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杆大狙橫掃戰場(1 / 1)
之前,將巴雷特狙擊步槍送給寧缺的時候,因為威力不足威脅不了大修行者的緣故,莊子周將它拿回來送到牧場世界讓‘赫敏’她們去修改了。
‘赫敏’‘千尋’‘蝶衣’等人雖然被莊子周變幻作相應的模樣,起了對應的名字,但說到底也只是智慧傀儡。
因此,莊子周將一系列知識灌輸給她們,她們自然能夠完成一些鍊金道具的製作。
眼下,莊子周想起這事,便從牧場世界中將魔改完畢的巴雷特狙擊步槍拿了出來。
沒等寧缺說出什麼感激的話,莊子周眼睛微微一眯,朝著密林的方向看了過去。
天地元氣似乎已經被擾動,莊子周神識透體而出向遠處延伸而去,輕易的發現了隱藏在其中的伏兵。
此前莊子周根本沒關注伏兵的事情,此刻對方即將行動,卻是觸動了他的靈覺,產生了一絲感應。
而後這般神識探出,果然發現了林中埋伏的伏兵。
“怎麼了?”寧缺將巴雷特狙擊步槍和袋子都接過來,突然看到莊子周這般神情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寧缺臉色一變:“敵襲?”
嗖——
一支羽箭從林間飛竄而出,如閃電一般,撕裂空氣發出嘯聲,直接射向車陣中最豪華的那輛馬車。
噗嗤——
那根羽箭穿透馬車前的一位侍衛身體,直接射中車廂,大半截都陷了進去。
“敵襲!”
一隊人馬迅速反應過來,將盾牌立起環繞起來把李漁所乘坐的馬車包圍了起來。
緊接著,好似一個明確的訊號一般,無數支羽箭接連從密林中飛來,遮天蔽日一般,將這邊的車隊全都籠罩了起來。
“桑桑,你跟在先生這裡別亂跑!”
寧缺面色一凜,直接對旁邊的小侍女吩咐了一聲,拔出鞘中長刀,便直接衝了上去。
咄!咄!咄!
漫天羽箭飛射而下,扎進了護衛立起的盾牌之中,扎進了被無從躲避的馬背上,扎進了被腐葉松葉鋪滿的地面。
當然,隨著一聲聲痛苦的呻吟聲傳出,很顯然有羽箭落在一些護衛的身上。
“不用擔心,寧缺現在修為精進不少,已經不是以前能比的了。”莊子周往後退了幾步,盤腿坐在帳篷旁邊,對桑桑示意了一下。
嗡嗡——
寧缺直衝過去,每一次揮刀便牽引著體內的劍氣,揮灑著無盡的鋒芒,不待那些羽箭襲來便已經將其切割成無數碎塊。
空氣中傳來的嘶鳴聲,好似淒厲的嗚咽,又似鬼神之間的哀嚎。
寧缺的一舉一動,若有縱橫交錯的劍氣刀氣在周身籠罩,切割出了一個方圓四五丈的球形,將他保護了起來。
每一支羽箭進入這個球形範圍,便彷彿碰到了絞肉機一般,頃刻間就被絞碎了。
見到寧缺進退之間如此自如,確實沒什麼危險,桑桑頓時鬆了口氣,瞅了莊子週一眼後,抿了抿嘴坐在了間隔兩米外附近。
心念一動,上個世界使用的魔杖被莊子周取出來,然後隨手揮舞了一下,一些保護咒便被佈置了下來。
在這方世界中,魔咒的效果很不明顯,但說到底並不是全無作用。此刻,催動體內魔力,再用魔杖進行施咒,已經可以做到避開那些羽箭的襲擊了。
如此,只要莊子周不解除這些保護咒語,那他和桑桑,就像是被忽略的路人甲一般,不會再引起他人的注意了。
嗖嗖嗖——
