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八卦爐中煉寧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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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莊子周如此說,顏瑟欲語還休,最後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又喝了一會兒之後,莊子週一時間覺得無所事事,便直接回轉後院睡下了。

雖然對於現在的莊子周來說,睡不睡覺都已經無所謂了,但想睡就睡正符合他的心意。

不久後,莊子周再度在紅袖招說書,吸引了很多長安城的修行者。這一次,他說的是《西遊記》的故事。

當然了,和之前莊子周所說的龍蛇演義相比,這次他所說的內容稍微“誇張”了一些。

什麼天庭、地府、靈山、四大部洲等等,莊子周從現場的反饋感受得到,這樣的故事確實比較受歡迎。

但內中的長生大道,卻是玄之又玄讓人摸不著頭腦。如此,一行聽眾才知道,這次莊子周所說的故事,真就是一個故事,而不是像之前所說的龍蛇演義那般,故事中還有一些真的東西。

對此,莊子周毫不在意。

說書嘛!說的自然就是故事。總不能湊巧說個龍蛇演義,能讓這個世界的人練出一點成績,就認為他以後說的故事都是真的?

不過,莊子周以為西遊記這樣的故事,會因為太過“虛假”而不會引發太大的波瀾,但沒想到一些普通百姓卻格外喜歡。

待莊子周將西遊記的故事說完之後,在長安城內閒逛時,赫然發現不少店鋪都在售賣“如意金箍棒”、“金箍”“猴子”等模型。

而且很多尋常百姓家都會買這些玩具讓自家孩子拿著玩。

如此“大賣”的周邊產品,卻是讓莊子周震驚了好半天。

見此,莊子周索性藉著紅袖招的名義,跟一些木料行合作,共同開發周邊產品進行售賣。

莊子周這邊的日子過得非常舒心不說,寧缺那邊書院生活卻挺不順利的。

先前說了,寧缺體內有莊子周種的一道劍氣,因此在打磨肉身的道路上走得遠了一些。

如此,寧缺如果不依靠弓箭或者狙擊步槍偷襲的話,全力出手應該能根不惑境界的修行者不分軒輊,甚至,生死相搏寧缺也未必會輸。

但說到底,寧缺還是有些不甘心,一直在書院尋找修行之法。

而舊書樓的《雪山氣海初探》便成了寧缺每日翻看的目標。但可惜,寧缺體內諸竅堵塞,不能修行就是不能修行。

如此,每日在舊書樓看書,對於寧缺來說除了遭一些罪之外,就沒有其他收穫了。

當然了,這段時間莊子周閒暇之際去老筆齋看望過寧缺,發現他的情況並不像原劇中那麼糟糕。

沒有昏迷不醒,也沒有口吐鮮血,最多就是有些精神枯竭,頭疼欲裂什麼的,但到了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如此,無非是寧缺心臟那道劍氣存在,讓他每日承受了不少痛苦。時間一長,他已經對加諸於身的魔難習慣了。

或者說,寧缺體內有莊子周的那道劍氣,每日遭受痛楚時,意志方面的也在時時刻刻承受著磨礪。

時間一長,寧缺雖然依舊無法以體內氣海雪山牽引天地元氣,但堅韌不拔的意志力,已經能夠抵擋舊書樓符術墨字的衝擊了。

“寧缺,看你今天的臉色好像還不錯?”

老筆齋內,寧缺早已經回來,只是讓人驚訝的是,往常他雖然也能一個人打車回來,但總是一副面色蒼白,彷彿癆病鬼一般的模樣。

但今日,寧缺的臉色卻很不錯。

雖然隱約能看到一絲不正常的白,但相比之前卻已經好了很多。照這個勢態修養兩天,估計就完全恢復到以往的狀態了。

一旁的桑桑煮了碗煎蛋面,心疼的那毛巾過來給寧缺擦了擦汗。

“在書院舊書樓堅持了半個多月,書院教習都在勸我放棄。”寧缺吃著煎蛋面,似乎恢復了元氣,說話間語氣中透露著蕭索的意味。

“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莊子周直接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平靜地說道。

“我明白,我所有的努力也許根本就沒有意義。”寧缺的情緒似乎已經平復了下來,並未露出失望的表情。

“這話說的沒錯!”莊子周淡淡的說,“一個人只有選擇了正確的方向去努力,才會達成自己的目的。若是一開始的方向都選錯了,那結果就不用說了!”

“昊天老爺不賞飯吃,確實沒辦法!”寧缺將麵條吃掉,大口喝著麵湯,頗有一種感慨的姿態。

聽到寧缺這麼說,莊子周瞥了瞥一旁的桑桑,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昊天老爺不賞飯吃?人家都把自己賞給你了,小老弟!你這是佔了多大的便宜你都不知道!

什麼寧採臣、許仙之流,人家比你差遠了!

