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神符師顏瑟（1 / 1）
下午，書院考試考的是射御兩科。這些對於寧缺來說都是小兒科，莊子周在考場外看得分明，寧缺基本上是遙遙領先其他考生的。
一直到入幕時分，皇帝李仲易和皇后夏天離開後，書院考試已經全部結束，隨後便到了出榜的時候。
書院考試跟莊子周以前所瞭解的考試不同，並非是考生考完之後等過一段時間才會放榜。
因為今天雖然是入院試的日子，但同時也是書院開學的日子。所以，一應考生考完一門之後，就有書院教習直接開始批卷。
眼下，考試全部結束之後，相隔沒多長時間，便要放榜了！
又過了一會兒，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莊子周便看到數百名考生已經安靜地站在寬敞的場地上靜靜地等待著。
隨後，有幾名書院教習從房間緩步走出，將一張大紅紙貼在了原本那空無一物的影牆上。
莊子周饒有興趣的看著那數百名考生一窩蜂一樣擁擠著上前，然後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寧缺和桑桑。
同時，周圍幾名青年男女簇擁在一起，圍在寧缺身邊興致勃勃的說著什麼。而後就見寧缺看了一眼貼紙，跟幾人說了一會話，便拉著桑桑擠出了人群。
四下望了望，似乎是看到了莊子周的身影，寧缺和桑桑直接來到書院石坪角落，莊子周的位置。
“考的怎麼樣？”雖然知道寧缺的成績，但是莊子周還是笑眯眯的問了一句。
“三科甲上！”寧缺鬆開桑桑，一臉自得之色的看著莊子周。
“書院入學試總不會就考了三科吧？”莊子周似笑非笑的說。
“我這——只是有點偏科罷了！”寧缺似乎有些緊張。
“那沒辦法，你跟那些專業是沒法比的。”莊子周朝人群中某個方向指了指。
寧缺和桑桑轉頭看去，便看到人群中一個翩翩少年朝四周作揖行禮，微笑著向眾人示意。
這是一個謙謙君子般的學生，周圍不少小夥伴紛紛鼓掌，以表示祝賀。
“那是南晉謝府的三公子謝靈運，只是搞不明白他們那般姿態又是為何？就因為長得比別人漂亮？”寧缺看到人群中耀眼的那位，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莊子周知道，寧缺這只是隨口調侃，但不妨一旁的桑桑瞪大了眼睛，然後來了一句：“確實很漂亮啊！”
然後，莊子周就看到寧缺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話說，這段時間你的詩名應該也已經傳遍了長安吧？”莊子周微笑著說，“怎麼樣？有沒有在長安酒樓詩會露個臉？”
“先生就別取笑我了，我寧缺是個什麼樣的人，先生難道沒看出來嗎？”寧缺語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來長安入書院便是為了修行，為了報仇！雖然有這位老鄉幫忙，他已經能夠繼續提升實力，但是修行他還是想辦法嘗試的。
因此，像別計程車子那般揚名天下並不是他的追求。
即便是有了一些所謂的詩名，他發現他跟一些人其實還是走不到一個圈子。
“要想報仇！你的人生還真的是挺慘的！”莊子周欷歔著拍了拍寧缺的肩膀。
“先生知道？”寧缺面色一緊。
“猜都猜到了！我猜你的仇人應該還是一個大修行者才對。若非如此，你怎麼會如此迫切想要修行。總不能真的是為了行俠仗義吧？”莊子周平靜地說。
“總之，我如今能順利提升實力，還要多謝先生！”寧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抱拳行了一禮。
“這有什麼，老鄉嘛，就是要互相幫助才對。”莊子周擺了擺手。
“可是，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幫得上先生的忙。”寧缺臉上沾染了一抹苦澀。
“寧缺是誰？”
“誰是寧缺？”
擁簇在影壁那邊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了譁然的聲音。然後人群分作兩邊，幾道身影朝莊子周這邊走了過來。
