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葉紅魚戰柳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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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事情嗎?聽到莫山山的話,莊子周眉梢微動,突然發現自己還真沒啥事了。

至於說收莫山山為弟子,在這種場面,莊子周確實覺得有些不太合適。畢竟,他都說了,只不過是想看一看天下三痴當中的書痴姑娘。

既然只是看一看的話,那當面直接說收對方為弟子的話,就不好直接說出來了。

嗯——,待下次見面再說吧!

“沒事了!我們有緣再見!”莊子周微笑著看向莫山山,身形陡然散開化作無數粒子消失在對方眼前。

啊~

看著眼前突然憑空消失的人影,莫山山心神一震,想要說什麼但沉默了一會兒什麼也沒什麼,自顧自上前將書桌上臨摹的那首詩拿起來,許久都未平靜下來。

突兀的,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莫山山匆忙將手中這一張紙摺疊起來塞入懷中,抬頭看去才發現是自己的師姐。

“酌師姐!”

“山主,方才這邊烏雲遮天,電閃雷鳴,有大雨傾盆而下,莫非山主已經悟透了一道神符?”來人一臉欣喜的看著莫山山,眼神中似有異色。

“沒有,方才的天象變化,興許是哪一位過路前輩的手段吧。對了,酌師姐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莫山山抿了抿嘴,輕聲說道。

“對了,我差點忘了,師父讓你過去一趟,好像有些事情要跟你說。”酌之華正色說道。

“師父說過是什麼事情嗎?”莫山山將書桌上拜訪的筆墨紙硯收拾了一下,一邊走著一邊好奇的問。

“不知道,不過聽說,有可能是荒人南遷的事情。”酌之華跟在莫山山身後,用猜測的語氣說。

“荒人南遷的事情跟我們墨池苑沒有什麼關係吧?”莫山山清冷的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絲的懵懂。

“荒人南遷,攻佔了金帳王庭的土地。西陵神殿麾下在荒人手裡吃了敗仗,聽說要詔令天下各國對付荒人。”

……

……

南晉腹地某處小鎮,莊子周身形一閃已經憑空出現,卻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鎮外一條崎嶇小道延伸向山林深處,距離小鎮不遠處,一座茶樓拔地而起供來往的行人歇腳。

上前要了一壺茶,稍作品味的時候,莊子周發現周圍有不少修行者好似在往這邊匯聚。

“聽說了嗎?葉紅魚挑戰劍聖的時間就定在兩日後。也不知道這次葉紅魚能在劍聖手下走幾招。”一個身穿灰白色長衫,揹負長劍的年輕人對同伴大聲嚷嚷著。

“少說也得三五十招吧?葉紅魚道痴的名號可不是假的。最少,肯定不會像之前挑戰劍聖的那個唐人一般,面都沒見到就被打敗了。”他的同伴回答道。

“你也太抬舉那葉紅魚了吧!”背劍的年輕人臉上露出嫌棄之色,“要知道,劍聖可是昊天世界公認的第一強者,乃是最強的劍客,葉紅魚道痴之名就算聞名天下,但怎麼能和劍聖相比?”

聽到一群人談論劍聖多麼強大的話題,莊子周微笑不語,喝完茶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一路上,朝著劍閣的方向行走,尚未臨近劍閣所在的山頭,便已經遙遙感受到一股通天徹地的鋒鋩之氣。