“天無絕人之路嘛!”莊子周強忍著笑意附和著。

“先生說的沒錯!”寧缺吃完之後,將碗筷收拾了起來,一臉鄭重的對小侍女說:“桑桑,你先回房間,我跟莊先生有些事情要談。”

桑桑見寧缺神情凝重,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便應了一聲將碗筷端著回到了後面的房間。

“怎麼?以後的精力要放在錘鍊身體方面了?”莊子周驚訝的看著寧缺。

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寧缺表情一變,一臉期待的看著莊子周:“先前,莊大哥所說的八卦爐中煉體——”

“原來你打得這個主意,想好了?”莊子周輕笑了起來。

“先前莊大哥所說,天無絕人之路。我是很認同的,所以,我想要試一試!”寧缺一臉的堅毅。

“要在八卦爐中折騰,那可比你現在遭受的劍氣折磨要痛苦多了,你確定你現在的狀態能承受的住?”莊子周意有所指。

“莊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寧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錯,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將狀態恢復到巔峰之後再來找我!”莊子周平靜地說。

不久後,隨著書院再開二層樓的日子臨近,長安城內突然變的風起雲湧了起來。

在城內閒逛,莊子周看得分明,各國修行者似乎也在朝長安城聚集。這對於長安城的治安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好在,長安城各部官員對此並非沒有經驗,加上書院就在這附近,所以大家並不怎麼擔心。

這段時間,寧缺聽了莊子周的話,便一直在書院安靜度日。

每日學習之餘,便靜靜地修養,也難得沒有出去招惹是非。就連報仇之事,也暫時放下了。

這日一大早,寧缺興許是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恢復到巔峰,便刻意去書院請了一天假,然後去了一趟紅袖招,找到了莊子周的身影。

見寧缺找上門,莊子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如此也沒拖延,直接招呼一聲,帶著他朝長安城外走去。

行走在大街上,看著過往的修行者和絡繹不絕的商旅,莊子周頓時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往日這個時候,長安城內的石板路上只有一些早起的商販,沿街的商鋪也是剛剛開門,整座城市像是剛剛從沉睡中醒來一般。

但此刻,興許是書院二層樓考試即將開始的緣故,這座城市從睡夢中醒來的時間提早了一大截。

“書院二層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看著身後木然不說話的寧缺,莊子周輕聲說了一句。

“書院二層樓考試?”寧缺眉毛挑了挑,“聽說夫子的弟子都在二層樓潛修,那才是真正的大賢匯聚之地。”

“你看著諸國的修行者,趕來長安說不定就是為了登上二層樓。”莊子周微微點頭道。

“登上二層樓,就意味著會成為夫子的弟子。如此,修行者想要登上二層樓也沒什麼奇怪的。”寧缺一臉淡然道。

寧缺這副平靜的姿態,倒是讓莊子周好奇了起來:“看你的樣子,好像對書院二層樓考試不甚在意?”

寧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輕鬆的語氣解釋:“其實,當一個人只有一個機會的時候,那無論這個機會能帶來多麼渺茫的希望,他也會拼了命的去抓住這個機會。

但是,當一個人有了另外的機會,而且這個機會帶來的希望是能看得見的。那麼這個人的心態自然會有一些變化。”

“那麼,書院二層樓考試你會參加嗎?”莊子周心中瞭然,“你體內氣海雪山諸竅不通無法修行,沒準入了二層樓之後問題就能解決了。”

“莊大哥說的是,書院二層樓考試,我還是會參加的!”寧缺淡淡的說著,心態依舊很平和。

溫暖的春風在街道上穿行而過,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莊子周看到寧缺在這一刻,身上似乎多了那麼一點出塵之意。

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寧缺已然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不錯!要登上書院二層樓,雖然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想一想還是可以的,萬一成功了,那不就賺大了!”莊子周笑著對寧缺說。

“做人如果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寧缺似乎想到了什麼,也露出了笑容。

兩人出了長安城,繞過官道行走了半個時辰,進入一片渺無人煙、起伏不定的荒野後,停在了一片地勢平緩的草坪上。

“就這裡吧!”四下看了看,發現方圓數十里都沒什麼異常情況後,莊子週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

寧缺驚訝的看到,莊子周揮手之後,身旁突兀的出現了一座八卦爐。八卦爐的樣式跟他記憶中八卦爐很相似。

“這是老君八卦爐的仿品?”寧缺眼神中透露出莫名之色。

“還記得我送給你的乾坤袋和巴雷特狙擊步槍嗎?我會一點煉器術,所以你這麼說倒也不算錯!”莊子週上前在八卦爐上敲了敲,發出了砰砰作響聲。

“煉器術?”寧缺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終於沒忍住開口問了起來:“莊大哥你穿越前究竟是幹什麼的?”

“哦?為什麼這麼問?”莊子周倚靠在八卦爐上,微笑著看向寧缺。

“先前在渭城的時候你說過,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很短。但是你能使出大修行者無距一般的手段一步跨越數十公里,還擁有芥子納須彌的手段等等。”寧缺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莊子周臉上笑容更盛了。

不過,莊子周對此也不在意。畢竟,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因此就算寧缺猜到了他的一些事情又怎麼樣?

