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錯哪兒了(1 / 1)
劉以文彷彿充滿怨氣的惡鬼!
他在等待雲弘的答案。
雲弘問他不服的點是什麼。
劉以文一字一頓道:“老夫不服氣,劉淑爾明明是劉家人,為何會向著你說話?劉家莊在她身上傾注了許多資源,讓她從小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就是這麼報答劉家的嗎?你到底給她喝了什麼迷魂湯?”
在劉以文看來,雲弘一定是拿了什麼東西要挾劉淑爾。
可——
劉淑爾連貞潔都可以放棄。
會是什麼呢?
“我確實抓住了她一些東西,你想知道是什麼?”雲弘笑道,劉以文咬牙切齒說道:“我太想知道了!老夫想知道我輸在哪兒!”
雲弘指了指心口,道:“她尚有良心,不像你。”
劉以文呆滯。
若是之前,他定會覺得這是笑話。
良心值幾個錢?
可現在,劉以文不得不相信,劉淑爾確實出自良心才沒有給雲弘潑髒水。
曾經被他忽視的東西,成了殺死他的致命武器!
何其諷刺?
而且劉以文已經知道了雲弘在面對百姓衝擊宅邸時的表現,捫心自問他沒有這個膽量做出同樣的事情。
如此想來。
輸得確實不冤枉。
“哈哈……”劉以文笑聲落寞。
“我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檢舉我了,原來是想殺雞儆猴,這件事情鬧得越大,你的威望越是隆盛!就連我讓人衝擊你的宅邸,恐怕都被你想到了!雲弘,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難道你就不怕賭輸之後死無葬身之地嗎?”
雲弘反問,為什麼要怕。
劉以文真想一口唾沫吐到雲弘臉上。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這就叫得了便宜賣乖。
“告訴我關於越國公被滅門一案的真相,我可以做主放過劉家莊的人。”雲弘開口,讓劉以文哈哈大笑,“你以為你是誰?如果老夫將越國公一案真相說出去,只怕你我都得粉骨碎身!年輕人,我奉勸你一句,做人別太張狂!”
“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哐當!
雲弘將秦王令牌丟到劉以文面前。
劉以文低頭望去。
瞬間如泥塑木雕般無法動彈,隨後緩緩俯身拾起令牌,還不時揉搓眼睛,生怕看錯一個字。
不多時。
劉以文身軀忍不住發抖。
根本控制不住。
“你,你是秦王?不對,我從來沒聽說朝廷冊封過秦王!上一位秦王,還是廢太子云紹!”劉以文斷然不會相信,雲弘平靜說道:“雲紹是我爹。”
秦王令牌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劉以文已經難掩驚恐,道:“廢太子不是被誅滅滿門了麼?你怎麼會是……”
雲弘揚手打斷劉以文的話,“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私自偽造親王令牌是什麼罪行,你比我更清楚。如我這般謹慎的人,怎麼會鋌而走險?”
劉以文恍然。
也就是說,眼前之人確確實實就是秦王!
身份貴不可言!
“怎麼會,你明明可以用一隻手碾死我,為何要這般折磨我?”劉以文滿腹酸楚,雲弘就這麼盯著他。
其實答案很簡單。
如果當初劉以文願意配合,雲弘興許會網開一面。
奈何……
劉以文鬼迷心竅,與雲弘對著幹,自然而然成了殺雞儆猴中的雞。
好狠的手段!
至此。
劉以文已經心服口服。
“難怪你始終有恃無恐,原來你是秦王!如果你只是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與我掰手腕!”劉以文仍然不服氣。
雲弘幽幽說道:“那些詩句,不是成了秦王就能吟誦的。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就算我不是秦王,照樣能降伏你。”
劉以文有心駁斥。
終是找不到強有力的反駁理由。
無邊的挫敗感將其包裹。
再無半點銳氣。
雲弘拾起令牌,再次開口詢問關於越國公一案的真相,劉以文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雙眼茫然無神。
雲弘耐心等待。
等了好一會兒,劉以文才開口說道:“你真想知道?”
“這就是我留在錢塘城的原因。”雲弘回答。
劉以文忽然仰天大笑。
笑得淚水流淌。
“秦王,我勸你還是別知道真相為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甚至有可能惹一身騷。”劉以文誠意勸諫。
雲弘表示不懼。
只不過是還原事件本身罷了。
何錯之有?
劉以文瞥了眼雲弘,覺得秦王有些天真,於是乎冷笑道:“好,老夫現在就告訴你當年的真相!”
雲弘皺眉,仔細聆聽。
“當初越國公致仕還鄉,由於越國公為人仁厚,深得十里八鄉百姓的愛戴。便是連我,都對越國公敬重不已。”劉以文如是說道,雲弘只當放屁。
“直到廢太子之案爆發,一封密信從京城傳到錢塘,信是寄給時任錢塘縣令餘子介的,信上內容是讓餘杭郡各個縣城的官員齊齊上奏參一本越國公。”
說到這兒。
劉以文有些得意,告訴他當時越國公家中搜出來的所謂證據,都是他親手操辦。
以九品芝麻官扳倒一品國公,乃是劉以文這輩子最輝煌的戰績。
提起往事,仍自傲無比。
似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而且是親手雕琢的那種。
雲弘心中升起寒意。
當年越國公待餘杭郡大大小小官員不薄,有些甚至還是越國公舉薦入仕的,最終卻落得滿門被殺的下場。
實在是可憐!
收起這些怒意,雲弘想到了那封信,這才是整起案件最重要的!
那封信是誰發來的?
雲弘問出這個問題,劉以文哈哈大笑。
“我說出來,你敢信麼?”
雲弘,“有何不敢?”
劉以文盯著雲弘稚嫩的面孔,道:“乃時任御史中丞、當今聖人身邊的大紅人、如今的大晉右相賈懷卿!”
剎那間。
雲弘面容上確實有了幾分呆滯。
萬萬沒想到,幕後主使竟然會是賈懷卿!
劉以文欲開口嘲諷。
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了。
因為他從秦王的臉頰上看到了些許興奮!
秦王在興奮什麼?
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浮上心頭,劉以文暗道雲弘該不會想鬥倒賈懷卿吧?
那可是聖人身邊的大紅人!
與韋貴妃關係密切!
誰能將其鬥倒?
便是連當今太子云崢,都得給賈懷卿幾分面子,在某些重大決策上若是沒有賈懷卿的首肯,是萬萬透過不了的。
太子都做不到的事情,雲弘如何做到?
“雖說你是王爺,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不要想著鬥倒右相!他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劉以文開口。
雲弘收起思緒,凝視劉以文。
“錯了。”
劉以文不解。
錯哪兒了?
雲弘壓低聲音,笑著開口:“你以為我只想扳倒賈懷卿?任何阻擋在我通往那個位置路上的人,我都要除掉!”
劉以文目瞪口呆。
雲弘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令他感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