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些事不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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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說沈姑娘與夫君是天作之合,反倒是我橫插一腳,破壞了你們。可夫君知曉的,我並沒有。”

“我今日很不舒服,沈姑娘還要拉著我問,夫君為何沒去,夫君明明告訴我出城去了,卻又出現在丞相府,可是因為她?”

姜綰捏著嗓音,隱隱含著哭腔。

謝州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提醒她。

“姜綰,戲過了。”

“想要什麼?”

姜綰一秒收了眼淚,輕咳兩聲潤潤嗓。

“往常我在家時,若我不開心,阿成都會陪我逛街,我看中什麼,他都會給買下來。”

不是塞給她一個匣子,彰顯他有錢嗎,那她就讓他的銀子花的更多些,省得他閒的沒事還要來說她兩句。

等走上那麼一遭,也不知這訊息傳到沈大姑娘耳朵裡,她會不會氣得吐血。

“等你身子好了便是。”

謝州心底肯定道:她果真是愛錢。

姜綰給他一個虛假笑容,她如今這般身體是因為誰。

到底是撐不住,沒多會姜綰便睡著了。

謝州等她睡了才出來,去書房後喚了謝六和謝二。

“城外你替我去走一趟,仔細盯著切莫出錯。”

謝二點頭應聲,與謝六看了一眼,轉身出去了。

他方才還與謝六打賭說,看看世子會不會再出城。

謝六這小子的肯定的說世子因為夫人參宴而回城,定然是不會再回去了,還真叫他猜中了。

原是在姜綰參宴前一晚,謝六寫了信送出城去。

丞相府不比外面,他便是能進去了,也跟不了姜綰太近,且姜綰病了,謝六也是想了許久才就決定送信的,如今看來倒是沒錯。

謝州原是叫謝六過來問問姜綰生的什麼病,他心中也未曾寫清楚,誰知謝六也是個不清楚的,最後問了綠蘿才知。

“大夫說是落水傷了身子,還需得好好調養,且平日憂思過重,應要好好開解。”

綠蘿的性子與青柚不同,青柚是姜綰說什麼做什麼,一心只聽姜綰的話,她則會想的多些。

“奴婢說句大不敬的話。”

“我們姑娘嫁到侯府前,也是個歡快活潑、身體康健的模樣,如今僅是半年而已便成了眼下弱柳扶風的樣子,還請世子看在我們老爺的份上,多與之照拂一二。”

屋內靜默無聲,許久謝州都未出聲,綠蘿躬身退下。

晚間用膳時,姜綰的臉色又白了些,胃口也不好,只吃了幾口就不怎麼動筷了。

謝州讓廚房送了暖粥過來,放在她面前。

“喝了。”

姜綰神情懨懨的推開。

“不想喝。”

而後又像是來了興趣一般,隨口道:“若是夫君親手做的,我就想喝了。最好是配上一盤鹽津翡翠。”

謝州不做聲,她一笑而過並未放在心上。

直至夜半熟睡時,她被人晃醒。

映入眼簾的是謝州清冷的眉眼,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學著謝州上次咬她時的樣子,抓著他修長的手便惡狠狠的咬了下去。

咬累了才鬆了口,瞪他一眼。

“謝州!擾人清夢會遭雷劈的!”

姜綰的臉型稍圓,便是惡狠狠的瞪人都有一種軟糯,卻十分生動。

謝州一時怔神。

眼前恍惚閃過半年前初次見到長大後姜綰的畫面。

嬌俏的小姑娘一腳踹開當街傷人的歹徒,偏生掩耳盜鈴的作著小公子的裝扮,還不忘學著話本子上的樣子。

合起摺扇敲在歹徒的身上,義正言辭的恐嚇歹徒在牢裡的日子。

嘴角明媚的笑容帶著幾分惡作劇,卻有一種隨性灑脫的美。

謝州低頭輕撫她嘴角,眸光深深。

她憂思過慮,在憂思什麼?

繼被晃醒之後,姜綰被失重感給鬧醒的,而後眼睜睜的看著謝州坐到桌邊,把她放在了腿上。

面前是一碗白粥以及一碟子鹽津翡翠。

她算是明白,大晚上的不睡覺他在鬧什麼了。

無情開口。

“晚膳時想吃,現在已經不想了。”

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謝州給按住,半點也動彈不得。

謝州把碗朝她面前推了推。

“一口百兩。”

姜綰掙扎的動作小了些。

有銀子了不起啊。

君子不吃嗟來之食,白給的銀子……當然要啊!

一口粥下肚,瞬間覺得胃都暖和了不少。

姜綰一邊喝粥,一邊打量謝州。

她隨口一說,倒也沒真的想他自己動手,這是轉性了?

謝州輕抬眼瞼,見她盯著自己,遂開口。

“你身子不適,有些事現在不宜。”

待好些了自是可以。

姜綰一怔,心底的情緒便又上來了。

今兒個先是說她身子弱,待在府裡最好;如今又說她身子弱,不該做那些事。

她是身子弱,如此就該躺在榻上日日等死嗎?

頓時,她覺得他那一口百兩萬分諷刺。

是愧疚的想要彌補,還是覺得這些便可買她乖乖聽話?

“夫君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還是認為銀兩可以萬全?”

姜綰放下勺子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光深而冷。

“過了時辰的粥便是強求亦不如前刻心歡。”

“只需我想,便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謂我歡喜,寧願不計後果。”

總好過她瞻前顧後,錯失一切後方後悔不及。

姜綰緩步上榻,裹好被褥後,背對著謝州。

“今日吃撐了,見到夫君會有不適,夫君今日便去書房歇息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謝州。

謝州心知他所說之意與姜綰所說之意相差十萬八千里,但此刻說什麼也無事於補,遂起身去了書房。

聽聞謝州離去的聲音,姜綰氣得要死。

睡得好好的,被他折騰起來還憋了一肚子的氣,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覺得嗓子幹疼的厲害,只得又起身倒水喝。

想想還是覺得忿忿不平,只覺得心火都起來了,連喝三杯水後才用力放下了茶盞。

‘咔嚓’

一聲細響,姜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見茶盞底下,木桌上赫然出現了一條裂縫。

她懷疑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桌面。

就聽咔嚓一聲,桌子徹底裂開,轟然倒下。

發出的聲響不僅姜綰自己驚了,外頭的人也聞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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