“行了，看樣子以你的成績入書院應該沒問題！記得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莊子周拍了拍寧缺的肩膀，然後又輕聲說了一句，“記得，有空的話來體驗體驗八卦爐的滋味。”
說完後，莊子周知道一幫考生要跟寧缺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
夕陽餘暉落在街道上，泛著淡淡的毫光，給這座雄城憑添了一分朦朧之色。
回到紅袖招之後，莊子周發現這裡一時間頗為冷清。不過一想到書院開學的盛事，人都去看熱鬧了，便也都理解了。
“是莊公子啊，莊公子今日去書院一趟，覺得怎麼樣啊？”
在紅袖招住了些時間，一些姑娘都跟莊子周混熟了不少。眼見莊子周從外面歸來，一個貌似海棠、腰肢若柳的美貌女子上來就直接問。
“書院啊，那真的是一個好地方！”
莊子周微笑著上前將女子擁起來，聞了聞她身上的脂粉香氣然後鬆開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莊公子，您可是有段時間沒教姐妹們好聽的歌曲了……”一個身著素服，丰神雋雅的清秀女子從另一邊走來，坐到了莊子周的身旁。
“是啊，水珠兒姐姐說的沒錯！莊公子你說要跟姐妹們探討曲藝的，莫非要說話不算話嗎？”
莊子周彷彿吸鐵石一般，這個話題一開，還在大廳內輕歌曼舞的姑娘們一下子便聚在了他身邊。
“好了好了！我今日見了那些入書院的少年少女，一個個朝氣蓬勃，確實頗有感觸。便正好作了首歌，這便教給你們！”身邊鶯鶯燕燕的場面莊子周已經見怪不怪了，當下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很不要臉的又開始抄了。
“咳咳——”
莊子周用力的咳嗽了一下，眾人這便明白他要開始了，於是整個紅袖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就連紅袖招內坐落在角落一些客人也都不自覺的看向被姑娘們圍起來的莊子周，臉上露出了好奇、羨慕的表情。
“少年雄心總比天高”
“壯志豪情不畏風暴”
“春華秋實不老”
“歲月一筆都勾銷”
“只留琴聲空飄渺”
……
歌聲一起，磁性一般的聲音響徹整個紅袖招，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雖然莊子周前世五音不全，但是自修行之後生命進化蛻變了好幾次，各方面早已經變得完美無暇了起來。
如此，莊子周再唱前世記憶中的一些歌曲時，自然能將每一首歌曲的魅力發揮到極致。
餘光瞥向身旁圍著的幾位姑娘，就看到她們沉浸在莊子周的嗓音中不可自拔。看著莊子周的時候，她們的眼睛都似乎在冒著星星一般。
“繁華紅塵中任我逍遙”
“舉杯望月醉看美人笑”
“今晚有君為伴”
“夜色幾多嬌”
“同高唱一曲歌謠”
……
……
“富貴名利兩手皆放”
“雲遊四方無所牽掛”
“名劍不孤單”
“有香花同在”
“一縷青絲隨君天涯”
一曲唱完之後，本來莊子周以為引起一陣驚歎，然後在眾位漂亮姑娘崇拜的眼神中，再唱幾次教會她們就好了。
沒想到這首歌還真有些不合時宜的“地方”被一個剛剛進入紅袖招的人給指出來了。
“莊先生！不知這‘舉杯望月醉看美人笑’中的‘望月’是何意思？”這是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人。
莊子週轉頭看去，神情微微一滯，沒忍住直接翻起了白眼。這貨不就是昊天道南門四大神符師之一的顏瑟大師嘛！
這老不修想必又是來找紅袖招的頭牌水珠兒姑娘來了。
說來也是稀奇，顏瑟大師作為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雖然他是神符師吧，但說到底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就這樣，一直喜歡跟紅袖招的頭牌水珠兒姑娘湊齊一起，偏偏水珠兒姑娘還就吃這一套。
照這個趨勢發展，如果顏瑟不死的話，怕是要給水珠兒贖身了。
唔——
顏瑟大師這個人還不錯，到時候可以將他從衛光明手中救下來！這種改變劇情的事，應該能帶來不少能量反饋。
“原來是顏瑟大師啊！今兒個又閒下來找水珠兒姑娘來了？”莊子周忍不住調笑了起來。
“莊先生怎麼轉移話題呢？”顏瑟毫不在意莊子周的調笑，“那歌詞中有‘秋月’與‘夏日’相對應，莫非意有所指？”
