,唐甫才讓馬遠興應下。
“劉以文,你口口聲聲說雲弘玷汙了劉淑爾,可有證據?”馬遠興開口。
劉以文滿臉悲色,“回稟大人,人證物證俱在!劉淑爾人可以當堂作供,就是不知道雲公子敢不敢對質?”
眾人譁然。
人群裡開始有人煽風點火。
“天底下有哪個女子會用自己清白去誣陷別人?”
“若是劉淑爾當真敢出堂作證,就能證明雲弘百分百做過那些事。”
“是啊,這可是女子的貞潔,誰敢開玩笑?”
“……”
雲弘淡然說道:“那就把劉姑娘請到公堂上對質。”
人群裡的高裕不禁搖頭。
暗道雲弘真是失了智,怎麼能答應這種要求?
但凡劉淑爾上了公堂哭哭啼啼,雲弘的嫌疑又重了幾分。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曹溪沒有開口。
只是好奇打量著雲弘。
總覺得雲弘有可能會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反轉。
不遠處。
李如意踮起腳尖,心急如焚。
一聽到雲弘答應了劉以文的條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怎能如此?”李如意嘆道。
裴清秋不知何時出現在李如意身旁,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不瞭解雲公子,我相信雲公子這麼做自有道理。”
李如意欲言又止。
她可不像裴清秋這般盲目相信雲弘。
雲弘定會栽跟頭!
公堂上。
馬遠興下令傳劉淑爾上來。
沒過一會兒後,劉淑爾就已經被人帶到二人中間,要知道劉家莊距離此地足足有二十幾裡地,一來一回只怕要一個時辰。
這隻能說明劉以文早有準備。
馬遠興詢問劉淑爾,當日雲弘是否真有越界行為。
劉淑爾還沒開口。
她身旁的丫鬟便已經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說起那日小姐被雲弘玷汙的過程,甚至將二人的姿勢說得一清二楚,跟坊間流傳的話本描述無異。
這是劉以文早就佈置好的一步。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當一個謊言被說了成千上百遍,那麼就是真實的。
馬遠興皺眉,仍舊盯著劉淑爾,讓她自己開口。
劉淑爾低著頭,雙手擰巴在一起,一時間竟然沒有開口。
劉以文皺眉。
這丫頭今天的狀態怎麼有點不對勁?
雲弘上前一步,走到劉淑爾身旁,“劉姑娘完全可以將當日的情形說出來,如果劉姑娘當真指認我做了那些齷齪的事情,雲某不說二話引頸受戮!”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雲弘這番話未免太過武斷,竟把性命維繫在一個女子身上。
高裕再度失笑。
還以為雲弘是得罪不起的對手,現在看來頂多是個沒頭腦的皇孫。
不值一提!
劉以文最為高興。
雲弘終究還是太年輕,做事容易上頭。
譬如說這一次……
只要劉淑爾親口指認雲弘,那麼自己就贏定了。
生怕雲弘反悔,劉以文上前一步,對馬遠興說道:“縣令大人,這些話您可是親耳聽見,不是小人胡謅。”
馬遠興心情正煩著,再次詢問劉淑爾是否發生過那些事情。
劉以文笑眯眯望向劉淑爾。
時間一點點流逝,劉淑爾始終沒有開口,引得人群議論紛紛。
“淑爾,你不必擔心!縣令大人在這兒,他會為你主持公道!”劉以文見劉淑爾遲遲沒有開口,只得開口催促。
馬遠興也不耐煩了,“劉淑爾,本官讓你現在開口!”
話音落下。
劉淑爾彷彿從夢境驚醒,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啼哭道:“回大人,那天雲公子並沒有玷汙我。”
一時間。
縣衙內外萬籟俱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