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不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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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前來圍觀的百姓呆若木雞。

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

高裕、曹溪以及李如意等人都露出呆滯的表情。

原以為劉淑爾會當場指控雲弘。

誰想到會是這般?

雲弘聞言。

對劉淑爾稍稍拱手,以示感謝。

馬遠興反應過來,立即追問劉淑爾所說是否為真。

劉淑爾正欲開口。

劉以文急得搶先說道:“淑爾,你不必擔心被歹人盯上,二爺爺會為你撐腰!錢塘的百姓會站在正義的這一邊!”

“你再好好想想,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淑爾壓力很大。

只是當她看見雲弘的時候,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四句曠古絕今的話,四句話給她灌入無窮盡的力量,支撐她把真相說出來。

“回稟縣令大人,小女子剛才所說的話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虛言!”劉淑爾目光堅定,令百姓譁然。

馬遠興露出微笑。

這件事情可算走上正道了。

劉以文將一切都算計了,唯獨沒有算計到劉淑爾身上!

而且偏偏這一環出了問題!

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氣得這位縣尉渾身發抖,指著劉淑爾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賤婢,怎麼能昧著良心說這些話?莫非你覺得我在撒謊?”

“快如實告訴縣令,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為自己的名聲著想,也要為劉家莊考慮!”

這擺明是在威脅劉淑爾。

劉淑爾低下頭。

甚是猶豫。

啪!

馬遠興拍下驚堂木。

眾人噤聲。

“任何人都不得喧譁公堂!”

劉以文只得惡狠狠瞪了眼劉淑爾。

頗有種怒其不爭的怨恨。

“劉氏,本官再給你時間思考,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本官。”馬遠興說道,還讓劉淑爾認真想,不要被外界因素干擾。

甚至還提到,若是有人威脅她,可以當眾說出。

馬遠興會為其主持公道。

雲弘幽幽一嘆,語氣之中飽含無奈,“劉姑娘若是覺得為難,怎麼說都無所謂,小生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正是這句話,讓劉淑爾身子一顫。

世上怎麼會有云公子這般人?

一心為天下蒼生,對於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何等令人欽佩?

自己更不能怕!

劉淑爾再次鼓足勁,稍稍握拳看向馬遠興等人,道:“還請縣令為小女子主持公道,是劉以文讓我誣陷雲公子,那日我去雲宅也是受劉以文叮囑,讓我色誘雲公子。但云公子乃是謙謙君子,沒有被美色誘惑,小女子對此深感羞愧,因此願意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如實說來。”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一道道詫異的目光落在劉以文身上。

緊接著眾人交頭接耳。

“原來是劉縣尉的主意?”

“是了,劉縣尉向來就是這樣的人,為了辦案不擇一切手段,就算沒有證據也能硬生生製造出來。”

“幸好我之前沒有得罪劉家莊,否則我全家墳頭草早就三丈高嘍。”

“……”

劉以文七竅生煙。

揮起拳頭朝劉淑爾奔來,嘴裡大吼:“你這個賤婢,怎敢在公堂之上誣陷朝廷命官,我殺了你!!!”

雲弘挺身而出。

擋在劉淑爾身前,並且抬手就抓住劉以文的手腕,令劉以文無法得手。

“你……”

劉以文又氣又急。

雲弘淡淡說道:“公堂之上,人人平等。劉縣尉這是要殺人滅口麼?”

“你住口!我沒有!”劉以文怒道。

馬遠興再次拍下驚堂木,道:“來人,把他們分開!接下來若是再有人擾亂公堂秩序,直接亂杖打死!”

劉以文不得不偃旗息鼓。

劉淑爾心中感動,雲公子果然是謫仙一樣的人物,在這時候還挺身而出。

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她要站在雲弘這一邊,站在正義這一邊!

而不是與泥濘同流合汙!

馬遠興質問劉淑爾是否願意為自己說過的話承擔責任。

劉淑爾毫不猶豫點頭。

她願意!

馬遠興點點頭,對劉以文說道:“這麼說來,雲公子是無罪的,劉縣尉還有什麼疑問麼?”

劉以文深知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次的結果,馬遠興又說道:“既然今日已經升堂,就把另一樁案子一併審了。來人,把方敬帶上來!”

劉以文臉色大變。

連忙勸阻馬遠興,讓縣令擇日再審。

想要創造時間與馬遠興交換條件,大不了送馬遠興去吳郡。

讓他高升。

“不,今日就要審出結果,還錢塘百姓一個公道!”馬遠興有唐甫撐腰,自然不害怕劉以文及其背後的宗族勢力。

劉以文身子微微搖晃。

雲弘趁機說道:“馬縣令,草民還要控告劉縣尉殺害吳成清,行殺人滅口之惡行!還請縣令明察秋毫,將劉以文逮捕!”

馬遠興臉色狂變。

事關吳郡太守,可不敢輕易下論斷。

唐甫當即說道:“事關朝廷命官的重案,百姓必須迴避,至於劉以文……先將其拘捕,擇日再審!”

劉以文身子搖搖欲墜。

差點一腦袋栽在地上!

全玩完了!

高裕選擇留下來,憑藉其父親這層身份,不難做到。

雲德芳與裴清秋自然不必說。

倒是李如意想留下來,結果被趕出縣衙。

讓李如意洩了氣。

霎時間。

縣衙恢復往常的冷寂。

劉淑爾看著劉以文蔫不拉幾的模樣,心中忽然升起些許後悔,認為自己可能做錯了一件事。

這可是她的二爺爺啊。

當然。

事情已經發生,劉淑爾再怎麼後悔,也是無用。

高裕走上前,馬遠興立即拜見。

唐甫只是稍微點頭致意,就沒有別的表示。

案件的結果讓高裕十分不滿意。

本以為雲弘會栽跟頭,沒想到竟然大獲全勝。

誰受得了?

高裕還沒開口,雲弘便說道:“縣令,先把高公子請出去吧,接下來的案子高公子無權知道。”

“你……”

高裕還打算聽一聽的。

結果雲弘不讓。

雲弘笑眯眯說道:“高公子身為按察使大人的親子,應該能夠理解縣令的苦衷,還請高公子離去。”

高裕知道雲弘的真實身份,已經不宜與雲弘結仇,只能憤懣說道:“好,我這就離去,你滿意了?”

雲弘,“不送。”

夫妻二人離開縣衙。

高裕臉色發青,咬牙說道:“雲弘怎麼總是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莫非他每次都能算無遺策?”

“這也太離譜了!”曹溪幫腔。

高裕,“誰說不是?”

“算了,誰讓人家是皇孫,現在又被冊封為親王爵,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曹溪默然。

縣衙。

劉以文神色茫然,身影落寞。

唐甫拍拍手。

劉家莊的老李、劉以文的孫子劉悠以及吳成清遇害當晚值守的衙役都被押到公堂面前,唐甫將早就準備好的供狀拎到劉以文面前,問他還有什麼想說的。

劉以文望向幾張面孔,神情愈發苦澀。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劉以文認輸了。

他曾想過今日的下場。

卻沒有想過,會輸在一名少年手中。

看著雲弘稍顯稚嫩的面孔,劉以文嘴唇動了動。

“我……能不能與雲弘單獨聊兩句?”劉以文開口。

雲弘笑了,“正有此意。”

馬遠興立即騰出公廨給二人。

公廨之內,劉以文死死盯著雲弘,嘴裡突出三個字。

“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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