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種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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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你可以當成類似於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硬功。”莊子周搖搖頭隨口道。

“金鐘罩、鐵布衫,那是武技之法?”呂清臣視線在莊子周身上掃過,落在手部和麵部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差不多吧,但對於身體的打磨效率更高。”莊子周說著將目光放在寧缺身上,“怎麼樣?要不要試一試?”

“可是,我不是體內諸竅不通,沒辦法修行嗎?”寧缺眼神中有一分期待,同時也有一分忐忑。

“我說的錘鍊身體之法,並非是要你修行什麼功法秘籍,而是借用外力來達成目的。”

“不知莊先生所說的外力指的是?”寧缺抿了抿唇,看了看旁邊的呂清臣,然後迫不及待地問。

莊子周輕笑一聲,看到遠處車隊人馬正在安歇沒有注意這邊,並指輕彈,一道熠熠生輝的青色光華自指尖泛起:“我這有一道劍氣,可以種到你的體內。”

看到莊子周指尖那一抹青色光華閃耀,初識若有若無,緊接著好似自動匯聚著天地間的元氣,然後變得如同汪洋大河一般,滔滔不絕連綿不盡。

生生不息、至柔之劍意自其中升騰,明明是一道微弱的劍氣,但呂清臣卻彷彿看到了磅礴的大海。

一瞬間,呂清臣心神一滯,有種難以喘過氣的錯覺。隨後,那青色光華跳動幾次,收斂起來化作一柄巴掌大小的劍形之物。

頓時,呂清臣心神中異樣的感覺消失不見,好似先前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瞳孔收縮,呂清臣深深地看了一眼莊子周,轉過頭去不再說什麼。

“莊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寧缺眉頭皺了起來,看向莊子周的眼神,卻好似在詢問是否靠譜一樣。

“我的意思是,這一道劍氣種到你體內後,你再透過武技鍛鍊打磨身體,效率會提高很多。”莊子周不動聲色地說。

“這是莊先生體內的一道劍氣?”看著莊子周指尖旋轉的青色小劍,寧缺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不,這是我催發一些天地元氣轉化的劍氣。結合了一部分劍意,才能順利的種到你的身體之中。”莊子周輕輕地搖了搖頭。

“莊先生,它的效果怎麼樣?”寧缺說著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

“效果肯定是不用多說的。”莊子周手指輕輕拂動著,那一道青色小劍在微風吹拂下,上下跳躍起伏著,“知道小說中的‘體修’這個概念吧。若是將它種在你的體內,你基本上也能算是一個‘體修’了。”

“體修?”寧缺眼睛一下子亮了幾分。

“不錯,就像是打破了身體的上限,可以不斷地透過打磨身體而提高身體強度一般。效果肯定是不錯的,你要不要試一試?”莊子周手指輕輕拂動著,一縷縷天地元氣匯聚而來被吸入其中。

“拜託了!莊先生!”寧缺站起身來,出乎莊子周的意料,直接單膝跪下,恭敬的行了一禮。

伸手一拂,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寧缺就被莊子周架了起來:“不過有個問題,得提前讓你知道。”

察覺到自己不受控制般站了起來,寧缺眼睛一亮,似乎對莊子周的信心更足了一些:“不知,是什麼問題?”

“若是被我種下這道劍氣,你日後怕是要承受一些痛苦了!”莊子周看著指尖盤旋的青色小劍,看著寧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和變強相比,受一些痛苦算什麼!請莊先生賜我劍氣!”寧缺說話的語氣極為堅決。

“很好!”莊子周輕笑著,並指一彈,指尖盤旋的那道青色小劍化作一道光割裂了空間,以閃電般的速度擊中了寧缺的胸口,並在一瞬間沒入其中。

嘶——

一瞬間,寧缺好似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般,身子一軟摔倒在地,雙手按在草地上,緊接著便悶哼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呂清臣看著莊子周的眼神,流露出驚奇之色,似乎好奇莊子周使用了何等手段。

隨後,就看到寧缺癱倒在地身子不斷抽搐著,然後一縷縷天地元氣自周圍牽引而來,沒入他的體內。

緊接著,那天地元氣自寧缺體內遊走一圈,洗練筋骨血脈,最後又從體內牽引而出,散入天地之間。

就好似莊子周種到寧缺體內的劍氣,成為了一個牽引內外的中轉站一般,寧缺身體開始自發的與天地交流了起來。

呼——

寧缺心臟處傳來的痛楚漸漸消去,緊接著感覺到天地間有無處不在的氣流湧入體內,灌入心臟之後沒入那一道劍氣之中。

隨後經過劍氣淬鍊化入四肢百骸,最後再被吞吐而出。頓時,一股酥麻的感覺自周身傳來。

撐起身子,雖然感覺依舊有些無力,但一股莫名的暢快感卻在心頭浮現。不自覺的,寧缺那沾染汗漬的臉上,露出了肆無忌憚的笑容。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看到寧缺毫不在意方才劍氣侵蝕的痛苦,莊子周微笑著說了起來,“我這一道水之劍氣,封在你心臟之中,便能時時刻刻牽引天地元氣錘鍊你的身體。”

