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身前半尺!(1 / 1)
莊子周作出這樣的判斷,葉紅魚全力出手的這一劍,還在和柳白匯聚的無盡劍光相持不下。
似乎,葉紅魚也感受到了什麼,當下身上劍意四散亂竄。
隨後,眼中更似有紅光透體而出,巨劍劍身無盡赤色劍光凝聚,劍意勃然爆發起來。
只是,面對全力出劍的柳白,葉紅魚這一道蘊含著火之真意,爆發性絕強的攻擊所取到的效果似乎還差了一點點。
如此情況怎能讓葉紅魚滿意?眼見還未破開柳白身前一尺,葉紅魚全力爆發出更猛烈的攻擊,只是,如此攻勢面對聯綿不絕的大河劍意時,仍舊有些力有未逮。
倏地,就見葉紅魚身上一股炙熱無比、焚盡萬物的道韻升騰而起,透過雙臂湧入巨劍之中。
巨劍劍身中數百道赤紅色劍光爆發出璀璨如同大日一般的光芒,然後瞬間內斂起來凝聚到劍刃的某一處地方。
便在這一瞬,柳白臉色大變,伸在身前的雙手猛然併攏起來,將無窮無盡的白色劍光凝練成一道白皙如玉、無瑕無垢的劍光,橫在了頭頂斜上方一尺處。
隨後就見那劍光相交之處,焚盡萬物之意化作無物不斬的劍光,輕易的將天地元氣燒穿,焚滅了柳白身前一尺的屏障。
柳白臉色凜然,雙眼中似有無盡大河在滔滔不絕的流轉,似乎在磨滅這那一道無物不焚的劍光。
柳白頭頂斜上方橫著的那一道無暇劍光,似乎承受了莫大天地偉力一般,漸漸地扭曲了起來。
葉紅魚雙手所持巨劍,不知何時那數十丈的劍身已經幻滅起來,只她雙手所持劍柄有無盡炙熱之意蒸騰。
而後中間數十丈劍身虛幻化作無形,在延伸到柳白身前的劍尖鋒芒,依舊朝著柳白身前一尺繼續突進。
轟——
半盞茶時間後,就在那一抹無物不焚的劍意侵入柳白身前半尺處時,葉紅魚身上的劍意陡然消散,整個人彷彿力竭了一般,劍尖朝下插在地上握著劍柄支著自己的身體。
而柳白身前大河劍意彷彿河出伏流一般,一瀉而下,將周身凌亂的天地元氣清洗一空。
力有未盡處,柳白身形猛地一滯,踉蹌往前邁了一步,穩住身形後,深深地看了遠處似乎隨時會癱倒在地的葉紅魚一眼。
兩人之間的交手,雖然只有簡單的一招,但手段似乎都凝練在其中了。
顯然,葉紅魚用盡了全力,依舊敗給了柳白。柳白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出擊,卻是防住了葉紅魚最強的攻擊。
最後,葉紅魚力竭再無力出手,但柳白依舊有餘力發出攻擊。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葉紅魚雖然有莊子週一縷火之真意相助,在攻擊和爆發方面雖然足夠了,但卻後勁不足。
反觀柳白,大河劍意本就滔滔不絕,連綿不盡。掌握如此劍意,就意味著柳白的持久力是非常驚人的。
就像張無忌用九陽神功對戰張三丰一樣。人家四兩撥千斤,你九陽神功催動的拳腳再厲害也沒啥效果。
除非你以更強的力量以剛破柔,否則後繼無力的話,自然是要落敗的。
當然了,葉紅魚激發莊子周留給她的那一道火之真意,能夠破柳白身前一尺,其實並不奇怪。
因為那是莊子周的力量,就算葉紅魚只是借用了那一縷微不足道的力量,但那也近乎是法則層面的力量。
如此力量根本不是柳白身前一尺能束縛的。
只是,葉紅魚的修為境界還是差了一點。這一點,莊子周很清楚,所以她最終敗給柳白,莊子周也不覺得奇怪。
粗喘著氣,葉紅魚顯得有點狼狽。
周圍有淡淡的天地元氣被牽引著在葉紅魚周身流轉,沖刷著身體。好半晌,她才恢復了過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葉紅魚直起身子,長劍歸鞘揖手作禮道:“劍聖柳白,名不虛傳!我輸了!”