好傢伙，這老頭還真是有些難纏來著。
哼，我還能叫你這個糟老頭子給難住了？鍵來！
“老頭，你難道沒聽我說的龍蛇演義嗎？”莊子週一臉的不屑，“沒聽過不要緊，紅袖招已經和澹泊書局合作，要印刷成冊售賣了，你可以買一本去看看。何為‘月’裡面寫得清清楚楚呢！”
見到莊子周這般姿態，顏瑟也不裝了：“小子，你說的龍蛇演義不過是一個故事，虛構的‘月’如何能當真？”
“著啊！我隨隨便便唱的一首歌而已，你當什麼真吶？”莊子周故意用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顏瑟。
“不過，聽說有人已經練成了明勁，難道龍蛇演義不單單是一個故事？”顏瑟捋了捋鬍子，語氣一轉笑眯眯的問。
臥槽！跟我玩心眼？
看到顏瑟這般神態，莊子周好似想到了什麼，微笑著搖搖頭，而後神色一肅直接說了起來：“老頭，你知道我一般是如何減少生活中的煩惱的嗎？”
顏瑟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莊子周是什麼意思，但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給了莊子週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紅袖招你小子還談什麼煩惱，虛偽！”
麻痺的，這老頭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
莊子周翻了翻白眼，然後一本正經的大聲說：“要減少生活中的煩惱，只要不跟愚蠢的人發生爭執就好了！”
“為什麼？”顏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因為愚蠢的人會把你的層次拉到他一樣的水平，然後再用豐富的經驗擊敗你！”莊子周攤了攤手。
“我覺得你說的不對，因為……”顏瑟思考著正待反駁時，莊子周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啊對，你說的都對，你說的都對——”莊子周笑容滿面的說著，但怎麼看都會覺得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敷衍的味道。
顏瑟懵逼了一下，待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都直接黑了下來。
便在此時，莊子周身邊圍著的一群姑娘，好似也反應了過來，然後嘻嘻哈哈大笑了起來。
“哎，莊先生果然是莊先生，想法異於常人，真的是一個高人啊！”顏瑟忽然嘆了一口氣。
“哎，為何世間之人，總是執著於他人是否是高人呢？”莊子周似是想到了什麼，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嘿！你這話說的，先前你不還唱著‘繁華紅塵中任我逍遙’？若不是高人，還想要在紅塵中逍遙？”顏瑟說著搖了搖頭。
“即便逍遙不起來，那也可以‘把酒盡歡莫虛度春宵’嘛！有什麼可糾結的呢？”莊子周聳了聳肩膀。
“那‘富貴名利兩手皆放’呢？誰又能做到，夫子他老人家能做到嗎？”顏瑟似想到了什麼，說著看向門外，然後唏噓了起來。
“這——昊天世界？”莊子周說著搖起了頭。
雖然他很想說一些什麼，但一想到昊天世界每隔千年就有冥王降世之說，便直接無語了。
你在別的世界，無論是修行還是如何，歷經千辛萬苦，總歸有一絲可能逍遙的起來的。
但是在昊天世界，即便是達到夫子這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依然得躲避昊天的目光。
想要逍遙？咳咳，也不是沒辦法，但那估計得等寧缺成為“昊”大佬之後了。
“看來你明白！”顏瑟眼睛眯了起來。
“明白又怎麼樣？不如喝酒！來來來，姑娘們快把桃花釀搬出來喝個痛快！”莊子周大聲說著朝眾女示意了一下。
夫子當年將西陵神山桃花薅光了之後，在書院也栽了不少桃樹。
如此，每年桃花盛開之後，便有人摘取桃花釀酒。不知緣何，桃花釀就成了紅袖招的獨門生意，聽說極受歡迎。
要知道，二十兩銀子能在紅袖招玩一天，但一壺三年份的桃花釀，就需要花費五十兩了。
