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宣和樓的藥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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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州擰眉看著碎裂的桌子,再去檢查姜綰,確認其無事後,方出聲。

“回去睡,我來處理。”

姜綰默默的收回手指頭,輕聲呢喃一句。

“你這院裡的東西年久失修,都太脆了,該換了。”

直至坐到了榻上,把被褥裹上,姜綰還是一臉複雜的表情。

旁人不知道,她自己卻清楚。

她這身體怕是有些什麼毛病。

每每都咳得要暈過去了,身子也虛的不行,前世也是如此,三步一喘,那是真的難受,到最後她寧願在榻上,也不肯下來一步。

可如今,她自己是能感覺出虛弱來,可要說難受的感覺倒沒有多少,有的時候反而覺得精神格外的好。

姜綰默默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一時沒從前世身子虛弱的情況裡緩和過來。

前世她的身體當然比不得現在了。

她想的深一時也沒計較謝州進屋的事情,等謝州處理完殘骸,人都已經睡著了。

許是心裡擱著事,姜綰睡的不太安穩,一早便醒了,睜開眼便瞧見了正在穿衣的謝州,過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他不是睡得書房?!

謝州聞聲回頭。

“不睡了?”

姜綰點點頭,聲音稍啞。“睡不著。”

謝州沒再出聲,出去晨練了。好似昨晚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姜綰暗地裡白了他一眼,讓綠蘿備膳才知今兒個沒準備早膳,還是謝州特地吩咐的。

姜綰氣結,直接帶人出府去吃。

等謝州晨練結束,收拾好了才發覺屋中沒人。

“夫人呢?”

“今日未備早膳,夫人便出去吃了。”

謝州怔住,隨即想要叫謝二,又想起謝二出城去了。

平日裡她收拾要好一陣,每每他晨練結束也沒好,他就沒事先說,卻不想她倒是自個兒先走,沒等他。

無奈,謝州只得騎馬出去尋人。

彼時,謝六也在極力的在姜綰面前說好話。

“世子爺一早就吩咐人備馬,他今日未曾上值,又不曾備膳,定然是想要於您一塊出來的,您就再等等?”

謝六個子雖矮,人卻是機靈的,不然之前也不會私自寫信給謝州。

眼下瞧出二人似有些不愉快,自然得不遺餘力的說和。

馬車裡放了炭,不似外面冷,卻也不是那麼暖和。

姜綰冷的裹緊了披風,一時也有些後悔出來,可既然都出來了,自然就沒有再折騰回去的道理。

“謝六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多話了。再等下去你是要我冷死……”

話說到一半,馬車的車簾被掀開,身形高大的謝州彎腰進來。

偌大的空間頓時變得有些狹隘,馬車也緩緩走動。

姜綰沒好氣的瞥他一眼。

“夫君上來作甚?”

“昨夜訂好了宣和樓的早膳。”

姜綰微怔,還真叫謝六給說對了。

宣和樓的廚子做藥膳最為出名,皆需提前預定,她對藥膳不感興趣,倒是記得前世府上一直有個廚子做藥膳,味道也很不錯。

聽聞是婆母見她身子一直不太好,特意尋來的。

“我身體不適,吃不了。”

她這是小日子來了,藥膳哪能胡亂吃,便是要調理,也得等這幾日過去了才是。

“特意叮囑過了,無妨。”謝州難得說了句軟和的話。

姜綰卻是臉上覆了薄紅,沒忍住的伸出手扭了他胳膊一下,壓低了聲音。

“這種事你怎好特地叮囑,掉頭回府!”

她不要臉面的嗎!

謝州面不改色。

“宣和樓有宣和樓的規矩,亦無人可見你。”

姜綰無語凝噎,說什麼也不肯去,但謝州似是鐵了心,馬車徑直入了宣和樓的內院,姜綰直接被謝州打橫抱進去的。

她用手拉住披風帽子,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二人剛進去,廳內便有人認出了謝州來。

“那不是謝世子嗎?懷裡怎麼還有個女人?”

“還真是,如此偷偷摸摸的,莫不是養了外室?”

“說什麼呢!誰養外室,謝世子都不可能有外室,定然是世子夫人。不是說世子夫人體弱多病,如此正是謝世子寵愛夫人呢。”

這話似是說的在理,八卦之人便又轉了視線到旁處。

唯有樓梯處的二人皆是看著方才的方向,原本要走的又折返了回去。

雅間,姜綰壓著情緒看著對面的謝州泡茶。

她從前怎麼就沒發現謝州這人固執又脾氣硬,她當初究竟是怎麼看上他的!

‘咔嚓’一聲。

姜綰瞪大眼睛的看著自己手裡的半塊桌角,在謝州抬頭時,迅速的放進袖子裡,整個人向前傾,用寬大的袖子罩住那一角。

謝州盯著她看,見她嘴角揚起笑容,不似之前那般生氣,便提了一句。

“宣和樓的藥膳不錯,對你身體有益。”

姜綰皮笑肉不笑。

她覺得她在謝州眼裡,壓根就不是病人,而是廢人,不然他為何每日一提?

二人無言,等謝州低頭倒茶的時候,姜綰迅速把披風拿過來壓在桌角擋住那一塊缺失的地方,這才稍微坐的舒服些。

摸著袖子裡的那半塊桌角,她陷入了沉思。

她這身體是越發的不對勁了啊。

輕輕一放的茶盞碎了;睡夢中把謝州踹下了床;昨晚裂開的桌子以及剛剛掰開的桌角……姜綰抬眼看向對面。

要不趁謝州不備打他一頓試試?

她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謝州可不是文弱書生,她還是回去找別的東西試一試吧。

雅間外小二在敲門,謝州去把東西端進來,就見姜綰表情複雜多變,時而搖頭的模樣,把東西放下後,他伸手敲了下她的腦袋。

“胡思亂想什麼?吃飯。”

姜綰怒氣衝衝的握著謝州敲她的手指,用了點力想給他折了,抬眸觸及謝州探究的眼神,又鬆了手。

語氣哀怨道:“疼。”

其表情生動一度讓謝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用了全力,分明他什麼力氣也沒使。

他抬手想安撫她一下,卻被攆著坐回去,只得作罷。

唯有姜綰慶幸的壓了壓桌角,還好沒發現,還是壓著最保險。

軟白的粥泛著一絲藥香味,桌上的小食也是色相俱全,姜綰不是太餓此刻也被勾起了食慾,一連嚐了三口,到第四口她有些懷疑的看著面前這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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