這些鋒芒之氣,似乎是劍閣閣主劍聖柳白和一眾弟子練劍悟劍所凝練的鋒芒之意。

特別是其中劍聖柳白的劍意,氣勢磅礴若汪洋大河,雖然這道劍意內斂不發,藏鋒於內,但若能感知到大河劍意的人,必然會感受到那種一動石破天驚的跡象。

當然了,劍聖柳白的大河劍意,雖然潛藏著無盡的力量,迸發出來也有席捲世間的偉力,但其實也在莊子周意料之中。

令莊子周驚訝的是,相隔數十里外的一處山丘處,另一道劍意居然跟柳白的大河劍意不分軒輊。

這道劍意非常內斂,似乎不被任何人感知到。但若深入挖掘,就會發現這一道劍意蘊含著極其炙熱、爆裂的道韻。

相比較於柳白那種滔滔不絕、連綿不盡的大河劍意,這一道劍意似乎蘊藏著焚山煮海,爆裂萬物的毀滅之意。

若柳白的劍意,是滔滔不絕的大河,那這一道劍意,就像是河底被壓抑束縛且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抬頭望去,莊子周眼前視線一瞬間開始向前無盡蔓延,迅速看到了一座山丘,山丘中某處平坦的碎石坡,一道身影盤膝而坐,膝蓋上放著一柄長劍,似乎在感悟著什麼。

“葉紅魚的進步好像挺大的?”莊子周驚訝於葉紅魚的進步。

達到知命境巔峰後,莊子周本以為葉紅魚要沉澱多年才能趕得上柳白。

但此刻看葉紅魚身上極力壓制的火之真意,激盪在周身似乎要將空氣扭曲切割的爆裂劍意,莊子周知道對方的進步極大。

或者說,有莊子周的一道火之真意相助,葉紅魚吸收了足夠的好處,一下子脫胎換骨,實力得到了一個質的提升。

當然了,那一道火之真意壓著葉紅魚的心境氣勢,不至於讓她一步登天跨過五境。

就像是劍聖柳白一樣,不破五境,但實力卻足以勝過世間大多數的六境。只是,葉紅魚沉澱的時間還是太少了,她現在的實力雖然提升了很多,但依舊不是柳白的對手。

怎麼說呢?柳白的實力其實非常迷。

據他自己所說,悟透了縱劍萬里,不及身前一尺的道理後,就擁有了身前一尺的絕對領域。

在這樣的領域內,就算是觀主和掌教都不幹站在他面前。

呃,這樣的身前一尺到底牛逼不牛逼呢?那自然是相當牛逼的。我身前一尺就是我的世界,這是何等厲害啊!

就連李慢慢,這個據說是最快的人,都無法對柳白造成什麼傷害。

只不過,奇怪的是這麼厲害的境界,連觀主和掌教都不被柳白放在眼裡,為什麼君陌以斷了一臂的代價就捅穿了他的身前一尺把他給重傷了?

你要說君陌站在一尺之外加上一截斷臂補上這段距離,才重傷了柳白的話,那也說不通啊。

君陌是沒有進柳白身前一尺,但是他的劍進了柳白的身前一尺來著。總不能“我身前一尺是我的世界”這種境界這種領域只防人不防劍吧?

還是說青峽之戰的時候,君陌的境界已經超過李慢慢,超過觀主了?

想了半晌,莊子周突然想到,除非柳白的身前一尺,針對的只是別人操縱的劍氣或者天地元氣。

也就是說,柳白身前一尺的天地元氣完全由柳白掌控。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柳白對陣君陌時的表現。

否則的話,真要是“身前一尺是我的世界”的話,被說是觀主和掌教了,就算是夫子和昊天,柳白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而因為修行者操控天地元氣,念力要透過氣海雪山諸竅而發,來跟體外天地元氣進行交流。所以修行者踏入柳白身前一尺,自然無法操縱已經被柳白掌控的天地元氣進行對戰。

如此,柳白說觀主也不敢站在他身前一尺應該就是這樣的道理。

而青峽之戰時,君陌站在柳白身前一尺之外,操縱天地元氣自然無礙。但要攻擊到柳白,必須得破了他的身前一尺。

於是,君陌斷臂加上手中之劍,以實質的物理攻擊攻擊到了柳白。

呃,這麼說的話,如果有大修行者提一柄四十米大刀或者四十米大劍,豈不是能輕而易舉破了柳白的身前一尺?

