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靜夜無思(1 / 1)

加入書籤

沒有效果嗎?

聽到寧缺的話,莊子週轉念一想,似乎又覺的很合理。

“那你打算怎麼做?”

寧缺將九陰真經秘籍還給莊子周,頓了頓首道:“我打算去書院學習,莊大哥覺得呢?”

“去書院嗎?”莊子周沉吟了片刻,“去書院的話倒也不錯。去長長見識,多學一些知識,興許就有解決你無法修行的辦法。”

“莊大哥你呢?”寧缺反問了一句。

“我怎麼?”莊子周詫異的看了過去。

“莊大哥來到這裡不到一週的時間,就打算住在渭城嗎?”寧缺直言道。

“我,我隨便去哪裡都行!對於我來說,住在渭城和住在都城,都沒什麼區別。”莊子周微笑了起來。

“那就是說,莊大哥也打算去都城了?”寧缺好似想到了什麼,當下也露出了笑容。

見寧缺這般姿態,莊子周輕笑著沒說什麼,倒是眼光一瞥,看到一個黑瘦的人影匆匆往這邊而來,當下示意著說:“你那個小侍女來找你了。”

寧缺轉頭看去,待看到來人之後,臉上喜色一閃而逝:“桑桑,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寧缺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伸出雙手將對方按住,用力在她頭上揉了揉。

“寧缺,有點事情要跟你說。”叫做桑桑的女孩,偷偷看了莊子週一眼,似乎有些莫名神采流轉,然後湊到寧缺身邊悄悄地說了一句。

寧缺臉上露出沉思之色,然後轉身看了看莊子周,上前抱拳一禮恭敬的說:“先生,在下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這般姿態,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穿越者老鄉的情況嗎?莊子周腦海中念頭轉過,微微點了點頭:“既然有事,那就去吧!”

寧缺再次抱拳行禮,然後拉著桑桑朝遠處走了過去。

待兩人離去之後,莊子周重新坐下倚靠木牆舒展了一下身子,開始琢磨一些事情。

金手指的功能雖然變異,但是到底算是修復成功了。就像是第二個掛機位,現在不僅變成了能量池,還能夠遮蔽天機,不會被人發現來歷跟腳。

這個功能對於莊子周來說實在是非常符合心意。

要知道,想在昊天世界當一個穿越者,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就像是寧缺那樣,從四歲的時候人生就變得苦逼了。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但凡是“生而知之者”,估計都會被扣上冥王之子或者冥王之女的黑鍋。

從這裡,就能看出昊天意識對整個世界的掌控有多麼強大。

這也是破五境之上的六境、七境等存在忌憚昊天意識的緣故。當然了,這方世界中,最牛逼的人物夫子,也同樣極其忌憚昊天意識。

只不過,夫子的境界確實很高,已經達到了無視昊天世界所有規矩的無炬之境,乃是人間最強者。

但即便是這樣的強者,終究還是生活在昊天世界之中。因此,他依舊要被昊天意識壓制。

而昊天意識為了找到夫子這個“漏網之魚”,還特意弄了個人間分身桑桑。桑桑跟在寧缺身邊,前往都城長安書院,結果夫子直接外出遊歷了。

顯然,這也是夫子不想直接面對昊天意識的一種表現。或者說,夫子可能覺得時機不對,才避開桑桑的。

要是夫子真的無敵,直接一手碾壓了昊天意識就可以了。

而對於莊子周來說,擁有遮蔽天機的能力,就代表著他能夠隨意出手的同時,也能隱匿自己的一切。

如此,別說是知守觀的陳某和守護人間的夫子,就算是昊天意識,也無法將目光落於莊子周的身上。

這般,莊子周雖然是穿越者,也算是“生而知之者”,但是一切的冥王之子的黑鍋,肯定是扣不到他頭上的。

即便是他使用出超越五境的力量,也沒什麼擔心的。

至於是否會被昊天鎮壓?莊子周還真不認為自己不如柯浩然,會承受天誅而死。

要知道,遊神御氣、潛淵縮地、正立無影等神通,有相當一部分功能是用來避劫的。

有大神通在身,莊子周害怕什麼?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要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提升實力嗎?莊子周念頭轉動間感受了一下天地間無處不在的炁。

一瞬間,整個世界磅礴若海洋,無窮無盡的天地元氣被莊子周心靈承載。好似莊子周能夠直接從昊天意識掌控中,奪取整個世界的元氣一般。

遊神御氣神通果然強大!

不過,若莊子周真的將整個昊天世界的元氣奪走,雖然確實能將昊天意識直接重創,但是恐怕也會連同無數修行者的元氣一同奪走。

因此,莊子周並沒有那麼做。

唔——

後來夫子化月,桑桑落在人間,昊天世界封鎖被開啟後,天地元氣好像是逃逸了出去吧。

興許,到時候可以把天地元氣截留下來。

但如果是這樣的考量,那莊子周在這個世界豈不是無法透過吞吐天地元氣來錘鍊身體了?