“我本以為天下間,唯有書院的大先生和二先生能成為我的對手。”柳白方才雖然失了幾分風度,但此刻並未生氣,反而流露出暢快的笑容,“卻想不到你道痴葉紅魚竟能領悟這般驚人的劍意,了不起!實在是了不起!”
說話間,柳白看著葉紅魚,臉上盡數是欣賞之色。
“還是遠不如前輩的大河劍意!”葉紅魚心神似乎有些激盪,但聽了柳白的話,還是按捺住起伏不定的情緒冷靜的說。
“不,那一股劍意無物不斬、無物不焚,是真正的劍道至理。你敗於我手,只是說明你修為還差一些。”柳白平靜地說。
站在遠處的水面上,隨水波起起伏伏的莊子周,看到兩人這般交談的模樣,特別是柳白說葉紅魚領悟了火之劍意,葉紅魚卻沒有反駁時,莊子周頓時頗覺得有些玩味。
嘖嘖,看來葉紅魚雖然敗給了劍聖柳白,但心中想來是有些雀躍的。
當然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她說到底也算是破開了柳白的身前一尺,這種成都的進步,雀躍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眼見雙方風輕雲淡的交談著,莊子周身形一閃,化作一團雲氣悄然消失不見。
劍閣外一座城鎮,莊子周進入其中品嚐了一些美食,見不少修行者盯著劍閣的方向,便知道他們在等待劍聖柳白和道痴葉紅魚的交手結果。
他們顯然還不知道,劍聖柳白又一次勝了。當然了,或許很多本地人都已經認定了,他們心目中的劍聖必然會勝。
他們先前感受到劍閣方向沖霄而起的大河劍意,也感受到一股驚人的炙熱劍意。現在,訊息還未傳出前,他們只不過是在等一個結果罷了。
“酒徒和屠夫,貌似常年居住在唐國東面的一座小鎮上!”
莊子周沉吟過後,眼中有無盡星芒閃爍,視線穿透無盡阻隔,看穿天宇,看穿了整個昊天世界。
視線蔓延,遍佈唐國東部所有城鎮之後,視線在某一個偏僻或者說有些安寧的小鎮上駐留,然後看到了兩道身影。
看到那兩道身影的一瞬間,莊子周就知道他們便是酒徒和屠夫。一家肉鋪前,酒徒悠然自得的喝著小酒,旁邊的屠夫則手持屠刀屠豬宰羊。
這兩位絕對算是人才了!收回視線後,莊子周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將夜這個世界的故事,從開始就算連大唐都城的宣威將軍府被滅都算上,到結束也不過二十多年的時間。
但是整個昊天世界已經運轉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只不過,這無數萬年下來,昊天世界每個千年就會發動永夜,對人間來一次大清洗。
於是,世間大修行者想要長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例外。在昊天世界,有兩個人活過了一輪又一輪的永夜,活了無數萬年。
這兩人便是酒徒和屠夫。
只不過,兩人雖然活了無數萬年,但是呢,卻沒那個心氣站出來帶領人間反抗昊天意志,反而一直偷偷摸摸苟活著。
兩人很清楚永夜是怎麼回事,但是兩人從來沒想過替世人解決。當然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兩人的修為境界雖然超過了世間絕大多數的修行者,達到了近乎無敵的程度,但始終還是不太行。
一直到千年之前,夫子橫空出世,成為了昊天世界有史以來的最強之人。
跟屠夫還有酒徒不同,夫子自然是想要為眾生尋生機,想要解決永夜輪轉的問題來著。
因此,多年來夫子一直想找到屠夫和酒徒,想要詢問永夜的真相。結果,兩人一直躲著不敢出面。
