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件小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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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莫山山破境成為知命境修行者,躺在楊樹下的莊子周輕笑了起來。

莫山山這一次破境其實算不得什麼,只是對於他來說,又達成了一個目的,確實挺值得高興的。

接下來,有莊子周那一道水之真意想必莫山山很快就能達到顏瑟的高度,未來未嘗不能更進一步,成為昊天世界最利害的神符師。

對了,莫山山醉心於書法,這種事情倒是跟符道修行相輔相成的。心念電轉之間,莊子周輕輕一個彈指。

記憶中關於前世各種名家的書貼,被他隔空傳印到了莫山山的腦海之中。比如說,之前他曾想過的《蘭亭序貼》等等名家書貼。

莊子周看得分明,就在下一瞬間,莫山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眼睛緊閉了起來。半晌之後,她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睜開眼睛行了一禮道:“多謝師父!”

“你既然喜歡書法,為師便將這些禮物送給你了。”莊子周的聲音直接傳入莫山山的腦海之中。

“師父?”

視線轉動,莊子周看向一旁略微有些驚訝的寧缺,他似乎對莫山山的變化和行為有些奇怪。

不過,這一會兒的功夫過去了,寧缺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狼狽,但是其實已經沒有大礙了。

和原劇情有所不同,寧缺沒有進入魔宗山門,自然也就沒有領悟柯浩然留下的浩然氣,沒有被蓮生三十二傳功,自然也就沒有領悟饕餮大法。

不過以寧缺現在的修行天賦,倒也不需要如此了。這次回到長安城之後,想必再過幾年時間,他就會更進一步達到知命巔峰。

至於什麼時候能破五境,就看寧缺他自己了。

如此,總的來看的話,現如今寧缺的修行之路倒是更好走一些。況且,沒有入魔自然不會被人抓住這個藉口針對了。

不過,寧缺先前好像已經和西陵神殿對上了,而且不僅和西陵神殿對上了,還和月輪國的天擎大德對上了。

如此,別人要針對寧缺,也不用專門找什麼藉口了。

咳咳,貌似西陵神殿要下決心將桑桑帶走的,這般看來,寧缺跟西陵神殿之間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嘶——

當初吩咐隆慶去刺殺熊初墨,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莊子周念頭一動,視線穿過茫茫荒野,越過山川草木落在桃山之上。

看著桃山之景,莊子周不由得感慨了起來,不得不說,西陵神殿之所在,景色確實極為秀麗。

此時正值深冬,桃山上尚未有花繁錦簇之象,但依山勢而建的神殿建築卻已然將山景映襯了起來。

此建築層層後退,錯落有致,初看時似有些凌亂,但視野放寬後,便能看到那些建築中交織著草木,別有一番韻律。

多年前,柯浩然單劍滅魔宗之後獨闖神殿然後拔劍戰天,結果不出意外遭天誅而死。

夫子一怒之下橫掃了整個西陵神殿,連知守觀也被迫全力出手。結果,經此一役,道門無數高手殞命或者重殘。

不僅知守觀的陳某不是夫子的對手,就連他請動懸空寺講經首座一同聯手,也不是夫子對手。

或者說,當時的無數高手聯起手來,根本就無法在夫子的一根棍子下支撐上片刻的時間。

所以說,夫子這無炬境界的戰力,真的是挺離譜的。無炬,無炬,無視昊天世界的一切規則,夫子還真就是昊天世界億萬年來的第一人了。

不過可惜的是,昊天封鎖了整個世界,讓夫子困於人間不得自在。也不知道,原劇情中,夫子登天化月,到底是死了,還是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你說他死了吧,但是他以另一種方式長存於世,依舊在守護人間。你說他沒死吧,他好像再也無法顯化於人間了。

不過此世有莊子周干涉命運,劇情肯定不會走到那一步就是了。

目光穿過重重阻礙落入最上方的一座神殿,莊子周看到了西陵神殿的掌教熊初墨,看到了變幻如常人一般的熊初墨,其實不過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侏儒。