幾輪羽箭襲擊過後,護衛已經死了大半,而這邊的寧缺卻是大發雄威,接連將方圓數十米範圍內來襲的羽箭都給解決了。
不過,幾輪羽箭結束之後,莊子周看得分明,有數十人已經從密林中竄出,朝著車陣這邊衝了過來。
莊子周沒打算出手,因為他知道,寧缺拔刀出擊的那一刻,就是他在檢驗這段時間的收穫,所以莊子周只要躲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就行了。
至於說,隱藏在襲擊者中的那名修行者,其實也沒什麼關係。一方面,此時的寧缺未嘗不能與之抗衡。另一方面,這不是還有呂清臣嘛。
既然有他們在,這次襲擊不會出什麼事,那莊子周就沒必要出頭了。
沙沙沙沙——
一群身著唐軍制式的死士,快速奔襲著,踏在落葉堆積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車陣四周剩餘的那些彪悍護衛,好似被激發了血性一般,猙獰著衝了上去。甫一接觸,雙方便展開了最激烈的戰鬥。
刀鋒碰撞,發出錚錚不絕之聲,刀尖入腹,嗤嗤作響聲之後,便有鮮血淌在地上。
寧缺那邊倒是乾淨利落。
本來,他練就的一身武藝便是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這段時間在體內劍氣的瘋狂肆虐中,他的身體素質已然登上了一個大臺階。
興許是承受了相應的痛苦,寧缺此刻出手間,似乎已經能夠牽引一部分體內劍氣的力量。
如此,刀劍相擊時,鋒銳的力量劃過之後,便能直接將敵人兵刃劈斷。而後,刀鋒劃破胸膛,割開敵人喉嚨。
沒過幾分鐘的時間,寧缺已經將朝自己包圍而來的二三十名死士給殺穿了。
那剩餘的十幾名護衛正跟其他死士衝殺,原本雙方各有死傷,正是僵持階段,但透過寧缺這種肆無忌憚的殺法,直接將勝利的天平拉向了這邊。
嗤嗤——
寧缺將敵人殺穿之後,飛速竄出,朝著跟護衛糾纏的死士奔襲了過去。
隱藏的敵人還不出手嗎?再不出手的話,寧缺就要大殺特殺直接超神了啊!
莊子周眼光一瞥,看到後方一輛馬車上,呂清臣盤膝而坐,一柄短劍橫在膝上,似乎沒有發覺現場眾人正在遭受廝殺一般,靜靜地閉目調息。
對於這般異常狀況,若是往日寧缺肯定能發現一些端倪。或者說,現在寧缺也能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眼下掌握了修行者的力量,寧缺沉浸在這種廝殺中,真正感受到暢快淋漓的感覺,卻也顧不得其他了。
呼!
因為太陽落山而顯得更加昏暗的北山道密林深處,突然升騰起一股巨風,呼嘯著吹拂而來,連同地上堆積了多少年的樹葉都被捲了起來。
正在廝殺的寧缺神色一凜,看到遠處一名身著深色輕甲,體型魁梧的大漢突然暴衝而出。
沒等近前,便一聲雷鳴般爆喝,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淡淡的光芒縈繞在其輕甲上。
而後,對方衝殺而來時,不知從何處抓來一根樹幹做武器,猛然揮舞攜帶著雷霆之勢,夾帶著狂風呼嘯聲,當頭砸向了寧缺。
轟!