說實話,酒徒和屠夫兩人躲貓貓的本事,就連莊子周都挺佩服的。這兩人絕對是人才中的人才。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兩個要是一直苟著發育,能不斷地提升實力,提升到夫子的無炬境界,或者是比無炬境界更高妙的境界也就罷了,偏偏他們的一身實力,還真對不住無數萬年的時間。
甭管最後是不小心也好,還是被偷襲也罷,居然被借了柳白之劍的朝小樹給解決了。
這——
真的是有些兒戲了。
……
……
從小鎮離開,莊子周駕一葉扁舟逆流而上,朝著大唐帝國的方向駛去。
盤膝坐於小舟之上,莊子周隱匿了自己的身形。於是,波濤洶湧的大河之上,來往船隻皆無法見到他的身影。
心念微動,金手指介面在莊子周眼前開啟。
【人物】:莊子周
【功法】:不滅體lv74
【技能】:劍術lv101、煉器術lv30、符陣lv30、移魂術lv10
【神通】:遊神御氣、潛淵縮地、正立無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移山填海
【法則】:五行法則
【不滅體lv74】【】【】
對於五行法則的深入感悟,讓自己能夠徹底化作“五行”之概念,先前莊子周好似藉助“主神大光球”的便利有所觸及。
那種浩浩渺渺,神奇微遠,可得而不可見,亙古有存,生生不息,無有至貴之五行大道縈繞心間的感覺,讓莊子周極其震撼。
甚至,面對那種震撼,莊子周都感覺不亞於當初他被“主神大光球”鎮壓時所帶來的震撼。
如此,莊子周便知道,自己雖然掌控五行法則,相比也是諸天小世界的五行法則,至於更深入更高妙的五行大道,卻遠不是他現在能把握的。
當然了,若有“主神大光球”作為助力,以“我即五行”來求五行大道,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莊子周真能在這方世界將自己徹底昇華,化作“五行”之概念一般存在,必然能將橫貫諸天萬界的五行大道掌握。
念及此處,莊子周心神微動開始體悟內外,觀察著遼闊無盡的中丹田,激盪不休如汪洋如大海一般的魔力在其中流轉。
不滅體放在掛機位上,時時刻刻運轉,便有無盡天地元氣入體,先是化作五行劍氣在五臟流轉,而後五行劍氣生生不息分化,流轉到下丹田之後,再轉入中丹田化作魔力。
在這個過程中,亦有五行劍氣和魔力散入四肢百骸,對莊子周的身體進行錘鍊。
“魔力,亦或者法力,無論叫什麼,總歸來說算得上是一種近乎於能讓人‘心想事成’的偉力,如此,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沉吟了片刻時間,莊子周意念轉動,催動體內無盡魔力,同時分出一縷心神直接觀想牧場世界中盤旋的“主神大光球”。
轟——
雷霆炸響般的聲音在莊子周腦海轟然響起,一瞬間,莊子周感覺自己體內中丹田,仿若海洋一般的魔力消失了一大半。
沒等莊子周念頭轉動,就感覺自己身下彷彿憑空產生了一股無法抵禦的偉力,整個人一瞬間朝著未知高處飛流而去。
空間彷彿沒有了概念,時間彷彿直接被扭曲了,四周一切都變得靜止了起來。轟鳴聲自腦海中停歇下來後,莊子周卻沒有清醒過來。
彷彿整個人都被施了幻術一般,恍恍惚惚間,似乎來到了一處不可名狀之地。周圍有無盡色彩彰顯,有無盡之氣升騰,有無盡聲希震動。
莊子周想要集中精神,卻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徹底“迷失”。那無盡永珍之象,忽地變幻莫測起來,而後一切都變得空玄寂寥起來。
