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在紅袖招說書不過分吧！（1 / 1）
在雅間之內，莊子周和簡大家就說書的事情詳細的討論了一番。
經過一番曠日持久——啊不，一番深入淺出的探討之後，終於定下了合作的章程。
當然了，其實也沒有多複雜。
無非就是在後院高牆內，紅袖招小姐姐們的住處給莊子周騰一個地方作為初來乍到的落腳之地。
然後，莊子周每日早晚需要在紅袖招大堂內充當半個時辰的說書人。如果莊子周說書的內容吸引人，那麼他可以分潤一些銀子。
但如果沒有什麼效果，那合作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就這樣，事情算是談妥了！
……
近些日子，大唐帝國長安城內發生了不少事，頗有些暗流湧動的意味，先是清運司大臣被暗殺，然後遠嫁金帳王庭的公主李漁返回長安。
緊接著，御使張貽琦被親王李沛言舉薦管理慶雲司，隨後，張貽琦趁機擴張地盤的時候招惹到了管理臨四十七巷的魚龍幫幫主朝小樹。
結果，還沒等長安城的百姓怎麼吃瓜呢，張貽琦就突然撲街了。
這般事情一件件的發生，背地裡說不清有多少人在謀劃著什麼。但是，沒等相關事情掀起什麼波瀾，一件特別稀奇的事情，卻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長安城中走街竄向，便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名流士子，亦或者是各門派的修行者，最近一段時間都喜歡往紅袖招裡面鑽。
當然了，喜歡進紅袖招倒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以往大家也都喜歡進這風雅之地。
只不過，因為前些時候紅袖招發生了一件稀罕事，所以才引得眾人紛紛前去，想要看看熱鬧。
究竟是何稀罕事呢？無他，乃是因為紅袖招的會首簡大家，招了一個年輕公子哥，在大堂內設了一個高臺，用來給大傢伙說書的。
紅袖招，一個無論是南晉使節，月輪國前來朝貢的官員，亦或是草原上的蠻族王子，但凡要來長安，都會前來請幾位紅袖招姑娘欣賞歌舞的地方，這般名滿天下的青樓，居然不讓姑娘們唱歌跳舞，而是改讓公子哥說書了。
你說這事稀奇不稀奇吧！
正因如此，這一段時間裡，紅袖招來往之人絡繹不絕，可是熱鬧的很。
這日，紅日初升，噴薄萬丈紅霞，將整個雄城倒映其中，只剩下迷離之色。
“二師兄，書院開學入試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我們今兒個去紅袖招吧？聽說裡面的莊先生說書很精彩。”
書院外的街道上，兩個身影在街道上行走著。
其中一個青年攜一柄長劍，面容冷峻，頭上頂著一個很高的高冠。另一個身材低矮了一些，但卻圓墩墩的是個小胖子。
這個胖子說話間，雖然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但是眼珠子轉來轉去，總給人一種正在動歪心思的感覺。
“聽說這位莊先生，是一位大修行者？”面容冷峻的青年平靜地說著，但說話間用力握了握手中長劍，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說是這麼說的，但沒人見他出過手。”小胖子撇了撇嘴，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
“他說書內容中的國術是真是假？”青年好似萬年不變的面容，此刻竟閃過一絲疑惑。
“聽起來很像是那麼回事！據說，長安城有不少百姓試過，已經練出了一些成果，雖然還無法跟世俗武藝相比，但恐怕也是一條路吧。”胖子面露踟躕之色。
進了紅袖招，兩人被大堂內的景象驚了一下。
卻見四下一些桌子旁，坐著不少士子俠士，身旁雖有美貌女子陪侍，但他們卻視若無睹一樣，直直的盯著中央舞臺的一張桌子。
不僅他們是這般姿態，就連大堂內桌椅間的間隙中，擺放的椅子上都擠滿了人，他們同樣是這般神情。
高臺上的桌子後坐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公子哥，公子哥左手持驚堂木，右手持摺扇，一邊說著什麼一邊揮舞幾下摺扇，頗有一副指點江山的味道。
青年和小胖子進入大堂，本以為大早上這邊很清閒，但沒料到竟然已經沒了下腳的地方。
當下，不得不擠到了一個角落。還不待說些什麼，便已經被說書的內容吸引。
“卻說，嚴元儀和風采兩位天之驕女，本就已是罡勁高手。透過此次生死搏殺，無論是精神、氣質，還是力量，都在一步步磨礪，攀升……”
“如此生死搏殺，卻又屹立不倒，最終，她們全身心都達到了巔峰狀態，而後步步寸進，終於打破最後一層障礙，達到了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至高境界……”
“武鬥之王巴立明，傷勢復愈之後境界更進一步，拳法已經達到了巔峰。但可惜，唐紫塵這位練就至誠之道的大高手，其八卦掌境界已經練到了煉虛合道的境界，面對如此精妙境界的唐紫塵，巴立明最後還是惜敗一招……”
“最終，王超和狗德全力對拼一千拳，將狗德打的力竭而亡，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