不——

感受著身心時時刻刻受到的鎮壓之力,莊子周臉上露出一絲絲的恍然之色。

也許,在這個世界把身上的鎮壓之力消除掉才是正事。或者,在這個世界多多磨練一番,爭取在穿越到下個世界之前,能無視身心所遭受的鎮壓之力。

如此,在這方世界修行就隨心一點。

“Emmm……隨心所欲不逾矩,我也是無炬,我有什麼可糾結的。”暗自想著,莊子周的神情頓時鬆懈了下來。

“不過,寧缺小老弟人生那麼苦逼,我是不是得培養培養他?一方面,這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另一方面,恰好能改變劇情。一舉兩得的事情,要不要去做?”

……

“寧缺,你問了修行的事情嗎?”

一路上,寧缺和三桑桑嬉笑著,兩人沿途在街畔酒館買了些吃食,桑桑突然問了起來。

“少爺我的事不用你管!”寧缺笑著摟住桑桑,伸出手指用力在她腦袋彈了一下,“對了,你剛才說有人找我,到底是誰啊?”

“聽說好像是一個貴人,想讓你當嚮導,陪她們一起去都城。”桑桑揉了揉額頭道。

“貴人?”寧缺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會去嗎?去的話,真的能掙更多銀子嗎?”桑桑似乎毫不在意,卻眯著眼詢問寧缺的意見。

“都城?先回去考慮考慮!”寧缺沉吟著沒說什麼。

渭城是一個邊陲小鎮,面積確實非常小。寧缺和桑桑走了不過三五分鐘的路程,便來到了一處建造在石坪上的房屋前。

屋外圍著一圈籬笆,籬笆外不遠處,站著幾道人影。

其中一個,是一個錦緞纏身貴氣逼人但作婢女打扮的女子。另一個,則是穿著破舊袍子的老人。

看到這些身影的一瞬間,寧缺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這老者的身上。因為他有感覺,這位老者恐怕不是一般人。

視野繼續延伸,寧缺看到了一行人身後不遠處有馬車停駐,四周有護衛站崗,似乎在守衛著什麼。

視線掃過,寧缺瞳孔一縮又瞬間恢復了正常。當即臉色一正,朝著旁邊一道人影躬身道:“將軍,不知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去做?”

“寧缺!”馬士襄下意識的招了招手,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流露出些許的謙卑,朝著那婢女和老者說:“這位叫做寧缺,便是末將推薦的嚮導。”

“哦,不知他有何本事?”看到寧缺年歲不大,那婢女卻是有些好奇。

見那婢女一臉冷色,寧缺眉頭皺了一下,眼光瞥向馬士襄的時候使了個眼色,但對方卻好似沒看到一樣。

“依末將所知,寧缺雖然年歲尚淺,但確實是最合適的嚮導。這兩年寧缺在草原上斬了好些蠻人頭顱,累積了不少軍功,因此得了軍部推薦信。”

“軍部推薦信?”婢女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屑。

“這小子也算是爭氣,半年前透過初核,這就要去都城書院報道了。”馬士襄說著言談間總算有了一些自得之色。

聽到馬士襄所說,一旁身穿破舊袍子的老者,倒是詫異的看了一眼寧缺,隨後看向婢女微微點了點頭。

……

……

燈光昏暗的營帳內,寧缺恭敬的站在馬士襄面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靜靜地沒有說話。

“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呢?”馬士襄下頜的鬍鬚微微動了幾下,看著眼前少年恭敬的模樣,似乎越發滿意了。

“我原本也是不願意的,不過我今天去了莊先生那邊……”寧缺神情有些輕鬆,但隨後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便又沉默了起來。

“莊先生,就是前幾天突然出現,在城外架了木屋的那個神秘的修行者?”馬士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不錯,莊先生確實是一名修行者。”寧缺抬起頭,鄭重地說。

“你是從這位莊先生那裡學了修行者的本事了?”馬士襄面色一鬆,隨後饒有興致的問。

寧缺無奈的攤了攤手:“莊先生說我體內諸竅不通,沒辦法修行!不過,莊先生說,無論是住在渭城也好,還是住在都城也好,都無所謂!”

“你的意思莫非是,莊先生會跟你一起前往都城?”馬士襄眉頭緊皺了起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位莊先生是什麼樣的人,你明白嗎?”

什麼樣的人我當然清楚了!

能夠拿出巴雷特狙擊步槍,能擁有芥子納須彌的手段,能隨手送我乾坤袋。這樣的人絕對是大修行者。

寧缺心中想著,到底是多了一絲警惕。不過轉念一想,同為穿越者老鄉,對方比他混得好,他也沒什麼值得對方圖謀的,便鬆了一口氣。

“莊先生,基本上還是可信的!”寧缺說話的語氣多了一絲堅定。

“行了,你自己心裡有譜就行!”馬士襄擺了擺手,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先前隊伍中的那個老人你看到了嗎?”

“就是那個穿著一身破爛的老頭?”寧缺想到了那個被自己認定為不是一般人的老頭。

“聽說,他姓呂,修的是昊天道南門。同樣是真正會世外法的高人。”馬士襄說著,隨後又感慨了起來:“不過你既然認識了莊先生,莊先生說你沒法修煉,那你——”

馬士襄話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寧缺已經聽得明白了。

是了,難道莊大哥說他諸竅不通沒法修煉,難道去問那位姓呂的修行者,對方就會給一個不同的回答嗎?