未知過了多長時間,或許是一剎那,又或許是萬萬年,莊子周感覺自己被分化變作五份高妙玄色之氣,而後糾纏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朝著更深入更高妙的地方流轉。
漸漸地,就在莊子周的意識要被徹底同化之前。
一股無形的鎮壓之力,亦或者說拉扯之力,將莊子周的意識拴住,牽引著猛然墜了下去。
莊子周無意識間想要掙脫這一股拉扯之力,想要迫不及待的投身於未知之地的大道懷抱。
但那一股無形之力堅韌不可斷,將莊子周意識束縛起來後,瞬間就脫離了此處。
噗通——
盤膝坐在小舟之上的莊子周,彷彿憑空受到外力襲擊一般,直接將小舟舟底坐穿,墜入了滔滔大河之中。
入水那一剎那,莊子周身形扭曲,無意識間化作一道激流,在大河中穿梭了起來。
滔滔大河之上,沒有了莊子周的遮掩,那一塊破裂的小舟顯化於外,還沒等被來往船隻察覺,就突然被一個浪頭打翻,沉在了河底。
時間,緩緩流逝著,倏爾已經過去了兩日。
兩日時間過去,南晉劍閣發生了一件大事,雖然沒有刻意傳播,但卻已經傳遍了天下。
此事,便是道痴葉紅魚上門挑戰劍聖柳白,最終敗於柳白之手。
當然了,若單是如此,這事怕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反正柳白作為世間公認的第一強者,哪個上門前來挑戰不會失敗?
關鍵是,隨著葉紅魚敗於柳白之手的訊息傳播,柳白親口言說,道痴葉紅魚劍道修行玄妙之極,已經能破入他身前半尺。
這則訊息一出,整個昊天世界頓時譁然。
因為誰都知道,柳白的身前一尺到底有多強,而他也是因為如此,才不懼世間任何敵手。
所以,世間一眾修行者這才明白,道痴葉紅魚雖然敗了,但是居然能破開柳白身前半尺,實在是教人難以置信。
訊息一開始傳出後,很多修行者甚至都不相信。
但半日過後,西陵神殿傳出訊息,日字卷天書上,葉紅魚的排名一躍而上,已經超過了書院的二先生君陌,幾乎要跟柳白之名相齊了。
如此,各國修行者這才相信,道痴葉紅魚真的像柳白所說那樣,能破開他身前半尺。
只是,這樣的真相實在是令人震驚。有好事者稱,天下三痴,道痴、書痴、花痴,道痴已經獨佔鰲頭,獨立一檔了。
聽說,訊息傳到書院後,書院二先生君陌直接就開始閉關苦修了。
當然了,世間總有一些紛紛擾擾惹人清夢。葉紅魚離開劍閣返回西陵神殿,據說也掀起了一陣波瀾,似乎有暗流已經開始湧動了。
……
從極北荒原往南而下,一路行進數千裡進入草原,見某處一條小徑,便看到一輛牛車吱呀吱呀的前進,將車轍印留在了溼軟的草地上。
這是一輛普通的木板車,被一個普通的大黃牛拉著,似乎永不疲倦的在大地上行駛著。
在前面駕牛車的是一位眉直眼闊的中年書生,一眼看去,便會覺得如此樸實可親的男子,絕不可能是一位修行者。
但是,他偏偏就是一位修行者,不僅是修行者,還是昊天世界最頂尖的一位修行者。
一路風塵讓書生身上的舊棉袍顯得更舊了一些,但他卻毫不在意。踩著一雙破草鞋,踏在單轅上,書生從腰間抽出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來。
“好劍!”
突然,牛車傳來一道讚歎之聲。
駕車的書生將書卷合上重新別在腰間,伸手拍了拍老黃牛的背示意它停下來,然後轉身對車廂說道:“夫子,說的是柳白的劍,還是葉紅魚的劍?”
車簾被掀起,一個身材高大、鬚髮皆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伸了伸懶腰之後,夫子理所當然道:“柳白的劍是好劍,大家都知道。我說的好劍,自然指的是葉紅魚的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