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旅途閒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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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血腥慘烈的戰鬥結束了,或者說,對於公主李漁身邊的護衛來說,這是一場慘烈的戰鬥,但是對於寧缺來說,這卻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一番簡單的交談之後,呂清臣迴轉到了車隊後方的馬車裡。而寧缺和桑桑也轉向一旁的角落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活下來的一幫人,看著寧缺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絲絲的異樣。

在這些護衛的眼中,寧缺這位邊陲小鎮的軍卒,只不過是經驗豐富的嚮導罷了。若是遇到襲擊埋伏之類的事件,還得是他們保護公主才行。

只是此次遭遇這般事件,寧缺揮刀殺穿二十多名死士,更用一支神秘的兵器打碎了劍師的本命物,殺死了更多敵人。

雖然有呂大師坐鎮現場不懼對方的修行者,但寧缺起到的作用卻讓所有人都欽佩不已。

一場戰鬥結束後,寧缺的意見得到了重視。那位公主殿下沒有著急從北山道口撤離,而是直接在此地進行修養。

當然了,這也跟李漁知道接應部隊即將在天亮時趕到有莫大的關係。

車廂旁邊聚攏了兩個火堆,升騰起的火焰將漆黑的夜撕開了一條縫隙。由於地面上堆積的腐爛樹葉承著夜露,加上有眾人看守,倒也不懼引發火災。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天際紅光初升,驅散了那一縷盤踞在密林中的暮氣。

呂清臣不知何時從馬車走出,盤膝坐在一個火堆前,時不時的看著寧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至於莊子周,則早已驅散了先前所施的魔咒,將智腦擱在面前,將金手指面板開啟掃了一眼,發現能量池積蓄的能量又漲了一些。

關閉金手指介面,細細地感受了一下子深,那種鎮壓身心的感覺仍在,似乎和之前相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是莊子周知道,自己好似在慢慢適應著這一切。

沙沙沙——

寧缺和桑桑說了些什麼,然後起身邁步朝著莊子周的方向走了過來。寧缺的這番舉動好似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莊子周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寧缺露出一臉恭敬的表情,似乎想要感謝他一般。不過他也沒在意,生受了寧缺這一禮。

“去了長安之後,你還要去參加書院的入院試嗎?”

聽聞莊子周的話,寧缺神情一凝,直接坐在他的對面,伸手用力在心臟處按壓了一下,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雖然有莊大哥幫忙,我已經能夠修行,但我依然想要進書院看一看。”

“不錯,別說是你了,其實我也想去書院看一看!”莊子週一臉贊色的點頭道。

“莊大哥要去書院?”寧缺驚訝的看著莊子周,“以莊大哥的修為,怕是用不著去書院吧?”

“有句話叫做‘知識就是力量’,在某種程度上,這句話其實還是挺有道理的。”莊子周微笑著說。

“莊大哥的意思是,要從書中感悟修行者的力量?”寧缺露出如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修行者的力量自然是可以被感悟出來的。”莊子周說著倏爾話題一轉,“不過我很好奇,你以前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自立修行之道的想法嗎?”

“自立修行之道?”寧缺眼中充滿了疑惑。

“就是自創一套法用來修煉!”莊子周笑眯眯的說著。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成功?”寧缺直接開始搖頭了。

“你還別不信!”莊子週一本正經的說著,“你知道柯浩然這個人吧?”

“柯浩然?沒聽說過,他是世間的大修行者嗎?”寧缺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搖頭問道。

“世間的大修行者?對,你說的沒錯!”莊子周怔了一下繼續說,“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在昊天世界中,誰是最厲害的人?”

“難道不是書院的夫子,而是這位叫做柯浩然的大修行者?”寧缺好似想到了什麼,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之色。

“差不多吧!”莊子周沉吟著點了點頭。

“那為何世人都認為夫子才是最厲害的人?”寧缺露出不解之色。

“因為夫子沒死,柯浩然死了!”莊子周說著流露出一絲嘆息之色。

說來,在這方世界中,作為背景板的存在,柯浩然這個人的確是太出色了。

要知道,在柯浩然入世之前,夫子已經是天下最強者了。但即便如此,在遇到夫子之後,他也不願拜夫子為師。

柯浩然的天賦有多強?夫子想要主動收他為徒,但是人家沒答應。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柯浩然還認為夫子沒資格收他為徒。