莊子周腦海中想著,柳白麵對葉紅魚時,正在說“我身前一尺就是我的世界”這種話,結果葉紅魚手中長劍延伸四十米,一劍捅死柳白的畫面,差點沒有笑噴。

搖搖頭清空腦海中的雜念,莊子周來到劍閣附近一處客棧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

時間如白駒過隙,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晨光熹微,天光破曉,人間似乎還未從沉睡中清醒過來,南晉劍閣崖洞後潭畔突有劍意激盪,撕裂了天地間的元氣,似乎鋒芒出鞘一般,橫亙於天地間,驚擾了世間無數修行者。

莊子周身形仿若幻影一般,若有若無似隱似現,漂浮在水面上隨水波靜靜地起伏著。

潭畔一塊大青石上,盤膝而坐的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長身而起。大河劍意沖天而起,浩浩蕩蕩橫無際涯。

看到柳白身影的時候,莊子周彷彿看到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一柄猶如江河一般的劍。

嗖——

便在此時,一道紅色劍光自天際奔襲而來,若閃電一般迅疾,劃破空間後朝柳白電射而去。

劍光極速,以至於尾端拉出了一道數十丈的真空通道。眼睛尚未來得及眨一眼,就看到那一抹璀璨的劍光已然觸及到了柳白身前一尺。

柳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雙手負於身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若是有旁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呼起來,認為柳白會被這一道劍光所傷。但是莊子周很清楚,這一道劍光絕不可能破掉柳白的身前一尺。

嗤!

柳白平靜地看著眼前奪目的劍光,但在它侵入身前一尺時,卻彷彿陷入了凝固的領域一般,顫顫巍巍的停止了下來。

赤色劍光上盪漾著天地的力量,攜帶著大自然的偉力,雖然堅持不懈的往前去刺,但依舊被阻擋了下來。

淒厲的劍嘯聲在柳白身前一尺迴盪,盪漾著天地間的力量,使這劍嘯更加響亮,更加淒厲。

彷彿身陷絕境的陣前大將搏命拼死一戰一般,不給自己留一點點的後路。慘烈的氣勢自那道赤色劍光中蒸騰而起。

無盡炙熱之氣倏地爆發出來,一種焚燒天地元氣、焚燒劍氣、焚燒劍意,無物不焚的火之真意醞釀。

世間最偉大的力量內斂於此,柳白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些,身上無盡滔滔大河劍意透體而出,貫穿了整座山崖。

嘩啦啦——

潮起潮落的聲音自天地間迴盪,無盡無涯劍意內斂,將天地元氣凝練起來,化作一道最璀璨的劍光,聚集在柳白指尖,以最簡單的直刺之招,刺向身前那一道赤色劍光。

轟——

那一道赤色劍光中,璀璨的紅光爆發,內斂其中的火之真意閃耀在天地自然的輝光之中,忽然吞吐著不定的光芒,破開了柳白身前一尺的束縛。

柳白神色凝重,手中劍指招式隨心而變,將這一招直刺化作了一招守招。滔滔大河自下而上,環繞柳白周身散入指尖,凝練出至柔之意。

嗤嗤!

轟然爆發的赤色劍光,以勢不可擋的強硬姿態探入柳白身前一尺世界半寸後,倏爾閃爍了幾次黯淡了下來,似是後繼無力一般,最終被柳白一招守勢擋了下來。

風輕雲淡,柳白身前那一道無形的屏障,好似拒絕異常的天地元氣在此搗亂,也拒絕外來力量一般。

在那赤色劍光被消弭的一剎那,柳白周身劍意緩緩盪漾,漸漸地平息了下來。但看柳白的神色,就知道他似乎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輕鬆。

嗖——

一道紅色身影從遠處飛臨,刺穿了空氣的阻隔之後,輕飄飄的落在柳白身前數丈外。

“劍聖柳白,葉紅魚此來向你討教!”葉紅魚手持長劍,身上有無盡戰意沸騰。似乎對剛才輕易被磨滅的那道劍光毫無所覺一般,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