“多謝莊先生成全!”寧缺身體有些無力,但他仍滿臉感激的看著莊子周。

“不過你還需要注意一點,以後主動習練武技打磨鍛鍊身體,必須要保證充足的能量攝入才行。”莊子周擺了擺手。

“莊先生的意思是,我每天得多吃一些食物?”寧缺舒展了一下身體,再度對朝莊子周抱拳行禮,然後坐下詢問道。

“不錯!能夠提升實力,就算成為一個飯桶也沒什麼,對吧?”莊子周輕笑了起來。

“小友將劍氣種在寧缺體內,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嗎?”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呂清臣,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不,我聚攏的那一道劍氣蘊含著我的劍意,封入寧缺的心臟中,雖然確實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但卻能夠持續的對他的身體進行修復。如此,便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小友手段高明,竟能解決寧缺無法修行的困境,佩服!”呂清臣點了點頭感嘆了一聲。

將劍氣種在寧缺體內,幫對方解決了不能修煉的問題後,莊子周開啟金手指介面看了一下,發現反饋到能量池中的能量,漲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多。

以神識進行觀測,其中積蓄的能量甚至還不到六分之一的程度。

不過莊子周也不著急,接下來慢慢來就可以了。

莊子周等人繼續交談著,時不時的說一些修行方面的問題。當然,多是呂清臣在說一些修行界的見聞。

吃過飯,喝完了肉湯之後,呂清臣便自顧離去,迴轉到了車隊的後方。

見呂清臣離去,寧缺將鍋碗收拾了一番後,突然來到莊子周面前問了起來:“莊大哥,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

抬頭望天,看夜色降臨,群星閃爍中,一層銀光傾瀉而下,將這片遼闊的草地浸染出道道光澤。

莊子周舒展身體斜躺下來,心念轉動間,一株株沒過腳踝的青草彷彿吸收了天地靈氣一般極速生長了起來。

生長的同時,一株株青草伸展於上交織在一起,彷彿被匠人編織成涼蓆一般,頃刻間一捧草色躺椅出現在莊子周身下,適時的將他躺下的身體撐了起來。

“什麼問題?”躺下後,莊子周長舒一口氣,隨口問道。

不過,看到眼前青草這般複雜而又神奇的變化,寧缺卻是目瞪口呆了起來。因為他實在難以想象,莊子周竟然能影響植物的生長。

而且,這還不僅僅是影響植物的生長,更像是點化了它們一般。

青草瘋狂生長、彷彿有靈性一般自動編織成草蓆的模樣。這般場景在腦海中閃現,看著這編織的彷彿躺椅一般的草蓆,寧缺一時間覺得眼前的這個老鄉更加神秘了。

好半晌,寧缺才回過神,如夢初醒一般,看著莊子周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而後心神一定,似不經意的問了一聲:“莊大哥,你方才將那一道劍氣種在我心臟中。那是不是能隨時操控這一道劍氣?”

“怎麼?”莊子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轉頭看著寧缺,“覺得體內的那道劍氣受我操控,非常不安全?”

寧缺臉色微變,伸手在胸口按壓一番,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話。

“擔心我對你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沒必要!我要是對你不利,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就是再強大幾十倍都不是我對手。”莊子周擺了擺手,“再者說了,我們好歹是老鄉,你擔心什麼?”

“莊大哥說的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寧缺面露一絲尷尬之色。

“不過,你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莊子周平靜地說,“只是,那道劍氣能夠種在你體內,自然也能拔出來。

如果以後,你覺得身體錘鍊到一定的程度,覺得不需要這道劍氣的時候,在找我將它拔除便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明白了,莊大哥!”寧缺表情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

隔日一早,車隊再次上路。

此番車隊行進路線按照寧缺安排前進,隨著時間的推移,氣候漸漸的變得溫暖了起來。

不過,因為隊伍朝著茫茫岷山進發的緣故,車隊四周原本的草甸和丘陵漸漸變成了繁密的森林。

隨著地勢的不斷增高,氣溫反而降低了不少,山間更能看到往年秋冬蘊積的風雪。

一路上車隊人馬頗為警惕,桑桑和李漁整日坐在後面的馬車車廂裡觀看《西遊記》,沉迷其中難以顧慮其他瑣事。

寧缺,自體內被莊子周封入一道劍氣後,每日像是瘋了一般,時時刻刻都在拼命練武。

練到精疲力竭之後,寧缺便會歇息一會兒,休息好之後便會繼續熬煉身體。這般瘋狂的勁頭,讓車隊中所有人都很佩服。

當然了,也因此,寧缺的實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

短短十天的時間,寧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能跟修行者第二境感知境相媲美的程度。

這一點,莊子周自是不好說,但呂清臣看到寧缺一招一式之間的威勢,做出的判斷莊子周覺得應該是準確的。

車隊又行走了數日,在抵達北山道口外圍即將從南麓出口出去的時候,隊伍中大多數人都放鬆了下來、

不過這個時候,寧缺這個嚮導跟公主李漁產生了分歧。

寧缺覺得敵人若要埋伏的話,在北山道這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選擇出手是可能性最大的。因此,直接跟李漁建議轉走華西道。