咔嚓——
悶響聲夾雜著破碎聲傳出。
寧缺用力蹬向地面,鼓動著體內的力量,從腰腹間發力,將一縷鋒芒之意引入雙臂,若雷霆炸響一般,催發出一道三丈長的鋒芒刀氣。
噗通——
寧缺好似被重錘擊中一般,踉踉蹌蹌倒退數十步,被碎木屑灑在身上,顯得格外狼狽。
不過,寧缺後退之餘一個轉身,極速臥倒躲到另一邊,翻滾著爬起來做警惕狀時才發現自己雖然狼狽,但並沒有受傷。
見寧缺沒事,那魁梧大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當即怒喝一聲,似乎激發了體內的神秘力量一般,整個人變得更加狂暴了起來。
見那魁梧大漢狂暴的氣勢,令人不敢攖其鋒,寧缺卻是揮手將刀插在地上,從懷中掏了掏,掏出了一個奇怪的管狀物。
寧缺將其端著,從袋子中掏出一個錐形物裝填其中,然後舉起來將管子瞄準那巨漢。
待其嘶吼著衝上來之際,寧缺沒有絲毫的擔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砰——
一道看不見的光閃過,戰場上響起了一聲炸裂的聲音。
然後就看到那如同奔襲的獵豹一般的大漢,眉心出現一個血洞,然後面露難以置信之色,踉踉蹌蹌衝了幾步,還沒到寧缺的面前便已經歪倒在地。
顯然,寧缺用莊子周贈與的巴雷特狙擊步槍,一槍將對方給崩了。
不過很奇怪,雙方距離這麼近,寧缺竟然會使用狙擊步槍,這倒是出乎莊子周的意料了。
將巨漢幹掉之後,寧缺凝重的神色一鬆,看了另一邊跟護衛廝殺的死士,隨後自顧自的來到車隊邊緣處的帳篷。
“這一劫算是度過了吧!”寧缺歸刀入鞘,在桑桑頭上使勁揉了揉,並未將狙擊步槍收起來。
“怎麼樣?這段時間修行進步還可以吧!”莊子周沒有回答,反而問起了他的進步。
“單純錘鍊武技確實無法跟修行者相比!”寧缺說著雖然此刻依舊沒有脫離危險,但他卻露出了笑容。
“沒看出來,第一次使用狙擊步槍,竟然用的這麼好!”莊子周笑了笑,“莫非,你以前用過?”
寧缺神色一凜,開始裝填子彈,然後端起狙擊步槍瞄準跟護衛廝殺的某一個死士:“以前在穿越火線中經常玩,絕對的百發百中!”
砰——
說話間,又一個子彈出膛,直接擊斃一名敵人。寧缺將彈殼取出,再次進行裝填。
頓時,一片廝殺的戰場中,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每一聲響起之後,便有一名敵人腦漿崩裂而死。如此詭異的場景,不僅僅令對手發寒,即便是公主李漁和那些護衛,心中亦是產生了一絲驚懼。
砰,砰!
漸漸地,刀劍相擊的聲音,兵刃入體的切割聲,沸反盈天的怒吼聲停歇了下來。
眾人將目光放在角落的寧缺身上。
這時候,無論是敵人也好,還是車隊一方也好,都恍然發覺,寧缺身旁的莊子周和桑桑居然一直都被忽略了。
砰——
又一個死士眉心中槍,甚至沒來得及躲避就直接倒地身亡。其餘悍不畏死的死士,終於面色變了。
這不是修行者的手段,不是隔空殺人的念師手段,也不是御劍殺人的劍師手段,更不是天地元氣入墨的符師手段。
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彷彿屠殺雞狗一般的殺敵手段。
這種殺敵手段令人膽寒,即便他們是死士,也被這種高效的殺人手段給驚住了。
嗖——
北山道口最後灰暗的地帶,那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劍吟聲。
莊子周舉目望去,便看到一道薄如蟬翼的劍身呼嘯著向著這邊竄來。
“注意點!”莊子周在關鍵時刻提醒了一句。
看得出來,對方原本的目標應該是車隊中的呂清臣,但是寧缺這般一杆大狙橫掃戰場的手段,卻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大劍師!”
有護衛色變,衝著寧缺喊了起來。
寧缺神情一凜,端著巴雷特狙擊步槍一個轉向,從瞄準鏡看了過去。
那一道薄如蟬翼的劍影,彷彿電光一般,從漫天飛舞的落葉中衝出,似是破開了空氣的束縛,在劍柄處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劍影速度奇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瞄準了寧缺的腦袋。
面對這般手段,寧缺很清楚,這是修行者的手段,而且聽那些護衛所言,這是大劍師所掌握的御劍殺人的手段。
寧缺的心格外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起伏。
作為一名常年在生死間遊走的獵人,他很清楚越是關鍵時刻,越要冷靜,如此才能活下去。
錚!