視線下移,天諭院某處靜室中,隆慶面壁而坐似乎還在潛心修行。莊子周暗暗點了點頭。

目光再轉,轉到知守觀後山某處,莊子周看到了葉紅魚的身影。這是一座紅色的山,山岩和泥土都是紅色的。

但上面有無數藤蔓纏繞,所以看不清其本身顏色。

半山腰一座洞窟,葉紅魚深入其中,似乎在借山勢磨礪自己的劍勢。她已經將莊子周傳她的一縷火之真意融入劍中,劍意如熾熱的烈焰一般內藏於身。

就如同深海中潛藏的火山一般,隨時都要爆發,但卻被山勢蓋壓,以無窮天地偉力進行磨礪。

很顯然,葉紅魚這般修行磨礪之法,已經有了劍聖柳白的幾分精髓。想來,再潛心修行一些時間後,葉紅魚就算依舊不敵柳白,也能慢慢追平他們之間的差距。

至於說潛心修行三五年,就直接超過柳白,估計就還差一點意思。畢竟,劍聖柳白同樣是修行天才,而且是超過葉紅魚的劍道天才。

葉紅魚潛心修行會進步,柳白同樣在潛心修行在養劍。

不過,葉紅魚有莊子周那一縷火之真意,並已經融入了自身的劍意,那三五十年過後,時間線拉的越長,葉紅魚真正超過柳白的可能才會更大。

“打算再潛修一些時日,再對熊初墨動手嗎?”莊子周看得出來葉紅魚心裡並不平靜。

是的,西陵神殿掌教至尊熊初墨就是葉紅魚內心深處的心魔。她痴於道,名傳天下被封為道痴,沒準就有這方面的緣故。

只是,莊子周將“真相”告訴葉紅魚,並將一縷火之真意傳給她之後,本以為她會像一座活火山一樣一點就炸。

倒是沒想到,她跟柳白一戰之後,彷彿將自己心中的火山壓到了深海海底,以無窮的壓力來積蓄力量。

不過話說回來,葉紅魚沒有那麼莽撞倒是挺明智的。

因為明面上,熊初墨確實是西陵神殿第一人,是天啟境界的大高手,據說是要比光明大神官衛光明還要強大的存在。

這個熊初墨的實力有沒有水分,莊子週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的實力還是有的。別看他在原劇情中被餘簾虐,但是實力還真的是有的。

如此,熊初墨若是施展神術向昊天借力,估計還真就不是現在的葉紅魚能對付得了的。

再者說了,熊初墨畢竟是西陵神殿的掌教,作為昊天最親信的“狗腿子”,葉紅魚要出手殺熊初墨,昊天能不管嗎?

估計,葉紅魚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按捺住自己那顆躁動之心的。況且,作為知守觀弟子,她定然知道西陵神殿掌教和知守觀觀主之間的聯絡。

若陳某阻止的話,葉紅魚估計也是殺不了熊初墨的。

不過沒關係,再過一些時間,有莊子周這個師父當靠山給她兜底,到時候直接跟她明言,出手的時候不用顧忌什麼就行了。

至於陳某,咳咳,若夫子真的不用登天化月,那陳某估計這一輩子都過不了夫子這一關無法上岸了。

山風吹拂而過,凜冽的寒風絲毫沒有對莊子周造成影響,心念轉動間,莊子周身下的躺椅靠背後面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撐了起來。

莊子周由平躺變為斜躺,伸手一抓青皮葫蘆被他抓在手裡。

細細品了一口壺中之酒,頓時一股暖意由內而外蒸騰而起,莊子周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目光一轉,莊子周看向了萬里之遙的南海深處。南海深處有無數零碎的島嶼,島嶼間有無數暗流。