但是,公主李漁興許有自己的打算,非要堅持走北山道。

暮色中,車隊停下來安營紮寨。雖說在深夜中穿行密林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但是李漁並不認為自己一行人會出事。

“你不打算離他們的車陣遠一些嗎?”圓形車陣一側,一個簡單的帳篷搭建起來,莊子週上前來到寧缺身邊詢問道。

桑桑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帳篷這邊,被寧缺呵斥過後將智腦還給了莊子周。

“有這個打算!”寧缺手持直刀似乎隨時要出手一般,“不過,一想到先生在這裡,我就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擔心了。”

“是啊,莊先生那麼厲害,我們肯定都會沒事的。”桑桑抱著大黑傘,眼巴巴的看著莊子周恭維的說了一句。

“這段時間你進步極大,想必就算是遇到敵人,應該也不用擔心吧!”莊子周笑了笑,看著寧缺饒有興致的說著。

“還要多謝先生成全!不過,若是遇到的敵人之中有大修行者,怕是要先生出手才行。”寧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顯然,車隊有莊子周隨行,就連寧缺也只是稍微警惕了一點,沒像原來那樣拉著臉打算帶著桑桑偷偷溜走。

“對了,這段時間見你一直練刀,怎麼不見你用劍?”莊子周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你體內有那一道劍氣,練劍的話應該會更輕鬆一些。”

“我一直都是練刀,從頭開始練劍的話,會不會遲了一點?”寧缺摩挲著刀鞘,面露遲疑之色。

“這有什麼?有那一道劍氣在體內,你練劍的天賦應該會提升不少才對。”莊子周微笑著說,“更何況,你覺得這個世界的修行者,為什麼會有劍師,而沒有刀師、弓師等等?”

“是因為用劍最具有代表性?”寧缺猜測道。

“呃,基本上也能這麼說吧!”莊子周緩緩地說,“你想想看,這個世界的修行者,最重要的根基其實都是念力。

以念為劍,御劍殺人的便是劍師,以念力隔空殺人者,是念師。將天地元氣入墨,是為符師。

但不論是劍師還是符師,亦或者是念師,要催動天地元氣、駕馭天地元氣,都是憑藉自身念力才能做到諸般手段。

同理,既然念力是一個修行者的根本,那駕馭天地元氣封入刀中,自然也能御刀殺人。

甚至,以念力駕馭天地元氣,將其封入馬桶之中,御使馬桶也同樣能殺人。但是你覺得那種殺敵的效果更好呢?”

“御刀殺人,御劍殺人?”寧缺沉思了片刻,露出恍然之色,“因為劍開兩刃,是一種刺兵,而刀開一刃,乃是擊兵。所以御劍殺人更靈活更高效,更被修行者普遍接受!”

“不錯,你常年在軍中經歷廝殺,用刀確實相當不錯。不過,你既然已經跨入修行者的階段,該練劍還是要練一練的。”莊子週一副‘孺子可教’的姿態。

“可我的修行方向主要是透過不斷錘鍊身體來提升實力,御劍殺人的方式好像不適合我吧?”寧缺似乎想到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錯,你既然決定透過錘鍊身體來提升實力,那確實是這樣!”莊子周緩緩地點了點頭,“別的修行者,能夠御劍殺人能夠隔空殺人,都是有遠端殺敵手段的。但是你的話,除非你能將我種在你體內的劍氣煉為己有。”

“煉為己有,就不會被先生操控了嗎?”寧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沒錯,煉為己有之後,不僅不會被我操控,你還能催發劍氣攻敵於千里之外。”莊子周輕笑了起來。

實際上,別說是煉為己有,就算是寧缺自己煉出來的劍氣,莊子周也能輕易操縱。

一方面,莊子周境界遠超寧缺,另一方面,莊子周掌握遊神御氣神通,能操縱天地間最根本的元氣。

如此,要奪取寧缺對天地元氣和劍氣的操控權,跟本就算不上什麼。

Emmm……在這方世界,估計也就是夫子和昊天能夠抗拒莊子周的手段。不過他覺得,在駕馭天地元氣方面,有遊神御氣神通在身,應該也是要強過他們的。

“那一定要很高的境界吧?”似是想到了什麼,寧缺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這個可不好說了!”莊子周拍了拍寧缺的肩膀,搖頭感嘆道,“興許三五年你就成功了,興許你三五十年都不見得能夠做到。”

“這麼說,我的遠端攻擊手段還是不能丟的!”寧缺看了看旁邊不說話的桑桑,從乾坤袋中將弓箭掏了出來。

“對了,我差點忘了!”莊子周聽到寧缺所說,看他掏出的弓箭,好似想起一些事,拍了拍額頭伸手一抓,一支巴雷特狙擊步槍出現在手中。

這支巴雷特狙擊步槍跟之前相比,上面銘刻了一些花紋和符號,紋路交織連線處,閃爍著金銀雙色,給人一種華貴奢侈的感覺。

待寧缺瞪大了眼睛將其接過之後,莊子周又將一袋子銘刻了符文的子彈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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