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愁上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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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以文頭皮發麻。

因為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聽見了雲弘剛才說的話,就意味著必死無疑。

強烈的求生欲填充劉以文全身。

撲通!

劉以文跪在地上,哀求雲弘給他一條生路。

並且表示自己什麼都願意做。

雲弘指著桌子上的白紙說道:“你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名麼?單單是謀害越國公一案,就足以滿門抄斬。你將這幾樁案子經過一五一十寫出來,我不會對劉家莊的人下殺手。”

這是雲弘最後的仁慈。

劉以文猶豫再三,還是把鼻涕吸回去,提筆書寫。

雲弘甚是滿意。

離開公廨,唐甫等人迅速圍上來,詢問劉以文是否全部都招了,雲弘給予肯定的答覆,並且還讓唐甫派人看守劉以文,以防劉以文自殺。

雲德芳與唐甫對視一眼,二人都默契地鬆了口氣。

這件事情總算有個了結了。

馬遠興對雲弘可謂心服口服,哪還有半分不尊敬?

“唐大人,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歇著。若是劉以文將所有事情都供了,再派人去家裡通知我。”雲弘說道。

唐甫忙應下。

隨後雲弘在雲德芳、裴清秋的陪同下離開縣衙。

馬遠興心中有些猜測,湊到唐甫身旁打聽雲弘的背景,唐甫收回目光時意味深長說道:“你只需要知道,雲公子不是你能得罪的人就行了。”

“下官明白!”馬遠興點頭哈腰。

唐甫讓他多派衙役看守劉以文,不可有絲毫閃失。

馬遠興屁顛屁顛送唐甫到縣衙門口。

目送太守離去,馬遠興撫須自語道:“雲公子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幸好我之前沒有得罪過他。”

“來人!”

“把劉以文看緊了!不得出任何差池!”

縣衙大門外。

劉淑爾正眼巴巴等著雲弘走出來。

看見雲弘出來的剎那,劉淑爾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想到什麼之後站在原地不動,眸子深處升起一抹失落。

雲弘自然也瞥見了她。

讓雲德芳等人先行回家,雲弘獨自走到劉淑爾面前。

劉淑爾立馬低下頭。

雲弘讓她身旁的婢女離開,劉淑爾更加緊張了。

“雲公子,我……”劉淑爾聲音很低。

雲弘語氣溫和,說道:“有什麼就說什麼,你知道的……本公子向來不喜歡與人拐彎抹角。”

“啊!”

劉淑爾慌了神。

一下子竟然急得快要哭了。

從前自己不是這樣的,怎麼今日這般慌張?

連劉淑爾自己都控制不住。

雲弘淡淡說道:“彆著急,慢慢說來。今日的事情,還得謝謝你,否則我可能就要被秋後問斬了。”

劉淑爾內心逐漸平靜下來,道:“公子別這麼說,這是奴家分內之事。若是汙衊了公子,那才叫喪盡天良。”

“那就陪我走走吧。”雲弘語氣強硬。

劉淑爾點頭。

二人一前一後走著,起初並沒有說話。

雲弘覺察到之後,故意停在原地等待劉淑爾走上來,直至二人並肩而立之後雲弘才再次開口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吧。遮遮掩掩,反而不像是你。”

聽到這句話。

劉淑爾緊繃的神經逐漸舒緩。

“雲公子,我是不是不孝?我這樣做,似乎太過分了。”劉淑爾內心備受煎熬,尤其是那些人的閒言碎語,簡直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捅進他的心窩。

但凡劉淑爾承壓能力稍弱,沒準回家之後就會投井自盡。

雲弘得知劉淑爾的內心想法,思索片刻後說道:“如果為虎作倀才能稱之為孝,這所謂的孝不要也罷。”

“何況——”

“我們生下來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理應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掌心,而不是被世人的閒言蜚語影響。”

“要勇敢做自己。”

劉淑爾內心生出莫名的力量。

不再那麼焦慮。

雲弘接著說道:“做人麼,首先要對得住天地,對得住良心。”

聞言。

劉淑爾豁然開朗。

是啊。

自己完全沒必要在乎世人的流言蜚語。

人生是自己的。

何必因為別人的話語搖擺人生?

“謝謝你雲公子,奴家想明白了。”劉淑爾嬌羞說道,雲弘哈哈大笑,“你還是適合大大方方的作風,小女兒姿態反而不適合你。”

劉淑爾微微呆滯。

隨之掩嘴失笑,大膽盯著雲弘雙眼,“那公子可否願意陪奴家秉燭夜談?順便聊聊人生道理?”

聊的是人生,做的生人的事情。

劉淑爾恢復之前的媚態,大大方方邀請雲弘探討人生奧妙。

“你確定?”雲弘反問。

“公子莫非怕了不成?公子的一席話讓奴家豁然開朗,人生是自己的,怎麼舒服怎麼來,這不是公子教我的道理麼?”劉淑爾用雲弘的邏輯自圓其說。

雲弘還沒法反駁。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今天我累了,改日吧。”

“看見你釋然,我也高興。”

劉淑爾一顰一笑間幾乎把人魂兒勾走,唯獨雲弘能坐懷不亂,讓劉淑爾意識到雲弘絕非凡人。

若是雲弘就這麼答應,她興許還會失望。

幸好。

雲弘不是那種登徒子。

劉淑爾心情開朗,告別雲弘動身返回劉家莊。

臨去之際。

雲弘讓她去清風酒樓找方敬,再讓方敬聯絡辛十二保護劉淑爾,幫助劉淑爾將失序的劉家莊掌控。

這塊肥肉雲弘不打算放過。

若是劉淑爾能做到,雲弘打算給她留一個位置。

想到這兒。

劉淑爾已經走遠。

雲弘回過神,搖搖頭自語道:“我現在每天都想太多,還沒到那一步呢,就已經開始想著分封。”

帶著愉悅的心情返回宅子。

雲德芳為雲弘設宴,慶祝他破獲奇案,眾人喝得高興。

酒過三巡。

就連裴清秋臉頰都紅撲撲的。

雲德芳忽然說道:“你們說,聖人到底是什麼想法?為什麼非要把清秋許配給漢陽郡王,漢陽郡王哪點比得上秦王?”

裴清秋本打算借酒澆愁。

沒成想愁上愁。

“老王爺,今日是慶祝秦王立功的日子,還是別談這些了,妄議朝廷終歸不好,若是被聖人聽了去……”裴清秋開口。

誰都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雲德芳臉色紅潤,滿腹怨恨牢騷卻是無法說出口。

雲弘讓季伯蒼等人退下。

院子裡只剩下三人,沒有人能聽到他們說什麼。

“王爺,有些話我們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說出口。”雲弘說道,雲德芳點點頭,表示剛才失態了。

只不過他仍然無法理解,聖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雲弘倒是容易理解。

無非是給他找不痛快罷了,聖人喜歡將世間萬物掌控於手心。

僅此而已。

至於棋盤上諸多棋子的喜怒哀樂,不是聖人會考慮的因素。

說白了,就是不配。

“哎,希望這次破了這樁陳年舊案,能讓聖人開始重用你。這樣一來,清秋就有機會不必嫁給漢陽郡王。”雲德芳喃喃道。

雲弘下意識看了眼裴清秋。

後者正在默默飲酒。

“王爺,我說過了……這件事情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雲弘信誓旦旦,雲德芳思來想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雲弘身上。

當日夜裡。

雲弘房間裡的窗戶又壞了。

響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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