不過,應該也說不定吧!

畢竟,莊大哥修行的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法,判斷出錯也是有可能的。

“不多試一試的話,總是不甘心的。”寧缺並未有沮喪之心,只是微笑了起來。

……

“寧缺,真的要去都城嗎?”小侍女桑桑看著倚靠在門框的寧缺,眼神中有些憂色,“聽說都城繁華,人口極多,住在那裡生活所費極貴……”

“你之前也說了,去了那裡賺錢更多。那點生活費算什麼,少爺我寫點字大把的銀子就到手了。”寧缺笑著安慰道。

“寧缺你要去長安讀書,花費極大,那為什麼不跟著莊先生學呢?這樣我們就不用去長安了。”桑桑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直接開口提議道。

“你說的倒是極好!”寧缺見小侍女這般說辭,頓時笑了起來,“但是莊先生也要離開渭城前往長安了。”

“那,那我得爭取把自己的女紅水平提高一些,不然的話,在長安不見得能賣得出去。”桑桑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寧缺然後下定了決心。

“不錯,到時候可以找莊先生——對啊,莊先生肯定能幫的上忙!”聽到桑桑的話,寧缺好似想到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哈,桑桑你不用擔心了,明天我去找莊先生問一問。行了,趕緊睡覺吧!”

桑桑看著站在屋外的寧缺,轉頭將炕上的被褥整理了一番,然後奇怪的問:“找莊先生問什麼?”

“當然是賺錢的法子,別想太多了。相信本少爺,銀子的事算是解決了!”寧缺將門直接關上。

“莊先生能幫我們賺銀子?”桑桑看著寧缺,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痴一樣,那種眼神讓寧缺有些尷尬。

“是賺錢的法子,知道嗎?”寧缺冷哼一聲,“況且,本少爺也不是那個意思,本少爺的意思是跟莊先生一起討論賺錢的法子,懂不懂?”

“寧缺,你為什麼不用釀酒的法子來賺錢呢?”桑桑將被褥整理好之後,跳下冷炕在屋內角落鋪起了自己的床。

“釀酒?”寧缺眼神閃爍著,望著窗外夜空中璀璨的群星,嘆息道,“釀酒的法子倒是不錯,但那也得等本少爺入了書院才能做。不過,我還是覺得寫字簡單!”

“寧缺,你真的覺得在長安,會有人買你寫的字?”桑桑抿著嘴唇,眉眼緊皺著似乎非常糾結要不要說實話一般。

“沒見識!”寧缺呵斥了一聲,“本少爺只要入了書院,那寫的字就是書院學生的字,有這個名頭還怕沒有人買?還有,去了長安記得要稱呼我為少爺,這樣才顯得尊重,知道嗎?”

“少爺……”

……

城外另一角落,莊子周盤膝而坐,靜靜地望著深青色的夜空,滿天星光垂落在地上鋪了一層銀光,但並不見月亮的痕跡。

仰望星空,莊子周突然回想起來,貌似夫子好像曾經為了探索世界的真相,還飛向天空來著。

據說他不斷地向上飛,結果飛了很長的時間之後,他發現天空依然那麼高沒什麼變化。同樣,低下頭看的時候,發現地面看起來還是原來的位置。

如此,從夫子的一系列實驗來看,昊天世界所謂的群星、太陽,恐怕都不是真的,而是昊天世界模擬出來的。

只是,從這一點來看,莊子周隱約覺得,昊天世界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因為這種模擬星辰變化的手段,雖然並不難,但是要讓夫子察覺不到飛行時周身空間的變化,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最起碼,這種對空間的應用,或者是畫地為牢的手段,莊子周目前好像就做不到。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單純從修士的角度而言,要將夫子這種人間至強者困起來,確實難之有難。

只有掌控空間法則或者空間類的神通才能做到。

而昊天並不是修士,而是世界之主,所以能做到這樣就不奇怪了。

念及此處,莊子周搖了搖頭。

此前,他還覺得昊天世界,無非就像是他煉製的牧場世界一般。但此刻,他才明悟,就算牧場世界比昊天世界更大,但是在天地法則方面,怕是比不上的。

當然了,莊子周的牧場世界以高維碎片煉製而成,隨著他實力的增強而不斷蛻變的話,遲早會超越昊天世界。

“不過,掌控牧場世界成為世界之主?”莊子周暗自琢磨著,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頭緒。

莊子周並不認為自己煉化一件洞天福地類的法寶後,就能成為掌控法寶中的一切。比如說,掌控其中的空間、時間等等一切的一切。

最多,算起來他只是掌控了其中的基礎罷了。

當然了,莊子周現在掌握五行法則,倒是很大程度上能夠做到掌控牧場世界,但要徹底掌控,還需要一段不短的距離。

只是,牧場世界被金手指吞噬融合的事情,莊子周眼下倒是看不太明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