也就是莊子周，成了紅袖招的合夥人，才能桃花釀管夠。
“說的不錯，不如喝酒！”
桃花釀端上來之後，莊子周和顏瑟一人一杯慢慢的喝了起來。
見狀，圍在莊子周身邊的幾位姑娘，開始撥琴弄弦，輕聲細語唱起了小曲兒，而周圍的氣氛也漸漸地熱鬧了起來。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飲酒正酣，莊子周興致高昂的吟唱起來。
“好！不勝人生一場醉！”顏瑟也跟著大聲喊了起來。
“莊公子，過些日子準備說什麼故事，可以透漏一下嗎？”冰雪兒在一旁斟酒，適時的問了一句。
這個話題一丟擲，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連顏瑟都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喝酒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下一個故事啊？”莊子周沉吟著，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我還得好好想一想！”
聽到莊子周這般回答，眾人的表情都透露出了一分失望。
“對了，自從聽了龍蛇演義故事後，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不知道莊先生能不能解答一下。”顏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什麼問題？”莊子周驚訝的看著顏瑟。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昊天道南門的神符師，平時應該沒那麼多閒心才對。但怎麼著，聽莊子周說書還聽出困擾來了？
“國術修煉之道，達到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境界後，結合天地元氣是不是能再續前路？”顏瑟的神情有些凝重。
但他說這話，卻讓莊子周感覺到很熟悉。隨後，他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那位道痴葉紅魚說過的話嘛！
莫非這段時間，昊天世界一些牛逼的人物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莊子周翻了翻白眼，道：“你還不如說，先練國術，練到打破虛空，見神不壞之後，再從初境開始修煉，一直練到知命境界，然後繼續修煉下去……”
“無論是哪一種修行之法，也許入門簡單，但要練到高深的境界，必然是非常艱難的！”顏瑟想了想然後搖著頭說道。
哈！你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嘛！怎麼還想的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這樣，顏瑟大師，你覺得我下次說一個不需要修煉，每天曬曬太陽就能不斷變強的故事怎麼樣？”莊子周微笑著說。
“莊先生，我承認龍蛇演義這個故事非常精彩，是我這一生聽到的最精彩的一個故事。但是你接下來要說的故事，也不能編的太離譜了吧？”
顏瑟看著莊子周，以一種“你別扯淡”的眼神注視著莊子周。
“你以為我會胡編亂造？”莊子周依舊一副微笑的表情。
這種不修煉曬太陽就能不斷變強的故事，明明就是超人的故事，怎麼就是胡編亂造了呢？
哈！這真的是胡編亂造嗎？呃，好吧，DC的編輯確實在胡編亂造。
什麼超人曬太陽就能變強簡直都是小兒科了。就連見你一面就能複製你所有能力的複製人都能被編造出來，還有什麼不能編的？
莊子周要是在下一次說書的時候，把這樣的故事說出來會怎麼樣？他甚至都能想到那些聽眾的反應了。
“複製人啊，真的是太厲害了！”
“是啊是啊，如果我有複製人的能力，我會直接去把夫子的所有能力都複製下來！”
“我不僅要把夫子的所有能力都複製下來，還要把不可知之地的所有大修行者的能力都複製下來！”
呵呵！這種能力確實很爽，就像是莊子周擁有的金手指一樣。開掛的事情，擱在誰身上誰會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