……
紅袖招內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人，但此刻內中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只餘高臺上的年輕公子哥朗朗出聲，說著一個叫做龍蛇演義的故事，那隻殺人不表演的國術，那驚心動魄的武道大會。
好一會兒，莊子周終於將大結局說完，然後放下手中摺扇，拿起旁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將金手指介面開啟看了一眼，隨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人物】：莊子周
【功法】：不滅體lv67
【技能】：劍術lv81、煉器術lv30、符陣lv25、移魂術lv10
【神通】：遊神御氣、潛淵縮地、正立無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
【法則】：五行法則
【不滅體lv67】【】【】
不滅體升到lv67等級倒是不算什麼，這也在莊子周的意料之中，倒是能量池中積蓄的能量達到三成，讓他覺得很滿意。
關閉金手指，見眾人依舊沒有反應，似乎還沉浸在書中世界無法自拔一般。莊子周愣了一下，然後提起驚堂木用力拍了一下。
啪！
聲音響徹整個大堂，莊子周站起來拱手向四方一禮，然後不緊不慢地說：“諸位請了，這龍蛇演義的故事便到此結束了。”
霎時間，整個紅袖招似乎都沸騰了，眾人彷彿如夢初醒一般，流露出神色各異的表情。
“這——這就結束了？”
“是啊是啊，這龍蛇演義的故事結束的也太快了，都還沒挺過癮呢？”
“不過，莊先生為什麼安排王超成為天下第一後，沒能找到前路呢？難道國術也像世俗武道那般，路有盡頭？”
“天下第一，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境界已經非常厲害了好吧！那武鬥之王巴立明還不如王超，但呼吸吞吐聲音就能響徹整座比武場，這不比大修行者差吧？”
“還有那戰鬥之時，空氣都變得像是水波一般的表現，這絕對不是一般大修行者能夠做到的！”
“要我說，那個叫狗德的人真的強，一個人蓋亞世間無數武者，這絕世風采誰人能相媲美？”
“我倒是覺得唐紫塵的至誠之道才最厲害！”
“是啊，至誠之道，可以前知。但凡有誰對她產生惡意，對她出手。她都能知道，如此心血來潮之下，必然能提前躲過！這種境界太強了！”
“聽說有人按照莊先生說書的內容練拳，已經達到了明勁的境界，不知道後面能不能繼續練下去？”
“莊先生所言之國術境界，似乎並不是胡編亂造的！不過，要達到暗勁境界，須得從感動中獲取力量，不知道在昊天世界能不能行得通？”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太令人嚮往了……”
紅袖招內無數人議論紛紛，莊子周所說的龍蛇演義，書中的各個人物如此驚豔，令人心馳神往。
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劇情，讓人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真實的世界一般。修行者卻是還好，那些沒有修行的凡人，更是恨不得能夠練就一身國術本領，打破虛空見神不壞。
“好厲害！二師兄覺得國術境界怎麼樣？”大堂內角落的小胖子瞪大了眼睛，喘了一口氣後看向旁邊的青年。
“莊先生所說的國術一道，似乎並不需要借用天地元氣修行，而是將自身潛能的力量挖掘到了極限。”青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所謂打破虛空，見神不壞，卻是對身體的一種圓滿掌控。這般境界，想來也不輸於知命境界了。”
“但是國術修煉不假於天地元氣，這一招一式之間的威力……”小胖子一下子就發現了其中的關鍵點。
“不錯，皮皮你想的很對。對於我們而言，這國術的道路，教我們如何掌控自身，卻是很有參考意義。”青年萬年不變的面容，扯出了一絲笑意。
“莊先生說得好！”便在這時，臺下一位身著白衫，作士子打扮的年輕人大喝一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隨後就見他從腰間摘下一枚碧色玉佩，恭敬的上前擱在了高臺旁邊的一個玉盤裡。
其他人好似被這般舉動驚醒，紛紛慷慨解囊，從懷中掏出銀子鈔票和玉器古玩。
莊子周微笑著看著這一切，倒也沒有覺得這是被人施捨從而產生那種“羞辱”感。
遊戲世間嘛，在莊子周看來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說書既然能夠給這世界帶來一絲改變，那不是正好如莊子周的心意了嘛！
“諸位破費了！”莊子周站起來拱手道。
“哈哈，先生太客氣了！”
“是啊，能聽聞先生說出這般精彩的故事，是我們的福氣才對，區區一些錢財算得上什麼！”
“只是，龍蛇演義故事結束，以後沒有了這精彩的故事，那日子該如何過呀！”有人嘆氣道。
“先生，接下來是否還會說一些其他精彩的故事！”有人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莊子周。