某處有一小舟隨暗流飄蕩,小舟上有一個青袍道人,正是在南海飄了幾十年都不敢登岸的陳某。

這陳某其實也是個妙人啊!看著陳某悠然自得一臉平靜毫不急躁的模樣,莊子周忍不住感嘆了起來。

為何說他是個妙人呢?因為他生了一個叫做陳皮皮的兒子。

或許是基因比較好的緣故,陳皮皮算是真正的修行天才。

不過,陳皮皮小時候從知守觀逃走了,而且直接逃入了唐國進入了長安城拜入了書院,成為了夫子的親傳弟子。

當然了,這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書院有教無類,也不會因為陳皮皮的身份就拒絕他入二層樓。

只不過,陳皮皮至今才十五六歲,而知守觀觀主陳某已經被夫子趕到南海幾十年了。

據說,陳某是跟一個在南海取珠的漁女生下的陳皮皮。

好傢伙,要知道陳某可是世間除夫子外的最強者了,但是他居然跟一個普通的漁女成就了好事,你說陳某是不是一個妙人?

以他當時的情況,他還有心思跟漁女打情罵俏?

還是說,一開始陳某被夫子趕到南海的時候,他心境修為不到家,憋了許多年後實在是太孤獨了,所以憋不住了?

想到某種可能後,莊子周嘴角抽搐了起來,再看陳某的時候都有點不忍直視了。

不過轉念一想,莊子周發現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是吧,陳某雖然被迫立於小舟之上漂於南海,但是南海還是有很多島嶼的。人家在島上辦點私事怎麼了?夫子又沒說不允許,對不對?

咳咳——

莊子周迅速止住了腦海中的雜念,將目光收了回來。

抬頭看了看天色,莊子周並指一彈,一道氣機攜神念已經憑空降臨在書院,匯聚著天地元氣化作一道分身開始講課了。

視線在書院後山轉了一圈,夫子和李慢慢好似又離開了,其餘一眾弟子,暫時停下手中的活開始聽莊子周講述國術修煉之道。

長安城內,街道上行人如織,攤販叫賣聲絡繹不絕,人間繁華盡顯於此,紅塵氣息教人迷醉。

等等——那是——

莊子周視線轉向臨四十七巷時,發現臨四十七巷似乎非常安靜,而且還在老筆齋門口看到了幾道人影,其中一個人還挺熟悉的。

這個人穿著一身簡單的棉襖,臉頰瘦削有些黑沉還脫了一些皮,似乎是經常在烈日下奔波所致。

仔細一看,莊子周才發現這位好像正是已經進入了軍中,號稱是知命以下無敵的王景略。

當年的王景略,一身傲氣感覺自己天下無敵,不過此刻他,一身鐵血肅殺味道,好似在軍中真的被打磨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莊子周頓時瞭然。

無非是軍部盯上了老筆齋,盯上了老筆齋中的小侍女桑桑罷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是因為桑桑曾經收留衛光明,被軍部抓住了把柄而已。

衛光明生前,各方勢力都不敢有所動作。衛光明跟顏瑟一場大戰同歸於盡,軍部便直接來老筆齋抓人了。

果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正如莊子周所想。

軍部的代表王景略和長安城衙役一同前來要帶桑桑前去軍部問話,雖然有魚龍幫的齊四等人前來阻攔,但是王景略說到底還是挺強的。

沒錯,別看王景略以“知命以下無敵”的口號出道後,直接被顏瑟大師血虐,就以為王景略只是一個會口嗨的小丑。

但實際上,“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能被冠在王景略頭上,就已經說明人家真的是挺牛逼了。

就連顏瑟大師都承認,王景略確實是修行界的奇才。如此,又在軍中磨練了兩年,磨去了那誓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傲氣,他的修為已經越發深厚了。

結果,齊四帶著魚龍幫眾人氣勢洶洶而來,卻被王景略一招撂倒了。

這王景略已經臨門一腳,就要破境入知命了吧。嗯,他身上的傲氣被磨去了,再在軍部磨練幾年沉澱沉澱,說不定就能破境了。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王景略依舊不是陳皮皮一合之敵,莊子周就覺得有些無語。