而且他是打心底這麼認為的。

後來,夫子便代師收徒,柯浩然成為了夫子的師弟。

如果事情發展到這裡,那柯浩然也只不過是一個高傲的自大狂罷了。但是,柯浩然還真就牛逼起來了。

成為夫子的師弟後,柯浩然自創浩然氣,以劍開道明悟一法通萬法之理,然後直接就崛起了。

入世之後,柯浩然一路挑戰各路高手,殺敗世間無數強者,甚至單人闖魔宗山門滅掉魔宗。

期間恩怨糾葛暫且不論,反正柯浩然的經歷,就像是獨孤求敗一般,縱橫世間求一敗而不可得。

就連觀主陳某,同樣也不是柯浩然的對手。

最後,柯浩然敗盡道門強者後連破數境,然後無敵於世間後拔劍向天。結果,遺憾的是,柯浩然在與天一戰的過程中受天誅而死。

那麼,這個階段的柯浩然和夫子誰更強一些呢?莊子周其實沒辦法確定。

也許是夫子強一些,也許是柯浩然強一些。但在莊子周看來,柯浩然活得時間太短了一些。

若是柯浩然能夠多活一些年,將自己的實力沉澱沉澱,興許真的會超過夫子也說不定。

而柯浩然之所以強的離譜,莊子周覺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立了自身的修行之道,也就是自創了浩然氣。

“柯浩然死了?”聽得莊子周所言,寧缺卻是愣了一下。

當下,莊子周唏噓著,將柯浩然的事蹟簡略的說了一下。

……

世間不可知之地,唐國書院後山。

“慢慢啊,為師都快餓死了,你的動作能不能快點啊?”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著。不過,縱然他這番模樣,在外人看來也依舊不顯老相,用鶴髮童顏來形容卻是恰到好處。

站在老者對面的中年書生,卻不緊不慢,將片片魚肉用筷子夾起,擱在了一旁已經煮沸的湯鍋裡。

高溫讓湯汁不斷翻滾,一縷縷香氣從中升騰了起來。

“老師,可以吃了!”

中年書生從湖中舀一碗清水洗了洗,然後將魚肉盛進碗裡恭敬的遞到老者手中。

老者端起瓷碗拿起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卻好似聽到了什麼一般動作一頓,嘆了一口氣。

中年書生抽出手中木瓢,便要從湖中舀一瓢水添到鍋裡,卻見老師這般姿態,不由得緊張了起來:“老師這是何意,莫非是弟子忘了放鹽?”

“和你無關!”老者收斂心神將魚肉塞入嘴中,露出享受的表情,“只是不想,這世間又多了一個高人。”

溫文爾雅的中年書生頓時來了興趣,當下好奇的問了起來:“不知道老師所說的高人有多高?”

“呼——,慢慢你這手藝真不錯,就是速度太慢了一些!”老者似乎被燙到了,大口吃著魚肉還不忘點評幾句,“那位高人呀,為師卻是看不透,想來大概也有二層樓那麼高吧!”

中年書生好似聽到了什麼勁爆的訊息一般,身上那種不疾不徐的韻味一下子被破壞了:“竟然有二層樓那麼高?”

作為世間的大修行者,李慢慢可是很清楚老師所說的二層樓代表的含義。

世間四大不可知之地,除了道門知守觀、佛宗懸空寺以及魔宗山門外,就是書院二層樓了。

而書院二層樓之所以是不可知之地,就是因為這裡有老師存在。

那麼,老師所言,那位高人有二層樓那麼高,言外之意豈不是對方跟老師一樣高?

得出這般結論後,李慢慢確實非常震驚。

良久,似乎看到老師並無表現出其他異色,李慢慢恢復了先前不疾不徐的姿態:“老師也看不出那位高人的來歷?”

“你這話說的?為師又不是昊天,怎麼能看穿世間的一切呢?”夫子搖搖頭,吃完魚肉後將魚湯大口喝下,捋了捋鬍鬚而後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那,這位高人出世,算是一件好事吧?”李慢慢接過瓷碗清洗了一番,不緊不慢的說。

“不錯!”夫子遙望北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以前是我在前面頂著,以後多一個人頂著,這是好事啊!”

“再有一些時間便是書院開考,老師有什麼安排嗎?”

“讓君陌和餘簾主持後山一應事物便是。”夫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舒展活動了一下身體,“既然那位高人要來這裡頂著,那我們就去極北之地看看吧,總覺得這次永夜將至,會出現一些變化。”

李慢慢將鍋碗等物品收拾好之後,應了一聲然後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這,便是書院第六境,無距的力量。