一聲清越劍吟聲響徹戰場。
呂清臣膝上陳列的短劍陡然脫鞘而出,化作一道青色的劍光,撕裂空氣朝著北山道口外密林深處貫穿而去。
砰——
與此同時,寧缺扣動扳機,一道璀璨若電光的彈丸,散發著金銀雙色。如流星一般,倏地一閃,攜帶著風雷之勢,擊中了那若有如無極為靈動的灰色劍影。
嗡——
一聲淒厲的劍吟聲傳來後,那薄如蟬翼的短劍彷彿被雷電斬斷了一般,直接從劍尖處開始裂開,然後折成了兩半。
在這一瞬間,北山道密林某處,一棵樹後傳來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之聲。
不巧的是,這聲悶哼彷彿是定位訊號一般。呂清臣那一道如電如梭一般的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奇異的弧度,從樹後劃過將一大片樹木切割成兩半。
隨後那青色劍光如水一般,散發著絲絲縷縷的氤氳之氣,一個迴轉來到呂清臣身前歸入膝上的劍鞘之中。
而後就看到那呂清臣神情一鬆,整個人身子騰空而起,彷彿被風吹動了一般,落在了莊子周這邊的帳篷處。
凝神望去,就看到遠處一棵樹木倒下後,一道身著青色長衫的中年書生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他死死的捂著胸口,似乎要堵住胸口處的貫穿傷一般。但大股的鮮血淌下,似乎已經無法挽救了。
對方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是一開口便噴出鮮血,話已經無法說出口。前行幾步之後,中年書生指了指寧缺,然後噗通摔倒在地,再也沒能起來。
“書院之人,這般又是何必?”呂清臣好似想到了什麼,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寧缺,特別是他手中端著的奇異兵器,然後感嘆了一句。
莊子周給了寧缺一個眼色,寧缺神色一正,看了看已經從車廂裡下來的作婢女打扮的李漁,繼續裝填子彈橫掃剩餘的敵人。
砰——
一個死士倒下了。
砰——
又一個死士倒下了。
“那是書院的學生?”莊子周起身朝呂清臣走了過去。
“方才他出劍時,有風雷之勢,此必然是書院的浩然劍道。但他練得靈動詭秘,失了正直無礙之意,這才被寧缺破掉本命物!”呂清臣說著伸手一招,遠處落在地上碎成兩半的無光小劍騰空而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以本命劍來催動浩然劍道,那寧缺使用的魔改版巴雷特狙擊步槍就無法起效?
念及此處,莊子周暗自搖搖頭,覺得這種問題其實是需要對立來看的。因為孰強孰弱,只有對陣一場才會清楚。
你說浩然劍道非常強,這一點莊子周不會去否認。
但若是繼續對寧缺手中的巴雷特狙擊步槍升級改造,那威力難道不會繼續提升,甚至能夠達到威脅五境之上大修行者的程度?
砰——
寧缺扣動扳機,最後一名敵人倒下了。
將巴雷特狙擊步槍收起來之後,寧缺來到兩人身邊抱拳一禮:“莊先生,呂大師!”
呂清臣上下打量著寧缺,然後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錯,看來莊小友在你體內種了一道劍氣,令你這段時間進步極大。”
“在下亦要多謝莊先生賜劍!”寧缺聞言,躬身朝莊子周行了一禮。
“世俗武藝本就無法對修行者造成威脅,你有如此進步,跟你自身的努力是分不開的。不過,若你想要繼續提升實力,每日遭受的痛苦是必不可少的。”莊子周擺了擺手。
“這一點,我早有準備!”寧缺鄭重說道。
“不過,你方才那一件武器,似乎頗為精妙!”呂清臣話題一轉,看向寧缺時露出了饒有興趣的模樣。
寧缺看了看莊子周,見他沒有說什麼話,當下將巴雷特狙擊步槍掏了出來:“大師,這件武器,確實比較精妙一些。”
呂清臣接過狙擊步槍,學著寧缺的樣子作了個端槍瞄準的姿態,讓莊子周有種畫風奇怪的感覺。
伸手從槍身上拂過,一道道無形的念力沖刷而過,呂清臣臉色變得奇怪了起來:“這似乎是符道的手段,但又似是而非……”
“一點小手段,不值一提!”莊子周隨口應付了一聲,便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