其他人亦是這樣。
莊子周微笑著沒說什麼，目光一轉，從人群中掃過，看到了角落中的君陌和陳皮皮，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要不要繼續，或者說要說什麼？
沉思片刻，莊子周輕笑一聲，將腦海中雜念清除，抱拳朗聲道：“諸位，龍蛇演義已經說完，在下也準備休息一段時間。正好，再過幾日便是書院入學試的日子，在下就不耽擱一些有志之士了。下次說書時間，就暫定在半個月之後吧！”
話音落下，莊子周再度抱拳四下一禮，然後也不顧周圍噪雜的說話聲，起身朝二樓西廂房走了過去。
入了房間，便看到一個豐腴的身影坐在榻上，正在翻看著什麼，莊子周當即微笑著道：“簡大家，覺得我說這龍蛇演義如何？”
“確實精彩萬分，難得你竟能想出這般出色的故事，難怪你有信心在我這紅袖招內說書。”簡大家將書合上，面容上露出些許複雜之色。
本以為這年輕人初來長安，說是在紅袖招說書，只是一個無意間的玩笑，卻不想他還真掀起了一陣風潮。
她可是聽說了，長安城內已經有不少人按照他所說的龍蛇演義故事開始練武了。
每日不僅有唐人自紅袖招內聽到這般精彩的故事，就連他國之人都漸漸將故事傳了回去。
“那麼，將我所說的故事記載下來刊載成冊去售賣，簡大家覺得怎麼樣？”莊子周平靜地說。
“這個倒是沒問題！我每日喚人聽你說書，將內容記下來，刊載成冊售賣想必會很受歡迎。”簡大家揚了揚手中的書冊。
“好吧，這事簡大家做主就是了！”莊子周抱了抱拳，也沒繼續在這呆下去，轉身便離開了。
……
下了二樓，莊子周在眾多好事者的招呼中，走出了紅袖招。
來到街上，莊子周抬頭望天，才發現街道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看到大清早上，沿街兩道行人如織的盛景，莊子周知道這座城市已經從沉睡中徹底醒了過來。
駐在雨中，任憑淅淅瀝瀝的春雨落在身上，莊子周感受到了一絲絲清涼之意。緊接著，那滴落在身上的雨滴彷彿陷入另一片世界一般消失不見。
而莊子周的衣衫，依舊乾爽一副沒有被雨打溼的模樣。
舒展一下身子，莊子周舉步朝著東城的方向走去。
長安城佔地極大，但人口也不少。因此算得上是寸金寸土了。不過，跟莊子週記憶中的長安城很類似，這裡一樣有富人區和平民區。
相對於北城西城南城，東城的鋪面租金確實比較廉價。正因如此，寧缺和桑桑才將開店的地址選到了這裡。
七拐八拐，慢悠悠的走了大半個時辰的莊子周，終於來到了東城的臨四十七巷。
踏著青石鋪就的地板，莊子周看著沿街兩道低矮不一的房屋，在某處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這家店鋪，外面牌匾上寫著“老筆齋”三個大字，莊子周不由得搖了搖頭。
小老弟這是又走上了原來的路啊！
嘎吱——
莊子周推門而入，看到店內兩道忙碌的人影，卻是早就已經起來的寧缺和桑桑。
桑桑手拿抹布，似乎在收拾店內的環境。至於寧缺，則坐在一張桌子前，將一張白紙鋪起來，手持毛筆似乎在寫著什麼。
聽到動靜後，看到來人是莊子周，兩人同時露出了笑容。
“莊先生，你今天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你不在紅袖招說書了嗎？”桑桑笑著問了一句。
“說完了，休息一段時間！”莊子周輕笑著，來到寧缺面前，卻發現他似乎在——做試卷？“書院入學試快開始了，這是在努力？”
“聽說書院入學試要考五科，分別是禮科、樂科、射科、御科、數科。你覺得你需要怎麼做才能進入書院？”
聽到莊子周的話，寧缺臉上不由得冒出了一絲冷汗：“我覺得吧，數科我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再怎麼說，這書院考試也不可能考微積分吧？”
“少爺，什麼是微積分？”一旁拿著抹布的桑桑奇怪的看向寧缺。
“你一邊去！”寧缺瞪了一眼桑桑，然後繼續說，“射科和御科，憑我這些年在渭城的經歷，應該也算不得什麼。”
“那禮科和樂科，就是你的弱項了！”莊子周搖了搖頭。
“我知道！雖然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但是這兩科可不是短時間就能補得上的。”寧缺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平靜了下來。
“算了，你自己盡力就好了！”莊子周隨口道，“對了，我這已經開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揚名天下？”
說話間，莊子周對寧缺眨了眨眼，給了他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見莊子周這般神情，寧缺愣了一下而後露出恍然之色，知道他問的是當文抄公的事情。
“這種事情，就算是要作詩作詞，也要應景吧！”寧缺似乎有些遲疑。
莊子周看了看門外，淅淅瀝瀝的春雨依然在清洗著大地，然後攤開手詫異道：“這個時間作一首詩太合適了！你看看，大唐帝國，長安城，清冷街巷，春雨……你難道想不到嗎？”
“少爺要作詩嗎？”一旁的桑桑放下手中的活計，瞪大了眼睛來到寧缺身邊，似乎在期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