怎麼說呢?莊子周發現這方世界修行者天才眾多,好像還真不能去比較。因為一比較,就會發現事情變得非常離譜。

王景略初次露面,知命以下無敵的名號多囂張,簡直就是天下無敵。結果被顏瑟大師血虐。

這在軍中低調了兩年,對上陳皮皮後又被一招打敗了。陳皮皮牛逼吧,結果什麼戰績都沒有。

別說跟柳白、顏瑟、衛光明等人相比了,就連葉紅魚、莫山山等人估計都能打敗陳皮皮。

呃,好吧,其實這也很正常。因為不論是什麼故事把一開始出場的人描寫的多麼牛逼,到後面都大機率會淪為路人的。

眼看著一行人將桑桑帶走,莊子周微微搖頭卻沒插手,猛地灌了一大口清酒,將青皮葫蘆收起來,眼睛微閉著繼續參悟五行之道。

霎時間,若有若無似隱似現的氣機在莊子周身上縈繞,一股冥冥中不可察,不可見的道韻浮現。

這無名山山頂的一株楊樹,方圓數十丈範圍變得模糊了起來。好似真的從昊天世界消失了一般,漸漸被世人“忘卻”了。

……

長安城外數十里處一條幽靜的小路上,一輛牛車停在路邊,兩道身影站在牛車一側,時不時的抬頭望向北方,似乎在看著什麼。

“夫子,夏侯對小師弟動手了!”李慢慢臉色極為凝重。

“這不是很正常嗎?”夫子臉色毫無變化,“寧缺進了都城後,已經殺了不少人了,夏侯調查到一些事情是很正常的。”

“小師弟肯定是要找夏侯報仇的,夏侯知道這一點,所以想先下手為強!”李慢慢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應該是一部分原因吧!”夫子若有所思起來。

“一部分原因?”李慢慢沉思了片刻,臉上流露出恍然之色,將腰間的舊書抽了出來,“夏侯以為寧缺有天書明字卷的線索!”

“兩人遲早還得有一戰!”夫子意有所指。

“現在的小師弟,恐怕還不是夏侯的對手吧?”李慢慢臉上閃過了一抹憂色。他方才差點就打算挺身而出了,結果夏侯直接身受重創敗退,卻是有點出乎意料。

“寧缺才剛剛進入知命境界沒多久,自然不是已經踏入武道巔峰多年的夏侯對手。不過,再多給寧缺一些時間就可以了。”夫子捋了捋鬍鬚道。

“多給小師弟一些時間,那夏侯那邊——”李慢慢看向夫子,臉上流露出詢問之色。

“哼,夏侯雖然是唐國的大將軍,但是也不能隨便欺負我的徒弟!”夫子臉上似有怒氣一閃而逝,“慢慢,你等會做完飯就去跟夏侯說,讓他歸老吧!對了,順便去接寧缺長安城吧。”

“知道了,夫子!”李慢慢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對了,方才夏侯攻勢被打斷時身受重創,是夫子出手了嗎?”

“不是我,是酒徒那個傢伙!”夫子搖了搖頭,抬頭望去似乎在尋找酒徒的身影一般。

“酒徒,夫子不是在找他嗎?他為何會出手保護寧缺?”李慢慢臉上笑意散去,變成了莫名其妙的茫然。

“恐怕不實在保護寧缺,而是在保護書痴呢!”夫子好似想到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

“保護書痴莫山山?”李慢慢奇怪的看向天空,“難道酒徒跟書痴有什麼關係?”

“前段時間莊子跟我說,他已經把酒徒和屠夫給收服了。”夫子微笑著說。

“酒徒出手是莊子的意思?”李慢慢沉吟道,“可是,莊子跟小師弟的關係更近,為何不是保護小師弟?”

“慢慢啊——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啊,趕緊做飯去,我肚子都餓了!”夫子直接轉移了話題,後退幾步坐在了牛車車轅上。

“是,夫子!”李慢慢笑了笑,從牛車上將各種做飯的物件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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