“其實我就是純粹好奇而已。對了,我進入八卦爐中,要把衣服脫掉嗎?”寧缺沒有追問,話題一轉指了指八卦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用,我這八卦爐中可沒有六丁神火。”莊子周擺了擺手。

寧缺環顧四周看了看,發現身處之地乃是無人的荒野,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後說道:“那,現在就開始?”

“好吧,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莊子周說著,上前抓著寧缺的肩膀,微微用力朝八卦爐的方向一扔。

一瞬間,寧缺整個人瞬間消失,八卦爐中傳來咚咚的悶響聲。顯然,寧缺整個人直接被莊子周隔空扔進了八卦爐中。

“做好準備了嗎?我這要啟動八卦爐了!”莊子周輕聲說道,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八卦爐中寧缺的耳中。

寧缺只感覺到眼前景象一陣變幻,突然就來到了一個四面八方內壁都雕刻著奇異符號和花紋的“房間”,便知道這就是八卦爐的內部。

心中驚歎於莊子周的手段,聽得清晰傳入耳中的聲音,寧缺盤膝坐於八卦爐中間,平靜地說了一聲“準備好了”。

聽見寧缺的話,莊子周心神微動,就見無盡天地元氣似乎受到了神異力量牽引一般,被清風裹挾著擁簇前來,化作連綿不絕的大潮,向著八卦爐傾瀉而入。

一瞬間,八卦爐中內壁的符文好似被啟用了一般,散發出濛濛金銀之光,交織出一道道極其細微的線條,將寧缺整個人網羅了起來。

感受到這般變化,寧缺心中一凜,但絲毫不敢有任何異動。

這般變化之後,緊接著便有無盡璀璨的劍光升騰而起,然後沿著那交織而出的一道道細微金銀線條沖刷起來。

一瞬間,盤膝坐在八卦爐中間的寧缺,好似被億萬箭穿心一般,周身每一寸皮膚,都被如霞光一般的劍光籠罩、穿透、切割。

彷彿遭受到世間最可怕的凌遲刑法一般,淒厲的嘶吼聲驀然從寧缺口中發出,當真是聽者傷心聞者垂淚。

不過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寧缺整個人被無盡劍光籠罩淹沒之後,他發出的嘶吼聲好似也被劍光直接湮滅了。

神識洞察內外,莊子周很清晰地看到寧缺身體的變化。

劍光自八卦爐內壁而出,沿著交織的細線穿梭遊走,沒入寧缺身體之後,不斷地衝刷著他的血肉、筋骨、皮膜等等。

四肢百骸、神經末梢,寧缺只感覺到自己彷彿被投入到了一個巨大的磨盤中一樣,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節神經都被磨碎了。

那種痛楚到了極致的感覺絞碎了他的意志,讓他的意識墜入黑暗深淵,就在他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意識要徹底沉淪下去的時候,一抹細微卻又至柔至堅的劍氣把他吊了起來。

那是無邊無際黑暗中的唯一一束光,這道光牽引著寧缺的意識,讓他潛行在這種深邃無比的黑暗中,卻又保持著一絲清醒。

這一道至柔劍氣,就好似肉身中延伸的一道線,將他的靈魂綁著,不讓其離魂而去一般。

此刻,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寧缺的意識很清醒,但又感覺不到什麼。彷彿先前那千刀萬剮一般的痛苦都是幻覺一般。

寧缺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是他的心卻異常的平靜。

嗡——

不知道過了多久,某一刻,寧缺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轟鳴聲在意識中震盪而出。

隨後便感知到那吊著他的那一道至柔劍氣迅速膨脹,從一絲一縷化為通天徹地的形態,轟然消失不見。

沒等寧缺有什麼反應,就突然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醒轉,心神微動已經感知到了肉身。

“感覺怎麼樣?”莊子周已經將八卦爐收回到了牧場世界,看著盤膝坐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的寧缺,微笑著問道。

“我這是?”寧缺盤腿坐在地上沒有起來,但他顧不上自己的形象,只感覺到眼前的世界一下子變了。

“好好感受一下吧,這便是修行者眼中的世界!”莊子周輕笑著說。

寧缺意念一動,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就憑空漂浮起來,然後雙腿放下站了起來。伸出手輕輕地在空中拂動著,一絲一縷的天地元氣繞在寧缺手中旋轉。

“我能感受到天地之息的存在了?”寧缺揮了揮手,一道狂風突兀的出現席捲向遠處,捲起了一陣風沙草石。

“方才用八卦爐幫你煉體,索性乾脆引動種在你心臟處的那道劍氣,直接把你體內雪山氣海堵塞的竅穴全部貫通了。”

莊子周說著,看著氣質大變神采飛揚的寧缺,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

噗通——

寧缺直接雙膝跪下朝莊子周行了一個大禮:“莊大哥大恩大德,寧缺無以為報,日後但有吩咐,寧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待寧缺抬起頭的時候,莊子周才看到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沾滿了淚水。

“吶,說好了啊,你以後就是我的小弟了!”莊子周揮手一拂,寧缺輕飄飄的站了起來。

“做莊大哥的小弟,是寧缺的福氣!”寧缺在臉上抹了抹,映著陽光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這一刻,他心中的陰霾好似已經盡數被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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