……

正在和莊子周說這話的寧缺,臉色突然一變,將巴雷特狙擊步槍從乾坤袋中掏出來端在手上,透過瞄準鏡朝著北山道往南方向看去。

“不用擔心,應該是接應車隊的人馬!”看了一眼同樣做好準備的一眾護衛,莊子周微微搖了搖頭。

北山道上的落葉被突如其來的勁風席捲而起,遠處突然殺出數十騎軍士。軍士和馬匹都披了一層厚厚的重甲。

踏踏——

如雷霆炸響般的馬蹄聲傳來,一股令人膽顫心驚的殺氣在四周迴盪,讓現場眾人心中一凜。

不過,似是看到了這些軍士的裝備制式,被護衛護佑在中間的公主李漁,臉色卻是放鬆了下來。

寧缺見此,也鬆了一口氣將狙擊步槍收了起來。

看到大唐帝國最精銳的重甲玄騎,雖然只是區區數十人,但其如同軍陣一般一體而出的無匹氣勢,確實攝人心神。

“固山郡華山嶽救援來遲,罪該萬死,請殿下恕罪。”領頭的青年將領自馬上飛奔而下,看到李漁的身影后,飛快的跑過去直接單膝跪地大喊了起來。

雙方這一接頭,無論是莊子周也好,還是寧缺也好,都知道接下來的路程算是安全了。

救援隊伍已經到達,接下來就沒有必要耽擱了。

正好天光剛剛微亮,所以在華山嶽的安排下,車隊被數十名鐵騎拱衛著朝著北山道南麓出口的方向駛了過去。

臨到正午,這數十名鐵騎與固山郡北上的大部隊相遇,然後護衛公主李漁的一行人更多了。

數百鐵騎重重把守護衛,李漁接下來的行程,算是徹底無憂了。在固山郡補充給養之後,車隊並無停歇,繼續朝著都城的方向馬不停蹄的奔跑著。

不知道十因為經歷了一場慘烈廝殺的緣故,亦或者是有數百騎軍士隨行的緣故,整個隊伍一路上的氣氛都變得肅穆了起來。

“先生,這些時間夜裡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有兩個人一直在對我大喊‘天要黑了’,先生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車隊行進的第二天,呂清臣意外的來到了跟在車隊最後面的一輛馬車中。外面,桑桑坐在車轅上,寧缺和呂清臣坐在車廂內一側,莊子周坐在兩人對面。

“永夜將至!”看了一眼皺起眉頭的呂清臣,莊子周不動聲色地說。

“冥王降世?”寧缺臉上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在昊天世界確實有這樣的說法!”莊子周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寧缺好似想到了什麼,神情不由得一變。

“永夜將至,世間不知又要遭受多少苦難了。”呂清臣一臉唏噓的說著:“好好修行吧,你既有莊小友幫你,便儘快變強吧。只有變強,才能在這樣的局勢中活下去。”

“是啊,小老弟!永夜將至,你得拼命的修煉才是!”莊子周平靜地說,“知道孫悟空的實力是怎麼發生蛻變的嗎?”

“先生的意思是?”寧缺眉頭一皺,不明白莊子周所說的是何意思。

“我有一座八卦爐,可以把你放進去煉一煉。”莊子周盯著寧缺,從頭到尾打量著對方,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如果你肯拼命的話,我有把握在一年內將你煉成武道巔峰的修行者。”

“武道巔峰的修行者?”寧缺被莊子周的目光盯的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忍不住的問了起來。

“武道巔峰的修行者,大概就是不弱於知命巔峰境界的修行者吧。”莊子周隨口解釋道。

“八卦爐?”呂清臣看向莊子周時露出了異樣的神情,“莫非是,那日小友手中之物顯化出來的八卦爐,太上老君煉丹的那座爐子?”

“咳咳,正所謂,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寧缺,你要不要試一試?”莊子周輕咳一聲,對寧缺繼續慫恿。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這話何解?”呂清臣知道莊子周此人不簡單,但此時突然聽聞此言,發覺其中頗有玄妙之處,但卻不得其解。

“此乃妄言,當不得真!”莊子周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這種話其實是道家術語,要解釋的話莊子周確實能夠強行解釋一波,但是在這方世界,一解釋就會牽扯出更多的東西,那太麻煩了。

“先生連八卦爐也有?”寧缺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莊子周。

“我還送給你一個乾坤袋呢?你覺得那真的是乾坤袋?”看到寧缺的神情,莊子周頓時無語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先生讓我進八卦爐,難道不會把我煉死嗎?”說到這裡,寧缺還是非常遲疑的。

“那倒是不用擔心,有我種在你體內的那一道劍氣吊命,應該是無礙的。不過,要遭受的痛苦等級會大幅度提升,這一點你得有心理準備才行。”

“一年之內達到武道巔峰的修行者程度?”寧缺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確定這事的真實性。

“對於我來說,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莊子周點了點頭。

“將一個不能修行的武者提升到媲美於知命巔峰境界的手段,怕是夫子也做不到吧?”呂清臣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莊子周時已經滿臉都是震撼了。

“只是術業有專攻而已!”莊子周也沒在意呂清臣會發現什麼。

呂清臣看著莊子周,眼中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閃爍,而後微微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先生,自立一道自創修行之法的事我怕是沒有機會了。不過,八卦爐內煉體的事情,什麼時候開始?”寧缺目光爍爍的看著莊子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起來。

“到了長安城安定下來再說吧,況且,你不是還要考書院嘛,這是不用那麼著急!”莊子周明白寧缺報仇心切,因此也沒說什麼。

“我明白了!”寧缺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呂清臣,“對了,呂大師,我能問一下,去長安城需要警惕……或者說難以招惹的強者?”

聽聞寧缺此言,呂清臣微微一笑:“說這些沒什麼意義。你只需要記住,天下的修行者流派眾多,但書院已然凌駕其上。只要你入了書院,守書院的規矩,便不用擔心其他了。”

“你想在長安城挑事?小老弟你想多了,你這個情況,還是先發育起來再說吧!”莊子周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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