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排憂解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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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裡。

雲弘摟著裴清秋香香的軀體,而且還是軟軟的。

裴清秋默默垂淚。

雖無言卻已勝過千語。

雲弘多的話沒有說,只是讓她放心,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

裴清秋反手抱住雲弘。

“公子,讓我們珍惜現在的時光,若是回到長安,你我見面都不是易事。”裴清秋低聲說道。

雲弘還想說些什麼。

尚未說出口,就被香軟的嘴唇堵上。

行動勝過千言萬語。

兩天過後。

劉以文果真將當年越國公一案以及後面發生的餘子介、吳成清命案一五一十交代出來,雲德芳拿到供狀之後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長安。

才過了六天,長安便傳回旨意。

將劉以文、吳銘等主犯羈押回京,等待秋後問斬,從犯當場革職,連同家人一起流放嶺南,其後人不得入仕為官。

雲德芳將旨意交給唐甫,由他來執行。

才花了三天時間,江南東道官場發生大地震,七位主犯被羈押回京,三十八名縣尉以上的官員被革職流放。

霎時間。

江南東道官場大亂。

太子云崢,右相賈懷卿明暗較勁,想要把自己人安插在這些空出來的位置。

所謂一個蘿蔔一個坑。

便是連老王爺雲德芳都在做類似的努力。

如此半個月過去。

眼看到了九月上旬,這場官場地震才漸漸平息。

雲德芳收穫不大不小,僅僅得到一郡太守以及兩縣縣令,右相賈懷卿收穫最多,太子云崢其次,而作為這場風暴的發起者雲弘顆粒無收。

雨一直下,雲弘的心情不太好。

從長安而來的旨意上並沒有關於賜婚的只鱗片甲,意味著雲北庭並沒有收回成命,維持了原來的聖意。

雖說早就預料到這點,但當面對事實之時,雲弘還是有些失望。

“公子在想什麼?”裴清秋捧著點心走進來。

雲弘謝過裴清秋,道:“當然是為了婚事苦惱,聖人的心意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揣測的。”

裴清秋坐下來。

二人不約而同望向窗外瓢潑而下的大雨。

過去半個月時間裡餘杭郡大雨不停,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刮颱風了,而且餘杭郡正好在臺風路徑之上,導致餘杭郡不少百姓流離失所。

“公子不必為這些瑣事煩惱,奴家已經想通了,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裴清秋是天生的樂觀派,經過最初的多愁善感之後已經大徹大悟。

大不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雲弘聽著有些心疼,但沒有再保證什麼。

“對了公子,新任縣尉到任了。”裴清秋提起這件事。

雲弘終於來了些興致。

裴清秋為雲弘介紹新任縣尉的來歷。

縣尉名為賈正業。

單單從姓氏不難判斷,賈正業是右相賈懷卿的族人。

“賈正業今年二十六,是賈懷卿的兒子,在我印象中賈正業在長安的時候沉溺飛鷹走狗,不務正業,因而沒能得到右相的疼愛,屬於家族內的邊緣人物。”裴清秋解釋。

雲弘不禁失笑。

難怪堂堂宰相之子,竟會淪落到從九品縣尉踏入仕途。

以賈懷卿的能耐,完全可以讓他當京官。

裴清秋忍俊不禁,又說道:“右相膝下兒女有三十幾,不缺他這一個。”

雲弘恍然大悟。

卻沒由來有些羨慕賈懷卿。

位極人臣,家庭和睦,兒女滿堂。

若是當不成皇帝,當個奸相也是很不錯的——

雲弘如是想。

裴清秋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原來錢塘縣令因為在這樁案子裡表現不錯,被朝廷擢升為京畿道下轄郡的縣令。

將來有機會入京侍奉君王。

所以錢塘縣令這個位置就空了下來。

沒等裴清秋說完,雲弘就說道:“所以錢塘縣令這個位置被太子搶了。”

裴清秋愣了愣。

顯然沒想到雲弘竟然猜到了這點。

重重點頭道:“是,新任錢塘縣令名為郭常斌,原本是東宮的屬官,現在被朝廷派來錢塘城上任,我想應該是太子出了力。”

雲弘笑著說道:“他們哪是衝著錢塘城而來?”

“分明就是衝我來的!”

裴清秋不傻,知道雲弘所說屬實。

所以想跟雲弘討論,是否要回京城待著,生怕這兩人對雲弘不利。

雲弘拒絕了提議。

在雲弘看來,最安全的地方未必就不是最危險的地方。

尤其是在長安這個鬼地方,一舉一動都要受到君王、太子以及宰相的監視,生性懶散的雲弘如何受得了這些?

“不自由,毋寧死。”

裴清秋熟悉雲弘秉性,知道他沒有撒謊。

於是她也留下來,待在雲弘身旁。

反倒是雲德芳需要提前動身回京,向聖人當面說清楚這些案件的來龍去脈。

隔了兩日。

雨還沒有消停,雲德芳已經動身回京。

雲弘送走老王爺,從驛站返回宅子的時候,發現昔日喧嚷的宅子已經冷清,只剩下他與裴清秋的下人。

還沒來得及傷春悲秋,季伯蒼匆匆來報,聲稱縣尉求見。

“賈正業?他來幹什麼?”雲弘疑惑。

“把他帶到中堂,我在那兒見他。”

季伯蒼走了兩步,又想到了什麼,道:“對了,縣令也來了。”

雲弘神色更加詫異,一併召見。

第一次見到新任縣令與縣尉,二人就給雲弘以極深的印象,縣令郭常斌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儒士,洗得發白的黑色長衫上有明顯的雨漬,而且看見雲弘的時候還恭恭敬敬拜見。

至於賈正業,則是符合雲弘對二世祖的固有印象。

賈正業身穿綠色衣袍,皮膚同樣白皙,遠遠望去甚至比一些娘子還要漂亮。

只不過賈正業此人對雲弘並不尊敬,只是稱呼了聲秦王就自顧自坐下,引得季伯蒼差點動手,幸好被雲弘制止。

“二位前來,所為何事?”雲弘品茗。

郭常斌嘴唇動了動。

字還沒說出口,賈正業搶著說道:“我爹爹是當朝宰相,所以我希望秦王在錢塘城的時候老老實實,別給我闖禍。”

雲弘笑道:“你是在警告我?”

賈正業不喜歡彎彎繞繞那一套,冷哼道:“警告談不上,畢竟你是身份尊貴的秦王,我只是想告訴秦王不要惹事,否則我會公事公辦。”

郭常斌聞言失笑,暗自搖了搖頭。

只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雲弘竟然沒有發脾氣,甚至還答應賈正業提出的要求。

這讓郭常斌摸不著頭腦。

“咦?”

賈正業腦子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

但不管怎麼說,秦王算是答應了他的要求,賈正業嬉皮笑臉說道:“如此甚好,那我就不叨擾秦王了,告辭!”

而後大大咧咧離去。

待到賈正業身影消失在門口處,郭常斌忽然拍了下桌案,斥道:“這個賈正業真是目無綱常,竟敢輕視秦王,真是豈有此理!”

“還請秦王消消氣。”

雲弘忽然嘆了口氣,“小王就算生氣,又有什麼辦法呢?”

郭常斌眼珠子轉動,起身走到雲弘面前,拱手施禮說道:“下官願意為秦王排憂解難!”

“甚至除掉賈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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