“葉紅魚,不愧道痴之名,想不到你竟已經達到了這般境界。”柳白溫和地說著,看向葉紅魚時臉上盡是讚賞之色。

說話間,柳白身上大河劍意再度激盪了起來,周身一側的潭水似乎都受到了劍意的影響,激烈的水花蕩漾起來,然後猛地炸開,化作更細小的水珠散入水面。

無盡天地元氣被柳白操縱,凝聚在身前一尺,隨後化作無盡劍光沖天而起,緊接著那劍光四散開來猶如盛開的一朵蓮花,蔓延到天空之上又收攏起來複歸於柳白身前。

無盡劍光環繞,生生不息如連綿不絕的大河一般,將自己鼎立起來。

眼見柳白身上劍意激盪,出現這般變化,葉紅魚卻是興奮至極。手中長劍瞬間出鞘,攜帶著山崖潭水間的天地元氣,凝練出一柄赤紅色長劍,然後是兩柄、三柄……

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便有數百柄赤紅色長劍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牽引著天地元氣以奇異的角度和律動,環繞著葉紅魚旋轉了起來。

無盡天地元氣被攪動,彷彿無數士兵有了能夠排兵佈陣的將領一般,數百柄長劍閃耀著璀璨的赤色光芒,流轉出若有若無的絲線,相互牽引著聚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數十丈的巨劍。

葉紅魚雙手握劍舉過頭頂,那數十丈的巨劍切穿空氣發出嗤嗤作響聲,似乎連空間都扭曲了起來。

這一柄數十丈長的巨劍由數百柄長劍組成,每一柄長劍彷彿一座大陣中的一個節點一般。

每一柄長劍凝練了無數天地元氣,數百柄長劍以陣相合,葉紅魚又將心神全部凝於其上,火之真意激盪不休。

無盡劍芒吞吐不定,撕扯出道道真空,須臾間,葉紅魚這一招劍招已然擁有了摧山裂城之威。

嗤嗤——

潭水周圍岸邊,有無數碎石,彷彿承受了世間不可承受的偉力磨滅一般,被劍意碾過之後,化作齏粉簌簌而下。

一瞬間,地面好似被颳去了一層似的。葉紅魚所站立的方寸之地,被突出了半尺有餘。

錚錚!

夾雜著崖洞山風的呼嘯聲,劍吟聲和鳴而起,葉紅魚雙手所舉巨劍,巋然而下,向著柳白劈砍或者說砸了下去。

數百道赤色劍光自巨劍各個節點閃爍而起,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然後又在瞬間內斂了起來。

雙手揮劍,葉紅魚的速度本就極快,特別是達到知命境巔峰後,有了莊子週一縷火之真意的幫助,領悟了最爆裂的爆發之意後,出劍速度更是迅猛絕倫。

此刻,葉紅魚雙手揮劍劈砍向柳白的角度相同,但數十丈劍身的長度優勢,卻在這一刻被轉化為了劈劍時的恐怖速度。

“好劍!”

柳白雙眼放光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雙手在身前一拂,無盡劍光環繞在周身,凝聚成一團化作一個形如光球的劍光之罩將自己籠罩起來。

柳白雙手手指划動的軌跡,彷彿牽引著最璀璨的劍光一般,將連綿不絕的大河劍意斂於其中,爆發出刺眼的亮光,在劍光光球的斜上方匯聚起來。

下一瞬間,葉紅魚數十丈的巨劍劍刃處璀璨的赤色光芒爆發,和柳白身前斜上方,一尺外的無量劍光碰撞了起來。

轟——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璀璨的紅光和刺眼的亮光同時爆發,然後又突然湮滅。一股無形的漣漪自劍光相交處勃然而生,將肆虐在山澗的天地元氣滌盪一空。

柳白體內大河劍意湧動,源源不斷的劍光自身上而出,補充著被赤紅色劍光磨滅的白色劍光。

一如白色劍光凝練的光罩,無盡劍光匯聚於被攻擊的那一點,不斷地閃爍著亮光,又不斷地收斂著揮灑的劍意。

“果然,葉紅魚實力雖然有巨大的提升,但面對柳白依然有一段差距。”看著兩人交手的餘波,似要摧毀周圍的一切,隱匿於一旁的莊子周若有所思的沉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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